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斩天问道（4－5）（1/2）

第四节：与天道意志的对话：质疑宿命与轮回的意义

天道核心的虚无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色气流在缓缓流淌。那些气流并非寻常灵气，而是构成天地规则的本源之力，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空间，每一缕气流掠过，都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是规则本身的重量，是亿万年来从未改变的秩序之力。

陆昭的煞魂悬浮在空间中央，黑色的煞火如同燃烧的墨汁，在他周身熊熊跳动，勾勒出模糊而挺拔的轮廓。他的煞魂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色，在煞火深处，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融合了至尊煞体本源与历代逆天者残魂之力的证明。逆命之刃悬浮在他身前，锈迹斑斑的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与这方空间的规则之力相互抵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情况：柳萱献祭神魂后，化作漫天银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散落在时空裂隙之中，那些光点正以自身为锚，强行稳固着濒临崩塌的现实维度；墨攻的机关术展现出惊人的威力，无数由玄铁和灵晶打造的机关造物从他的储物戒中飞出，迅速拼接成巨大的“补天阵”，那些机关齿轮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将柳萱神魂散发出的力量传递到时空裂隙的每一个角落，暂时阻挡了空间崩塌的速度。

但他也能感受到，柳萱的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墨攻的机关术虽然精妙，却终究是外力，无法长久支撑。天道规则的反噬越来越强烈，时空裂隙边缘的空间壁垒已经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那些裂痕中不断溢出混沌之力，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会被瞬间吞噬、湮灭。

“陆昭。”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在整个空间中响起，那声音不男不女，不高不低，却仿佛直接烙印在陆昭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声音没有源头，也没有方向，似乎弥漫在这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又似乎就来自他的心底。

陆昭眼神一凝，煞火瞬间暴涨，周身的煞域随之展开，黑色的煞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御着那声音带来的威压。“你就是天道意志？”他沉声问道，声音带着煞魂特有的沙哑，却充满了坚定。

“吾即是道，道即是吾。”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方世界的规则，皆由吾所定；众生的命运，皆在吾的掌控之中。你逆势而行，扰乱秩序，今日闯入吾之核心，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陆昭冷笑一声，煞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逆命之刃随之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我想问你，何为秩序？何为命运？让众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按照你预设的剧本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这就是你所谓的秩序？让逆天者前赴后继，却终究难逃被轮回吞噬的命运，这就是你所谓的掌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我见过荒原部落的族人，为了生存而与凶兽搏斗，他们明明有着不屈的意志，却终究逃不过饥荒与瘟疫的宿命；我见过地母教的信徒，一生行善积德，守护一方水土，却在判官殿的阴谋中惨遭屠戮；我见过我的盟友，为了打破你的宿命枷锁，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难道他们的付出，在你眼中就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众生皆有因果，因果交织，便是宿命。”天道意志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秩序的本质，是平衡。若任由众生肆意妄为，因果之力便会失控，最终导致世界崩塌。吾之所为，皆是为了守护这方世界的存续。”

“存续？”陆昭嗤笑，“以牺牲自由为代价的存续，又有何意义？”他伸出右手，煞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长矛，指向虚无的空间，“我曾见过一位老友，他本是一介凡人，却不甘于平凡，历经千辛万苦踏上修行之路，他只想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却最终被你所谓的‘宿命’所迫，死于非命。他临终前告诉我，他不后悔，因为他为自己活过。”

“那是他的因果。”天道意志回应，“他的执念过重，导致因果失衡，吾只是按照规则，收回了他的因果之力，维持世界的平衡。”

“规则？”陆昭猛地挥动长矛，黑色的煞力撕裂了前方的混沌气流，“你的规则，就是让众生放弃反抗，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就是让那些心怀正义、追求自由的人，最终都落得家破人亡、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的煞魂剧烈波动起来，周身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历代逆天者的残魂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开始在煞魂深处躁动。“我曾见过历代逆天者的残影，他们也曾像我一样，质疑你的规则，反抗你的宿命。他们有的天赋异禀，有的意志坚定，却都失败了。你告诉我，他们的抗争，难道只是你用来调节因果的工具？”

“逆天者，本就是因果之力溢出的产物。”天道意志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因果循环，有正必有反，有顺必有逆。逆天者的存在，是为了让众生看到反抗的代价，从而更加敬畏规则。他们的失败，是必然的宿命，因为他们试图挑战的，是世界的本源。”

