第4章 赵乾的拦截（9－10）（1/2）

第九节：焚狱炎破，锈影横空

九狱洞开的裂隙在天穹之上疯狂蔓延，如同一幅被撕裂的暗色绸缎，浓稠的煞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天地间嘶吼奔腾。陆昭的身影在煞气洪流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孤舟，玄铁重剑劈开层层叠叠的煞雾，剑身之上萦绕的九狱本源之力与周遭的煞气相互牵引，时而碰撞出刺目的金红光芒，时而又陷入诡异的沉寂。他此行的目的无比明确 —— 抵达九狱核心，以自身炼化的本源之力修复即将崩碎的上古封印，可赵乾的突然拦截，无疑将这场凶险之旅推向了更绝望的境地。

“陆昭，你以为凭这点微末道行，就能闯出我的拦截？” 赵乾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着冰冷的嘲讽，他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锈色光晕，那柄天命锈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锈迹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一缕缕黑色的煞气被吸入剑体，而后转化为更加凌厉的剑意。刚才那一击 “狱锁乾坤” 虽被陆昭以焚狱炎勉强破开，但赵乾并未受到实质性损伤，反而借助煞气的滋养，气息愈发强盛。这位曾经的正道翘楚，此刻眼底只剩下被仇恨扭曲的疯狂，周身煞气缭绕的模样，早已没了半分当年的清明。

陆昭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刚才硬接赵乾的杀招，体内经脉被震得隐隐作痛，九狱本源之力运转都有些滞涩。他抬眼望向赵乾，目光凝重到了极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痛心：“赵乾，你曾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当年更是力主守护九狱封印，为何如今要助纣为虐？九狱洞开，三界将生灵涂炭，你赵家满门若泉下有知，岂能容你如此胡闹！” 他深知赵乾的过往 —— 赵家曾是守护封印的世家，百年前因遭奸人陷害，满门被灭，而所谓的正道门派却因忌惮煞气反噬，袖手旁观。可即便如此，陆昭也无法理解，为何赵乾会选择以释放九狱煞气的方式复仇。

“正道翘楚？赵家荣光？” 赵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懑，震得周遭煞雾都在剧烈翻腾，“陆昭，你懂什么！所谓的正道，不过是趋利避害的伪君子集合体！当年我赵家满门被灭，那些自诩正义的门派一个个隔岸观火，唯有这九狱煞气，唯有这柄天命锈剑，能给我复仇的力量！” 他猛地攥紧剑柄，锈剑之上爆发出刺耳的嗡鸣，锈迹瞬间褪去大半，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剑身，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与九狱裂隙中蔓延出的封印纹路隐隐呼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柄剑，是我从赵家祖地密室中找到的，它与九狱煞气同源，能吞噬一切正道之力！今日，我不仅要杀你，还要彻底劈开九狱封印，让那些伪君子尝尝被煞气吞噬的滋味！”

陆昭心中一震，忽然想起之前在九狱深处看到的古老壁画 —— 壁画上记载着上古时期封印九狱的神器 “镇狱剑”，其形态与这柄天命锈剑有着惊人的相似。难道这柄锈剑，竟是上古封印神器的残片？更让他心惊的是，赵乾似乎并不知道这柄剑的真正来历，只是将其当作复仇的工具，可剑身上的纹路，分明在与九狱封印产生共鸣，仿佛在引导着什么。

不等陆昭细想，赵乾已然动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锈色流光，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天命锈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陆昭心口。剑未至，一股磅礴的威压已然笼罩下来，陆昭只觉得浑身气血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股威压中不仅蕴含着赵乾的修为，更夹杂着九狱煞气的侵蚀，让他体内的本源之力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焚狱炎，燃！” 陆昭低喝一声，体内九狱本源之力疯狂涌动，尽数注入玄铁重剑之中。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从剑身之上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炎墙，炎墙之上，无数火焰凝成的符文跳跃闪烁，散发出净化一切的气息。这是陆昭融合九狱本源后领悟的焚狱炎最强形态 ——“炎封万煞”，不仅拥有恐怖的破坏力，更能净化煞气，克制一切阴邪之力。他深知赵乾的天命锈剑依赖煞气滋养，唯有以焚狱炎净化煞气，才能削弱对方的力量。

