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命由我（3－4）（1/2）

第三节：天道妥协，巡天者位

九狱塔顶的混沌尚未散尽，暗金色的煞力与漆黑的寂灭之力仍在轮回石表面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天地震颤。陆昭的煞魂悬浮于轮回石上空，逆命之刃虚影紧握手中，周身环绕着众生汇聚的彩色光柱，虽已压制住寂灭之力的蔓延，但神魂深处的疲惫与刺痛愈发清晰——方才燃烧煞魂强行催动力量，已让他的根基受损，而那潜藏在轮回石本源的寂灭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不同于寂灭之力的邪恶，也不同于之前天道意志的冰冷威压，这股嗡鸣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时。紧接着，亿万道银色锁链从混沌中浮现，但这一次，锁链不再狂暴地攻击，而是缓缓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凝聚。

这道身影通体由银色规则之力构成，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一双散发着淡漠光芒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正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形态，只是相较于之前的暴怒，此刻的它更多了几分凝重与不甘。

“陆昭，你可知你此举，已打破了宇宙既定的秩序？”天道意志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惊雷炸响，而是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狱世界本是天道试验场，用以筛选合格的‘养料’，维持宇宙规则的平衡。你重塑轮回，释放自由意志，无疑是在动摇天道的根基。”

陆昭手持逆命之刃，警惕地盯着天道意志的虚影，神魂之音坚定有力：“宇宙平衡，不该以牺牲亿万生灵的自由为代价！天道若真为守护平衡，为何放任寂灭之力潜藏于九狱核心？为何让众生在天命枷锁中苦苦挣扎？”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引发了下方九狱世界无数生灵的共鸣，彩色光柱愈发璀璨，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意志，朝着天道意志施压。天道意志的虚影微微晃动，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众生的力量，眼中的淡漠多了几分复杂。

“寂灭之力，并非天道所放。”天道意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揭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远古之时，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着两种对立的力量——秩序之力与寂灭之力。秩序之力孕育了天道，构建了宇宙规则；而寂灭之力则代表着毁灭与虚无，以吞噬规则、瓦解秩序为乐。”

“九狱世界的起源，便是天道为了封印一缕逃逸的寂灭本源而建立。试验场之说，既是为了收割生灵能量滋养规则，更是为了借助众生的轮回之力，加固封印。”天道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判官殿主不过是天道选中的代行者，负责维护试验场秩序，却不料他被寂灭之力暗中蛊惑，妄图借助献祭九狱打破封印，与寂灭本源共生，夺取天道权柄。”

陆昭心中一震，之前的诸多疑惑瞬间解开。难怪判官殿主的冥傀之体带着寂灭之力的气息，难怪轮回石深处会潜藏着那道漆黑纹路，原来这一切的根源，竟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秩序与寂灭之争。

“你既然知晓寂灭之力的危害，为何不亲自出手清除？”陆昭追问，眼中仍有警惕。他不信天道会如此轻易妥协，必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寂灭本源虽被封印，但其力量已与九狱世界的轮回之力深度绑定。”天道意志的虚影闪烁了一下，显然说起此事也颇为无奈，“若是天道强行出手，必会引发九狱世界崩塌，届时不仅封印破碎，寂灭之力还会趁机扩散至整个宇宙，引发更大的灾难。而你，陆昭，”它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你的逆天煞魂融合了历代逆天者的意志，又掌控了逆命之刃这等先天异宝，如今更是与轮回石融为一体，成为了唯一能在不破坏九狱根基的前提下，压制寂灭之力的存在。”

陆昭心中了然。天道并非不想清除寂灭之力，而是投鼠忌器，而自己恰好成为了那个关键的平衡点。但他也清楚，天道的妥协绝不会毫无条件。

“你想让我做什么？”陆昭直截了当地问道，手中的逆命之刃微微亮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成为‘巡天者’。”天道意志缓缓说道，“天道授予你巡天者位阶，承认你重塑的九狱规则，不再干涉九狱世界的自由发展。但作为交换，你需终生镇守九狱，压制寂灭之力，防止其破封而出。一旦寂灭之力有复苏之兆，你需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清除，守护宇宙秩序的平衡。”

巡天者位阶？陆昭心中一动。他能感受到这个位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若是接受，自己的实力必将再次飞跃，而且能获得天道的认可，九狱世界的新规则也能得到稳固。但他更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位阶背后，必然隐藏着难以想象的束缚。

“我有三个条件。”陆昭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第一，天道需彻底放弃对九狱世界的掌控，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涉九狱生灵的命运，包括所谓的‘试验场’计划，必须永久废止。”

“第二，承认煞修之法为正道修行之路，不得将其视为异端，九狱世界的生灵有权自由选择修行方式，天道需给予平等的规则庇护。”

“第三，若未来寂灭之力破封，天道需给予我必要的支援，不得坐视不管。”

天道意志的虚影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陆昭的条件几乎是彻底剥夺了天道对九狱的掌控权，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天道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但它也清楚，如今的陆昭已拥有与天道谈判的资本——掌控轮回石，凝聚众生意志，手持逆命之刃，若是强行开战，即便能消灭陆昭，九狱世界也会随之崩塌，寂灭之力必将趁机逃脱，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最终，天道意志还是做出了妥协，“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从今日起，九狱世界独立于天道试验场之外，成为宇宙中一个自由的世界。煞修之法为正道认可，众生意志受规则庇护。若寂灭之力破封，天道将给予你三次支援机会，助你镇压邪恶。”