“代价？”陆昭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不信什么必然的宿命！我只知道，若不反抗，众生永远只能活在你的掌控之下，永远没有自由可言！”他举起逆命之刃，锈迹斑斑的剑身突然爆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这把剑，名为逆命。它诞生于混沌之中，承载着历代逆天者的执念与希望。它告诉我，宿命并非不可打破，规则并非不可改变！”

“愚昧。”天道意志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以为，凭借一把残破的古剑，凭借你那点微不足道的煞魂之力，就能撼动吾的规则？你可知，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早已在吾的预料之中。你的抗争，你的愤怒，你的执念，都是宿命剧本中的一部分。”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前方的混沌气流突然涌动起来，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中，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是陆昭从小到大的经历，从青阳山下的孤儿，到幽影势力的首领，再到如今的半步至尊；那是他与柳萱、墨攻等人的相遇与并肩作战，是他为了守护众生而付出的努力与牺牲；那也是他未来的结局——在天道规则的镇压下，煞魂崩解，逆命之刃破碎，最终被轮回吞噬，化为因果之力的一部分。

“这就是你的宿命。”天道意志的声音如同宣判，“无论你如何反抗，最终都逃不过这样的结局。逆天而行，注定粉身碎骨。”

陆昭盯着水镜中的画面，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强烈的火焰。“这不是我的宿命！”他怒吼一声，煞魂猛地冲向水镜，逆命之刃带着黑色的煞光，狠狠劈向那幅预示着毁灭的画面，“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众生的命运，也不该由你随意摆布！”

剑刃与水镜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无声的波动扩散开来。水镜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混沌气流中。但陆昭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逆命之刃传来，他的煞魂一阵震颤，黑色的煞火瞬间黯淡了几分。

“冥顽不灵。”天道意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既然你执意要挑战规则，那吾便让你亲眼看看，反抗宿命的下场。”

话音刚落，整个天道核心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混沌气流变得狂暴无比，那些构成规则的金色丝线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陆昭缠绕而来。每一根金色丝线都带着极致的威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陆昭眼神一凛，迅速运转煞魂之力，将逆命之刃横在身前，黑色的煞火熊熊燃烧，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但那些金色丝线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它们轻易地穿透了煞火屏障，缠绕在他的煞魂之上。

剧烈的痛苦瞬间传遍陆昭的整个灵魂，他感觉自己的煞魂正在被一点点撕裂，历代逆天者的残魂在金色丝线的压迫下，发出痛苦的哀嚎。逆命之刃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锈迹斑斑的剑身开始出现裂纹。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天道意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吾面前，你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放弃吧，顺应宿命，你还能保留一丝残魂，轮回转世，重新开始。”

“放弃？”陆昭咬紧牙关，尽管灵魂剧痛难忍，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我陆昭一生，从未放弃过！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打破你的宿命，还众生一个自由！”

他猛地催动体内所有的煞魂之力，同时调动历代逆天者残魂的力量，黑色的煞火与金色的纹路在他周身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逆命之刃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剑身的裂纹中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锈迹开始一点点脱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剑身。

“你会后悔的。”天道意志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你可知，轮回的存在，并非吾的本意？你可知，这方世界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陆昭心中一动，天道意志的这句话，似乎暗示着什么。难道轮回并非天道意志的杰作，而是另有隐情？他正想追问，却感觉到缠绕在自己煞魂上的金色丝线突然收紧，剧痛再次袭来，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他的煞魂开始变得透明，黑色的煞火越来越黯淡，逆命之刃的光芒也开始减弱。但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柳萱献祭神魂时的笑容，闪过墨攻奋力补天的身影，闪过幽影势力众人期盼的眼神，闪过所有为了自由而抗争的众生的面孔。

“我不能放弃！”

陆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煞魂之力再次暴涨，历代逆天者的残魂仿佛受到了感召，纷纷燃烧起来，化作纯粹的力量融入他的煞魂之中。逆命之刃猛地挣脱他的掌控，悬浮在他的头顶，银白色的剑身彻底展露出来，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之上缓缓流动。

“天道意志，你所谓的秩序，所谓的宿命，不过是束缚众生的枷锁！”陆昭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坚定，“今日，我便要斩断这枷锁，质疑你的轮回，挑战你的规则！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亦无怨无悔！”