“铛！”

天命锈剑与玄铁重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地。锈剑之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顺着剑身蔓延而出，与焚狱炎相互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大量的白色雾气蒸腾而起。陆昭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道空间裂缝的边缘，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玄铁重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剑身之上的焚狱炎也黯淡了几分。

赵乾也被焚狱炎的反震之力逼退数步，他低头看向天命锈剑，只见剑身上的锈迹又恢复了不少，刚才被焚狱炎净化的部分，正被周围的煞气快速滋养。“好强的焚狱炎，竟然能净化九狱煞气！”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陆昭，你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与焚狱炎相辅相成，若是能将其炼化，这柄天命锈剑就能完全复苏，到时候，就算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也拦不住我！” 他脚掌一踏虚空，身影再次掠出，天命锈剑挽出数道密集的剑花，每一道剑花都裹挟着浓郁的煞气，如同毒蛇般噬向陆昭周身要害。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煞雾中窜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芒，直刺赵乾后心。正是一直潜伏在侧的苏媚，她自陆昭踏入九狱以来便一路随行，两人虽无深交，却因共同的目标（阻止九狱洞开）达成默契。苏媚深知陆昭不是赵乾的对手，一直在暗中观察战局，等待偷袭的最佳时机。她的修为虽不及赵乾，但擅长身法与暗杀，这一击凝聚了她全身功力，角度刁钻至极。

“雕虫小技！” 赵乾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挥，一道锈色掌印凝聚而成，带着磅礴的煞气，拍向苏媚。掌印之上，暗金色纹路闪烁，显然融合了天命锈剑的力量。掌印未至，苏媚已然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她脸色剧变，急忙调转剑锋，想要抵挡。

“嘭！”

锈色掌印与青芒轰然相撞，苏媚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来。她的修为本就比赵乾弱上一筹，刚才的偷袭又被赵乾察觉，这一击让她经脉受损，短时间内难以再战。“陆昭…… 小心……” 苏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盘膝坐地，运转内力疗伤。

“苏媚！” 陆昭见状，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与苏媚虽相识不久，但一路走来，苏媚多次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此刻看着她为自己受伤，陆昭心中既愧疚又愤怒。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顾体内经脉的剧痛，手持玄铁重剑，再次冲向赵乾。此时的他，眼中只有赵乾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击败赵乾，保护苏媚，守住九狱封印。

“来得好！”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天命锈剑再次挥出，这一次，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力量爆发而出。剑身周围的煞气疯狂汇聚，形成一头巨大的煞气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陆昭。这头巨兽由纯粹的九狱煞气凝聚而成，刀枪不入，嘶吼声中蕴含着能扰乱人心神的魔音。

“九狱归墟！” 陆昭低喝一声，体内九狱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玄铁重剑之上，焚狱炎与九狱煞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光柱之中，隐隐有九座牢狱的虚影浮现，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气息。这是陆昭结合九狱本源与自身感悟创造出的新招式，以九狱之力镇压九狱煞气，威力无穷，但也极其耗费本源之力。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苏媚遭遇不测，或是九狱裂隙进一步扩大，一切都将回天乏术。

黑白光柱与煞气巨兽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裂缝被震得不断扩大，无数煞气被能量风暴吞噬、撕裂。陆昭与赵乾两人都被这股冲击波笼罩，身影在能量风暴中不断沉浮。陆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消耗巨大，已经所剩无几，眼前阵阵发黑。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赵乾的方向，只见赵乾的身影也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衫被能量风暴撕裂，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手中的天命锈剑，却变得更加璀璨，剑身上的锈迹又褪去了不少，露出更多的暗金色剑身，上面的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吸收能量风暴中的煞气与本源之力。