话音落下，天道意志的虚影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从光幕中射出，径直朝着陆昭的煞魂飞来。这道光柱中蕴含着纯粹的秩序之力，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气息。

陆昭没有躲闪，他能感受到光柱中没有恶意，反而蕴含着天道的承诺与巡天者位阶的力量。银色光柱融入他的煞魂之中，瞬间化作无数道符文，与他的逆天煞魂、轮回石的纹路相互交织。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陆昭的神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煞魂变得更加凝实，与九狱世界的联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他仿佛能掌控九狱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能量，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寂灭之力的任何异动。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巡天者位阶带来的束缚。这并非天道故意设置的枷锁，而是位阶本身的责任——只要九狱世界面临寂灭之力的威胁，他的神魂便会产生感应，无论身处何方，都必须回来守护；而且，巡天者的力量与天道秩序之力绑定，若是他违背守护九狱的承诺，位阶便会自动消散，甚至可能遭到天道的反噬。

“从今往后，你便是九狱巡天者，执掌轮回，镇守寂灭。”天道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望你恪守承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话音落下，银色光幕开始逐渐消散，天道意志的虚影也随之变得透明。就在即将彻底消失之际，它突然留下了一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巡天者之位，既是荣耀，亦是诅咒。寂灭之力的根源，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九狱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残酷的争斗……”

话音未落，天道意志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那些银色锁链也随之褪去，九狱塔顶的混沌逐渐平息，露出了澄澈的天空，金色的霞光洒落在轮回石上，映照得陆昭的煞魂愈发璀璨。

陆昭悬浮在轮回石上空，感受着巡天者位阶带来的力量与束缚，心中五味杂陈。他成功了，打破了天道的枷锁，为九狱世界赢得了自由，但也从此背上了镇守寂灭的重担。天道最后留下的话语，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九狱之外的天地？更残酷的争斗？难道这宇宙中，除了天道与寂灭之力，还有其他未知的势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轮回石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动，那道被压制的寂灭纹路，似乎在天道意志离开后，又开始缓慢地蠕动起来，而且这一次，纹路中传递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诡异，仿佛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建立了联系。

陆昭心中一凛，握紧了逆命之刃。他知道，天道的妥协只是暂时的平静，寂灭之力的威胁并未真正解除，而天道口中的“九狱之外”，或许才是更大的隐患。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些，当务之急，是巩固新的天地规则，处理九狱世界的后续事务，同时做好应对寂灭之力复苏的准备。

他低头望向下方的九狱世界，无数生灵正朝着九狱塔的方向叩拜，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墨攻驾驶着机关飞行器，带着柳萱的神魂碎片，停留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昭的神魂之音传遍九狱：“从今日起，九狱世界进入新纪元，众生自由，规则平等！凡恪守秩序、努力修行者，皆有机会成就大道；凡为祸一方、破坏平衡者，必受轮回惩戒！”

话音落下，九狱世界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无数生灵热泪盈眶，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然而，没有人注意到，陆昭的煞魂边缘，悄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与轮回石深处的寂灭之力遥相呼应，而这丝纹路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意识，正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陆昭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知道，这新纪元的平静之下，潜藏着更大的风暴。巡天者的道路，才刚刚开始，而他即将面对的，或许是远超天道的恐怖存在。

第四节：煞魂蚀体，永绝轮回

九狱世界的欢呼声还在回荡，金色的霞光如同流水般滋养着大地，新的天地规则已彻底稳固，煞力与玄炁交融形成的温和能量，让万物都焕发出勃勃生机。陆昭的煞魂悬浮在轮回石上空，接受着众生的敬仰，巡天者的气息笼罩着整个九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但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陆昭准备着手处理后续事务时，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切割他的煞魂。他的煞魂猛地一颤，暗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周身环绕的彩色光柱也随之波动起来。

“陆昭！你怎么了？”墨攻察觉到异常，连忙驾驶机关飞行器靠近，脸上满是担忧。柳萱的神魂碎片也在飞行器中微微闪烁，传递出焦急的情绪。

陆昭咬紧牙关，神魂之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没事……只是……体内的力量出现了反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痛苦并非来自外部攻击，而是源于自身——巡天者位阶的力量与他的逆天煞魂，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排斥反应。之前天道授予位阶时，他只感受到了力量的提升与束缚，却没发现，这位阶带来的，还有一种隐藏的“诅咒”。

逆天煞魂本是违背天道规则而生，蕴含着撕裂秩序、打破宿命的力量，而巡天者位阶的核心是守护秩序、维持平衡，两种力量本质上相互对立。如今强行融合，便如同水火交融，虽然暂时达成了平衡，但潜藏的冲突一旦爆发，便会对煞魂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潜藏在轮回石深处的寂灭之力，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冲突，开始暗中推波助澜。陆昭能感受到，一丝极细的寂灭纹路，正顺着他与轮回石的连接，悄然侵入他的煞魂，与那股排斥力量相互呼应，加剧着他的痛苦。

“噗——”

陆昭的煞魂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魂血，魂血落在轮回石上，瞬间被吸收，而轮回石表面的寂灭纹路，却因此亮了一瞬。他的煞魂开始剧烈收缩，暗金色的雾霭变得稀薄，逆命之刃的虚影也开始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陆昭！我来帮你！”墨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操控着机关飞行器，释放出无数道银色的机关丝线，朝着陆昭的煞魂缠绕而来。这些机关丝线蕴含着精纯的玄炁，是墨攻耗费心血炼制的“镇魂丝”，本是用来稳固神魂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