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命由我(7-8)(1/2)
第7节:逆天碑成,英魂永存
青阳山巅,云海翻腾如万马奔腾,晨曦穿透云层洒下金辉,将整座山峰染成一片神圣的金色。这里曾是陆昭初入修行界时偶然驻足之地,如今却成为了新世界的精神坐标——逆天碑的选址所在。
新纪元开启已逾三月,九狱世界的天地法则已然重塑。曾经弥漫的煞雾被转化为滋养万物的灵煞之气,荒芜的荒原绽放出嫩绿的新芽,断裂的山脉重新凝聚地气,万灵不再受天命枷锁束缚,修行之路豁然开朗。煞修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异类,幽影势力解散后,昔日的煞修弟子或隐居山林,或融入各大宗门,煞修之法与正道玄功相互借鉴,衍生出无数全新的修行路径。地母教的信徒们在各地建立灵田,石人族的工匠们打造出能容纳灵煞之气的法器,正道宗门敞开山门,接纳所有心怀善意的生灵,整个世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陆昭,此刻正站在青阳山巅的核心区域。他身着玄色长袍,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魂之光。三个月来,他承受着永世煞魂蚀体之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望着脚下忙碌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陆昭,石材已经备好。”柳萱缓步走来,她一身素白长裙,发髻间插着一支由灵植宗特制的青羽簪,眉宇间褪去了往昔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她手中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这是我们统计的所有为逆天之战牺牲的英烈名单,上至宗门宗主,下至普通士兵,共计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陆昭接过玉牌,指尖抚过那些冰冷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容:拼死守护阵法的墨渊长老,为掩护战友而自爆的石人族勇士,在九狱塔中抵挡火焰煞兽的灵植宗弟子……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他深吸一口气,煞魂之力在体内流转,压下那蚀骨的疼痛,沉声道:“这些人,是新世界的基石,他们的功绩,必须永世流传。”
身旁的墨攻点点头,他一身灰黑色的机关师服饰,腰间挂着数十个精巧的机关零件,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光芒:“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将九狱核心的边角料与逆命之刃的残留能量融合,打造出了这块‘灵煞神石’。此石兼具九狱的煞力与逆命之刃的逆天之力,不仅坚不可摧,还能吸收天地间的灵煞之气,永存不朽。”
话音刚落,四名石人族壮汉抬着一块巨大的石材缓缓走来。那石材高逾百丈,宽三十丈,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流光,正是墨攻所说的灵煞神石。石材之上,天然形成了无数细密的纹路,仿佛是天地法则的缩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石人族首领石坤走到陆昭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陆尊主,灵煞神石已就位,随时可以动工。”
陆昭抬手扶起石坤,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山脚下,密密麻麻的生灵汇聚于此,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朝气蓬勃的少年,有曾经的煞修,有正道弟子,还有普通的凡人。他们自发而来,带着崇敬的目光,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诸位,”陆昭的声音透过煞魂之力传遍青阳山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昔日,我们为挣脱天命枷锁,浴血奋战;今日,新世界已然降临,自由之光普照大地。但我们不能忘记,那些为了这份自由而付出生命的英烈们。他们用鲜血铺就了逆天之路,用生命换来了万灵的未来。这块逆天碑,不仅是对他们的缅怀,更是对自由的宣誓——从今往后,九狱世界,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落下,山巅之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波直冲云霄,引得云海翻腾得愈发剧烈。陆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纵身跃至灵煞神石之前。他没有使用任何刻刀,而是将煞魂之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凝练的煞光。
“墨渊长老,”陆昭指尖微动,煞光落在石面上,刻下第一个名字,“你一生钻研阵法,为守护正道付出一切,九狱塔中以自身神魂为引,激活护山大阵,挡住判官殿主的致命一击,此功当铭千古。”
随着他的话音,“墨渊”二字在石面上缓缓浮现,字体苍劲有力,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老者的虚影,正是墨渊,他对着下方众人微微颔首,随后化作点点灵光,融入石碑之中。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柳萱眼中泛起泪光,轻声道:“墨渊长老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陆昭没有停歇,指尖煞光流转,一个个名字接连刻在石碑之上。每刻一个名字,他都会轻声诉说着逝者的事迹,那些或悲壮、或激昂、或感人的故事,透过煞魂之力传递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石勇,石人族勇士,为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独战三名判官殿精英,力竭而亡,死前仍死死抱住敌人的双腿,为战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林清雪,灵植宗弟子,九狱塔第一层中,以自身灵植之力为众人抵挡火焰煞兽,耗尽神魂,化作滋养同伴的灵液。”