“陆昭，你的力量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你还是输了！” 赵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你的九狱本源之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吧？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他举起天命锈剑，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开始疯狂运转，周围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向锈剑，锈剑之上，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正在快速凝聚。这股气息中，除了煞气与赵乾的力量，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古威压，让陆昭心中警铃大作。

陆昭心中一沉，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强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就在这危急关头，他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与玄铁重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玄铁重剑之上，竟然也浮现出淡淡的暗金色纹路，与天命锈剑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同时，陆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段破碎的记忆片段 —— 那是他在九狱深处触摸封印石碑时看到的景象：上古时期，镇狱剑破碎，残片散落九狱，其中一块融入了凡铁，化作一柄玄铁重剑，另一块则被赵家先祖所得，以秘法封存，成为后来的天命锈剑。

“原来如此…… 天命锈剑，竟是上古镇狱剑的残片，而我的玄铁重剑，是另一块残片！” 陆昭心中恍然大悟，之前的种种疑惑瞬间解开。这两柄剑本是同源之物，所以在靠近时会产生共鸣，而他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正是激活这种共鸣的钥匙。

赵乾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看着陆昭手中的玄铁重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可能！镇狱剑明明已经在上古大战中破碎，怎么会有两块残片？而且还落在了你们两人手中！” 他当年在赵家祖地只找到了天命锈剑，却从未听说过还有另一块残片存在，这让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陆昭没有时间解释，他感受到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正在与玄铁重剑、天命锈剑产生共振，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快速觉醒。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赵乾，你执迷不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两柄剑本是封印九狱的神器，而非复仇的工具！今日，我便用这镇狱剑的力量，让你清醒过来！” 陆昭大喝一声，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与玄铁重剑的力量完全融合，玄铁重剑之上，暗金色纹路彻底亮起，与天命锈剑上的纹路形成一道无形的桥梁。

赵乾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天命锈剑上传来，想要将他体内的力量吸走。同时，他脑海中也闪过一些破碎的记忆 —— 那是赵家先祖留下的警示：镇狱剑残片不可滥用，否则会引动九狱深处的禁忌之力。“不！我不要清醒！我要复仇！” 赵乾怒吼一声，强行催动体内的力量，想要斩断两柄剑之间的联系。他已经被仇恨吞噬，不愿相信任何与复仇相悖的真相。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两柄镇狱剑残片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一股磅礴的封印之力从两柄剑上爆发而出，向着四周扩散。周围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退去，九狱裂隙的扩张速度也明显减缓。陆昭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手持玄铁重剑，一步步走向赵乾，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剧烈震动，封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赵乾。

赵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体内的力量正在被两柄剑快速吞噬，天命锈剑上的暗金色纹路，也开始反过来压制他。“不！我不能输！”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注入天命锈剑，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 皮肤之上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气息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整个人仿佛与九狱煞气融为一体。“我以自身精血为引，献祭魂魄，换取九狱煞神之力！陆昭，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不好！他在献祭自身，强行催动天命锈剑的禁忌之力！” 陆昭心中一惊，他能感受到，赵乾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流逝，但天命锈剑上的力量，却在疯狂暴涨。这种献祭之法极其凶险，一旦施展，便会魂飞魄散，只能留下一丝残念操控力量，可见赵乾的复仇之心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陆昭，受死吧！煞神噬天！” 赵乾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鬼魅，天命锈剑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锈色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刺陆昭。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隐隐有无数冤魂的嘶吼声传出。