逆命之刃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陆昭的煞魂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朝着前方的混沌气流猛地劈去。这一剑，蕴含着陆昭对自由的渴望，蕴含着历代逆天者的执念，蕴含着打破宿命的决心。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纷纷避让，金色的规则丝线被一一斩断。天道核心空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天道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不符合规则！”

陆昭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无空间，那里，他能感受到天道意志的核心所在。他知道，这一剑虽然暂时击退了规则之力，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必须与天道意志正面交锋，揭开轮回的真相，打破宿命的枷锁。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外界的情况变得更加危急：柳萱的神魂光点已经消散了大半，墨攻的补天阵开始出现裂痕，时空裂隙的崩塌速度再次加快，无数的混沌之力涌入现实世界，已经有不少生灵开始被混沌之力吞噬。

他的心中泛起一丝犹豫：是继续留在天道核心，与天道意志决战，还是返回现实世界，救助盟友和众生？

天道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声音再次响起：“你看到了，你的盟友正在为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果你现在返回，或许还能救他们一命。但如果你执意留在这儿，他们终将全部死亡，而你，也终将被吾镇压。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陆昭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一边是打破宿命、还众生自由的终极目标，一边是生死与共、正在为他牺牲的盟友。他该如何选择？

就在这时，逆命之刃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传入他的脑海中一段信息——那是历代逆天者的感悟：真正的逆天，并非仅仅是打破天道规则，更是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守护众生的自由。若为了逆天而牺牲众生，那逆天便失去了意义。

陆昭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天道意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退缩吗？你错了！我既要打破你的宿命，也要守护我的盟友，守护众生！”

他握紧逆命之刃，煞魂之力再次暴涨：“今日，我便要鱼与熊掌兼得！我要在守护众生的同时，斩断你的规则，质疑你的轮回！”

话音落下，他的煞魂猛地转身，朝着天道核心的出口方向飞去。逆命之刃在他身前开路，银白色的剑光劈开混沌气流，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

天道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与不解：“你疯了！同时面对两个战场，你必死无疑！”

“死？”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洒脱，“我陆昭从踏上逆天之路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道核心的出口处，只留下天道意志的怒吼在虚无空间中回荡。而在他离开的瞬间，天道核心深处，一道极其微弱的黑影闪过，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没有人察觉到，这方看似绝对掌控的天道核心，其实早已被某种神秘力量渗透。

陆昭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不仅将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将揭开轮回背后那惊天动地的秘密。而他即将面对的，是天道规则的全力镇压，是时空崩塌的危机，是盟友生死未卜的困境。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他的背后，是无数渴望自由的众生，是历代逆天者的期盼，是逆命之刃的守护。

他的斩天问道之路，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第五节：揭示轮回真相：众生皆在天命循环中不得超脱

时空裂隙边缘，柳萱的神魂光点已经消散了近七成，原本璀璨如星辰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她的神魂之力正在快速耗尽，维系现实维度的锚点越来越不稳定，时空裂隙的崩塌速度已经超出了墨攻的掌控范围。

墨攻的补天阵早已布满裂痕，无数玄铁打造的机关齿轮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他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玄炁已经消耗殆尽，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断从储物戒中取出珍贵的灵晶，注入补天阵中，试图延缓阵法的崩溃。

“柳萱姑娘，坚持住！”墨攻朝着空中的神魂光点喊道，声音嘶哑，“陆昭大人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不能放弃！”

柳萱的神魂光点微微闪烁，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墨攻先生，我……我快撑不住了……陆昭他……他还好吗？”

“陆昭大人他没事！”墨攻强忍着体内的伤痛，大声回应，“他已经闯入天道核心，正在与天道意志决战！我们一定要坚持到他回来！”

但他心中清楚，柳萱的神魂已经濒临消散，补天阵也撑不了多久了。一旦柳萱的神魂彻底消散，时空裂隙将会彻底崩塌，到时候，不仅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整个九狱世界都将被混沌之力吞噬，众生都将化为虚无。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剑光从时空裂隙的深处射出，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紧随剑光而来，正是从天道核心返回的陆昭。