“赵烈,荒原部落首领,率部归附幽影势力后,始终冲锋在前,丹霞山谈判中,以肉身挡住左护法的焚天诀,为揭露血魂教阴谋立下汗马功劳。”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往事,随着陆昭的刻写,在青阳山巅回荡。石碑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红色代表热血,蓝色代表忠诚,绿色代表牺牲,金色代表荣耀。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罩,笼罩着整个青阳山巅,引得天地间的灵煞之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当刻到“柳如月”这个名字时,陆昭的指尖微微一顿。柳如月是柳萱的妹妹,在盟友线的苦战中,为了保护重伤的墨攻,被判官殿的蚀魂傀儡偷袭,魂飞魄散。陆昭抬眼望向柳萱,只见她早已泪流满面,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柳如月,灵植宗弟子,盟友线苦战中,以自身为饵,诱杀蚀魂傀儡,为同伴争取生机,其勇可嘉,其志可昭。”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煞光落下,“柳如月”三字绽放出柔和的粉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娇俏的少女身影,她对着柳萱挥了挥手,随后化作光点融入石碑。
柳萱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对着石碑深深一拜,哽咽道:“妹妹,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新世界来了。”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鞠躬致意,空气中弥漫着肃穆而悲壮的气息。陆昭深吸一口气,继续刻写,指尖的煞光愈发凝练。他的煞魂之力在不断消耗,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他要让这些英烈的名字永远流传,让每一个生活在新世界的生灵都记住,他们如今的自由,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刻碑之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陆昭不眠不休,始终坚守在灵煞神石之前,柳萱和墨攻轮流为他输送灵煞之气,石人族和地母教的信徒们则在周围守护,防止任何意外发生。期间,无数生灵从四面八方赶来,带着鲜花和祭品,默默为英烈们祈福。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爬上青阳山;有稚嫩的孩童在父母的带领下,对着石碑磕头;有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盟友,放下过往的恩怨,向英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第三天黄昏,当最后一个名字“李默”刻完时,整座灵煞神石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石碑上的七千三百二十一个名字同时亮起,光芒直冲云霄,穿透了云海,照亮了整个九狱世界。天地间的灵煞之气疯狂汇聚,在石碑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无数英烈的虚影,他们面带微笑,朝着陆昭等人挥手致意,随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地之间。
“轰隆隆——”
雷鸣声响彻天地,天空中降下漫天甘霖,甘霖中蕴含着精纯的灵煞之气,滋养着世间万物。地上的草木疯狂生长,枯木逢春,鸟兽欢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英烈们哀悼,为新世界祝福。
陆昭缓缓收起煞魂之力,身形微微晃动,煞魂蚀体的疼痛愈发剧烈,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柳萱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陆昭,你还好吗?”
陆昭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眼前的逆天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没事。逆天碑成,英魂永存。从今往后,它将成为新世界的象征,提醒着每一个人,自由来之不易,逆天之路,永不停歇。”
墨攻走上前来,凝视着逆天碑,沉声道:“此碑不仅是纪念,更是一件神器。它吸收天地灵煞之气,蕴含着英烈们的意志,若有外敌入侵,或天道试图反扑,它必将发出警示,甚至能调动英烈之力守护世界。”
陆昭点点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逆天碑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和不屈意志。他知道,这块石碑不仅承载着英烈们的功绩,更隐藏着一个秘密——在刻碑的过程中,他感受到逆命之刃的残留能量与英烈们的灵魂碎片产生了某种共鸣,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或许,当新世界再次面临危机时,这些英烈的英魂将借助逆天碑的力量,重新归来。
“举行祭祀仪式吧。”陆昭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场。
柳萱抬手一挥,无数花瓣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粉色的虹桥,连接着逆天碑与山脚下的广场。墨攻激活了早已布置好的聚灵阵,将天地间的灵煞之气汇聚成一道光柱,笼罩在逆天碑周围。石人族的勇士们敲响了巨大的石鼓,鼓声沉稳有力,仿佛是英烈们的心跳;地母教的信徒们唱起了古老的赞歌,歌声悠扬,寄托着对英烈的哀思。
陆昭缓步走到逆天碑前,躬身行了三拜之礼,朗声道:“列位英烈,今日逆天碑成,以此为证,九狱世界,万灵自由,天命可逆,我命由我!愿尔等英魂安息,永护此方天地!”
“愿英魂安息,永护此方天地!”