陆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这是赵乾的最后一击，威力无穷。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觉醒的封印之力尽数注入玄铁重剑，玄铁重剑也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暗金色剑光，迎向了天命锈剑的攻击。“镇狱同源，封印归一！” 陆昭一声大喝，玄铁重剑与天命锈剑之间的共鸣达到顶峰，两道剑光在半空中遥遥相对，一股跨越万古的封印之力与毁灭之力相互对峙，天地间的煞气与能量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暗金色的封印之力与锈色的毁灭之力相互交织、碰撞、吞噬，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之中，时空错乱，煞气翻腾，无数法则碎片闪烁不定。陆昭和赵乾两人都被卷入了能量漩涡之中，身影消失不见。只有两柄镇狱剑残片，在漩涡中心不断碰撞、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而在能量漩涡的外围，一道隐藏在煞雾中的黑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镇狱剑残片共鸣，九狱本源觉醒，赵乾这颗棋子，倒是没白废……” 黑影低语着，声音虚无缥缈，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陆昭，你以为这是结束？不，这只是开始。等你耗尽力量，便是我收取镇狱剑残片，释放煞神本源之时……” 他的目光落在能量漩涡中心，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能量漩涡之中，陆昭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不断撕扯，体内的力量时而暴涨，时而暴跌。他能感受到赵乾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 献祭自身的代价便是魂飞魄散，即便这一击能重创陆昭，赵乾也无法存活。但同时，陆昭也感受到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从漩涡深处苏醒，那股力量比九狱煞气更加阴邪，比赵乾的毁灭之力更加恐怖，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这股力量…… 是什么？” 陆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有一种预感，这股力量的出现，将会带来更加可怕的危机，甚至可能比九狱洞开本身还要凶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并非来自九狱煞气，而是隐藏在九狱最深处的禁忌之力，与镇狱剑的封印之力有着直接的对抗关系。

就在这时，玄铁重剑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护住了陆昭的意识。同时，天命锈剑也停止了攻击，剑身之上的暗金色纹路开始快速运转，似乎在抵挡那股苏醒的恐怖力量。两柄剑本是同源，即便操控者相互为敌，在面对共同的禁忌之力时，也会自发地产生防御机制。

陆昭趁机稳定住自己的意识，他看向漩涡深处，只见那里，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正在快速凝聚，雾气之中，隐隐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毁灭与贪婪，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陆昭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能肯定，这绝对不是九狱之中任何已知的存在，而是被镇狱剑封印了万古的禁忌之物。

第十节：本源共振，黑手初现

能量漩涡中心的漆黑雾气愈发浓郁，那双眼猩红的眸子睁开的刹那，一股跨越万古的邪恶气息席卷而来，陆昭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栗，仿佛面对的是执掌生死的地狱魔神。玄铁重剑护在他身前，暗金色的封印纹路疯狂闪烁，却依旧难以完全抵挡这股气息的侵蚀，陆昭的皮肤之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体内的九狱本源之力也变得躁动不安，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邪恶气息吞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昭牙关紧咬，强行运转本源之力压制体内的异动，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漆黑雾气。他闯荡九狱多年，见过无数凶煞之物，甚至与九狱之主的残魂交过手，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邪恶力量。这股力量之中，不仅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还有着一种能扭曲人心的诡异魔力，让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杀戮、复仇等负面情绪。

一旁的赵乾早已没了之前的疯狂，他的身体在漆黑雾气的侵蚀下快速枯萎，皮肤干瘪，头发花白，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献祭自身带来的力量正在快速消散，而那股邪恶气息的侵蚀，让他残存的意识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不…… 这不可能！九狱之中，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祖地的记载里，根本没有提到过……”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直到此刻，赵乾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人利用了。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九狱煞气，在利用天命锈剑复仇，却没想到，这柄剑、这份煞气，都是引诱他打开禁忌之门的诱饵。他的复仇之举，不过是为这股万古邪恶力量的苏醒做了嫁衣。

他的话音未落，漆黑雾气中突然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利爪，利爪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黑色火焰，带着焚毁一切的气息，直抓赵乾的头颅。赵乾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雾气禁锢，根本无法动弹。残存的意识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