“陆昭！”墨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喊道。

柳萱的神魂光点也剧烈闪烁起来，传递出喜悦与担忧的意念：“陆昭，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陆昭落在墨攻身边，煞魂状态下的他依旧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煞火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周身的金色纹路也变得有些不稳定。他刚刚在天道核心与规则之力交锋，煞魂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此刻强行催动力量返回，更是雪上加霜。

“我没事。”陆昭对着柳萱的神魂光点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柳萱，坚持住，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他举起逆命之刃，银白色的剑身爆发出柔和的光芒，一道温暖的能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朝着柳萱的神魂光点笼罩而去。这是逆命之刃觉醒的力量，不仅能够斩断因果，还能滋养神魂，修复创伤。

柳萱的神魂光点在温暖能量的滋养下，原本黯淡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消散的速度也明显减缓。她传递出感激的意念：“谢谢你，陆昭。”

“不用谢。”陆昭摇摇头，转头看向墨攻，“墨攻，补天阵还能撑多久？”

墨攻苦笑一声，指了指布满裂痕的补天阵：“最多还有半个时辰。混沌之力的侵蚀太严重了，灵晶的消耗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陆昭眉头紧锁，半个时辰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解决眼前的危机。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稳定时空裂隙，同时还要应对天道意志的后续镇压。

就在这时，天道意志的声音再次在虚空中响起，带着冰冷的威严：“陆昭，你以为返回现实就能改变一切吗？你太天真了。”

随着声音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金色眼眸，那眼眸悬浮在时空裂隙的上方，瞳孔中布满了复杂的规则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正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形态——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墨攻脸色大变，“传说中，只有当天道意志震怒，想要降下灭世惩罚时，才会显现的形态！”

陆昭眼神凝重，他能感受到天罚之眼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纯粹的规则之力，比他在天道核心中遇到的规则丝线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昭，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天罚之眼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天地，“放弃反抗，顺应宿命，吾可以饶你盟友一命，让他们轮回转世，重新开始。否则，今日便让你们一同化为混沌，永世不得超生！”

“顺应宿命？”陆昭冷笑一声，举起逆命之刃，指向天罚之眼，“你所谓的轮回转世，不过是让他们再次陷入你的掌控，永远不得超脱！这样的轮回，我不需要，众生也不需要！”

“冥顽不灵！”天罚之眼的瞳孔猛地收缩，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瞳孔中射出，朝着陆昭等人狠狠砸来。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空气被瞬间点燃，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小心！”墨攻大喊一声，连忙催动残余的玄炁，加固补天阵的防御。

陆昭眼神一凛，将柳萱的神魂光点护在身后，同时催动煞魂之力，逆命之刃爆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剑光，迎着金色光柱劈去。

“轰！”

剑光与光柱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时空裂隙边缘的土地瞬间崩塌，无数的岩石、树木被冲击波掀飞，化为齑粉。

墨攻的补天阵在冲击波的冲击下，裂痕瞬间扩大，无数的机关造物纷纷破碎，他本人也被冲击波震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陆昭的煞魂也剧烈震颤起来，黑色的煞火瞬间黯淡了大半，逆命之刃的剑身再次出现裂纹。他能感受到金色光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规则之力，若不是逆命之刃的守护，他的煞魂恐怕已经崩解了。

“陆昭，你现在知道反抗吾的代价了吧？”天罚之眼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的力量，在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昭抹去嘴角的煞血（煞魂状态下的血液，由煞力凝聚而成），眼神依旧坚定：“代价？我早就说过，我不怕！”

他猛地催动体内最后的煞魂之力，同时调动历代逆天者残魂的力量，逆命之刃的剑光再次暴涨。“天道意志，你不是想让我看看反抗的下场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逆天！”

他手持逆命之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天罚之眼猛地冲去。银白色的剑光撕裂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天罚之眼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陆昭在遭受如此重创后，还敢主动发起攻击。它再次射出数道金色光柱，朝着陆昭拦截而去。

陆昭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金色光柱之间穿梭，逆命之刃不断挥舞，将一道道光柱劈开。但金色光柱的数量太多，威力也太强，他的煞魂再次受到重创，黑色的煞火越来越黯淡，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就在他即将冲到天罚之眼面前时，天罚之眼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无数的金色丝线从虚空中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陆昭缠绕而来。这些金色丝线比之前在天道核心中遇到的更加粗壮，更加坚韧，上面蕴含的规则之力也更加恐怖。