山巅之上,数万生灵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寰宇,久久回荡。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逆天碑上,将石碑映照得愈发神圣。石碑上的名字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逆天之战,也预示着新世界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此刻的陆昭,望着远方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时空裂隙,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知道,新纪元的和平并非永恒,时空裂隙中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天道的残留力量仍在蠢蠢欲动,他的使命,还未结束。
第8节:裂隙独行,守护新生
祭祀仪式结束后,青阳山巅的人群渐渐散去,但逆天碑的光芒依旧照耀着天地。陆昭独自站在碑前,望着那些熠熠生辉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柳萱和墨攻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他们知道,陆昭此刻心中所想,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为沉重。
“柳萱,墨攻,”良久,陆昭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一趟时空裂隙。”
柳萱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陆昭,你疯了?时空裂隙之中时空乱流纵横,还有天道的残留力量,你的煞魂本就承受着蚀体之苦,此番前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墨攻也皱起眉头,沉声道:“陆昭,新世界刚刚稳定,还需要你坐镇。时空裂隙的异动虽然危险,但短期内不会影响到核心区域,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应对之法,不必急于一时。”
陆昭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一道细微的黑色裂隙隐没在云海之中,常人无法察觉,但在他的煞魂感知中,那裂隙之中正不断逸散出狂暴的能量,夹杂着天道的怨念和不甘。新的天地规则还未完全稳固,就像一株刚刚扎根的幼苗,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夭折。而时空裂隙,正是最大的隐患。
“你们不懂,”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我与天道意志交手时便已察觉,它并未真正消亡,只是暂时被压制。时空裂隙是天地法则重塑时留下的破绽,天道的残留力量正通过这里不断渗透,试图侵蚀新的规则。一旦它积累足够的力量,必将卷土重来,到那时,不仅新世界会毁于一旦,所有挣脱天命的生灵,都将再次沦为天道的傀儡。”
他顿了顿,抬手抚摸着胸口,那里的煞魂之力正在剧烈波动,蚀体之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更何况,我身负永世煞魂蚀体之苦,这痛苦并非毫无意义。它让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天道的残留力量,也让我与新的天地规则产生了更深的羁绊。只有我亲自前往时空裂隙,才能找到彻底镇压天道残留力量的方法,守护住我们用鲜血换来的自由。”
柳萱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陆昭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她哽咽道:“那你至少带上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陆昭断然拒绝,“时空裂隙之中太过危险,时空乱流能轻易撕裂神魂,你们去了只会成为我的累赘。而且,新世界需要有人守护,我走之后,就拜托你们了。”
他看向柳萱,目光温柔了许多:“柳萱,你心思缜密,处事公正,就由你统筹各大势力,维护新世界的秩序。若有不开化之辈妄图破坏和平,不必留情。”
随后,他转向墨攻:“墨攻,你精通机关术和阵法,继续加固各大区域的防御,尤其是逆天碑所在的青阳山,它是新世界的精神支柱,绝不能有失。同时,继续研究灵煞之气的运用,让更多生灵受益。”
墨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会守住新世界的。只是你……一定要保重。”
柳萱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陆昭:“这是灵植宗的‘凝神丹’,能暂时压制煞魂蚀体之痛,稳固你的神魂。还有这枚‘传讯玉符’,无论你在何处,只要捏碎它,我们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哪怕是时空裂隙,我们也会想办法救你。”
陆昭接过锦盒,心中暖流涌动。他将锦盒收好,对着两人深深一拜:“多谢。此番一别,不知归期,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绝不会让天道卷土重来。”
他转身望向逆天碑,对着石碑再次躬身一拜:“列位英烈,今日我陆昭孤身前往时空裂隙,守护新世界的安宁。若我不幸陨落,还请你们的英魂,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话音落下,逆天碑上的光芒再次闪烁,仿佛是英烈们在回应他的请求。一道柔和的光罩从石碑上散发出来,笼罩在陆昭身上,瞬间抚平了他体内躁动的煞魂之力,蚀体之痛也减轻了不少。
陆昭心中一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时空裂隙的方向飞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破云海,朝着天际疾驰而去。柳萱和墨攻站在青阳山巅,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他会回来的,对吗?”柳萱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墨攻望着时空裂隙的方向,沉声道:“他是陆昭,是逆天改命的英雄。他一定能平安归来。”
而此刻的陆昭,正穿梭在云海之中。他的速度极快,周身环绕着煞魂之力,劈开迎面而来的气流。随着不断靠近,时空裂隙的轮廓愈发清晰。那是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裂缝,如同天空被撕裂的伤口,裂缝之中,时空乱流翻滚,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黑色的天道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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