陆昭脸色一变，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金色丝线瞬间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牢牢束缚住。剧烈的痛苦再次传来，他感觉自己的煞魂正在被一点点蚕食，历代逆天者的残魂发出痛苦的哀嚎。

“陆昭！”柳萱的神魂光点剧烈闪烁，传递出焦急的意念。

墨攻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玄炁已经彻底耗尽，根本无法动弹。

陆昭被金色丝线束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煞魂越来越透明，逆命之刃的光芒也逐渐熄灭。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天罚之眼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放弃吧，你不可能赢的。”

陆昭咬紧牙关，眼神中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失败，否则，众生将永远活在天道的掌控之下，永远没有自由可言。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天道意志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可知，轮回的存在，并非吾的本意？”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一个念头突然涌现：难道轮回并非天道意志创造，而是某种外部力量强加给它的？或者说，天道意志本身，也受到了某种束缚？

“天道意志，我问你！”陆昭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天罚之眼喊道，“轮回到底是什么？你之前说，轮回的存在并非你的本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罚之眼的瞳孔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昭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既然你快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轮回，并非吾所创，而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规则。”天罚之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它的本质，是一个巨大的‘因果回收系统’。众生在世间行走，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因果之力，这些因果之力如果不加以回收，就会不断积累，最终导致宇宙崩塌。”

“轮回的作用，就是将众生的因果之力回收、净化，然后重新分配给新的生命。这样循环往复，维持宇宙的平衡。”

陆昭心中一动，追问道：“那宿命呢？众生的命运，难道也是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宿命，是吾根据宇宙平衡的需要，为众生设定的‘最优解’。”天罚之眼回应，“每一个生命诞生之初，吾都会根据他的因果底蕴，为他设定一条最适合他的命运轨迹。这条轨迹能够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最多、最纯净的因果之力，从而更好地维持宇宙的平衡。”

“最优解？”陆昭嗤笑一声，“所谓的最优解，就是让众生放弃自由，放弃选择，按照你设定的轨迹行走？这样的平衡，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天罚之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宇宙的存续，就是最大的意义。为了宇宙的存续，牺牲少数人的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少数人？”陆昭怒喝道，“你所谓的少数人，是所有不甘于被命运操控的众生！你可知，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反抗，宇宙才会充满活力，因果之力才会不断进化！如果所有人都顺应宿命，宇宙最终只会走向僵化，走向灭亡！”

天罚之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或许你说得对，但这就是宇宙的规则，吾必须遵守。”

“遵守？”陆昭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到底在遵守谁的规则？是宇宙本身的规则，还是某种外部力量的命令？”

天罚之眼的瞳孔猛地收缩，似乎被陆昭的问题刺痛了。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吾……不知道。自从吾诞生以来，就被赋予了守护宇宙平衡、维持轮回秩序的使命。吾不知道这使命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吾只知道，一旦违背使命，宇宙就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陆昭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天道意志竟然也不知道轮回的真正起源，它只是一个被赋予使命的“执行者”。这背后，显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你可知，历代逆天者的下场？”陆昭继续追问道，“他们的抗争，难道只是为了让你回收他们的因果之力？”

“逆天者，是因果之力溢出的产物。”天罚之眼回应，“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宇宙的平衡，吾必须将他们镇压，回收他们身上溢出的因果之力。但他们的执念和力量，并不会彻底消失，而是会融入轮回之中，成为宇宙进化的动力。”

“宇宙进化的动力？”陆昭冷笑一声，“用逆天者的鲜血和生命，来换取宇宙的进化？这样的进化，我宁可不要！”

他猛地催动体内最后的煞魂之力，同时调动历代逆天者残魂的力量，想要挣脱金色丝线的束缚。“天道意志，你醒醒吧！你所谓的使命，所谓的平衡，都是虚假的！真正的平衡，是让众生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是让宇宙在多样性中不断发展！”

“而轮回，也不应该是因果回收的工具，而是众生实现自我救赎、自我超越的途径！”

陆昭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天罚之眼的意识中炸开。天罚之眼的瞳孔剧烈波动起来，似乎在思考陆昭的话。它守护宇宙平衡亿万年，从未有人质疑过它的使命，也从未有人告诉它，真正的平衡是什么。

就在这时，陆昭突然感受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金色丝线力量减弱了许多。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天道意志的信念正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