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孤身远影入苍茫第六章 ：九狱之谜的思索（1/2）

第六节：九狱之谜的思索

进入磐石山脉后，周围的环境和荒原截然不同。脚下的沙砾变成了黑色的岩石，踩在上面很硌脚，却比沙砾更稳。空气也变得清凉起来，不再有荒原上的燥热，只是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岩石缝隙里渗出的水散发出来的。

陆昭沿着山脉的沟壑前进，沟壑里长满了干枯的杂草，偶尔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在草丛里爬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得很小心，一方面是怕遇到危险的妖兽，另一方面是怕留下痕迹，被判官殿的追兵发现。

胸口的铁片还在轻微地震动，指引着他朝着山脉深处的黑风崖方向前进。他能感觉到，随着不断深入山脉，铁片的震动越来越有规律，像是在和某种频率产生共鸣。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周围的煞力越来越浓，甚至能看到一些岩石的缝隙里，有淡淡的黑色气流在缓慢流动，和他的煞力气息一样。

“这里的煞力怎么会这么浓？难道磐石山脉本身就和煞力有关？”陆昭心里疑惑，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岩石，岩石冰凉，表面很粗糙，仔细看能发现岩石上有一些细小的纹路，这些纹路和他胸口铁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浅，像是被岁月磨平了一样。

他继续前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这里的岩石更大，中间有一块约莫一丈见方的巨石，巨石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陆昭走近巨石，蹲下身，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文字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体刻的，笔画复杂，像是扭曲的蛇，又像是流动的水。他看了半天，只认出了几个简单的符号，其中一个符号和他胸口铁片上的纹路很像，另一个符号则和墨渊给的黑色令牌上的“狱”字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巨石上的铭文和九狱有关？”陆昭心里一动，他拿出胸口的铁片，放在巨石上的符号旁边。就在铁片接触到巨石的瞬间，巨石上的铭文突然亮起淡淡的黑色光芒，和铁片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朝着黑风崖的方向射去。

光柱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巨石上的铭文又恢复了之前的模糊状态。陆昭拿起铁片，发现铁片表面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到一些之前没有的细小纹路，像是在补充之前缺失的部分。

“看来这巨石确实和铁片有关，也和九狱有关。”陆昭心里更加确定，他坐在巨石旁边，拿出之前在禁地山洞里找到的遗书——那是幽影门弟子留下的，之前在青阳宗时他看了几遍，只记住了“幽影门”“判官殿”“九狱”这几个关键词，现在有了巨石和铁片的线索，他想再仔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遗书是用兽皮做的，已经有些破旧，上面的字迹是用黑色的墨水写的，有些地方因为受潮而模糊不清。陆昭小心翼翼地展开兽皮，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吾乃幽影门弟子林墨，奉门主之命，守护九狱之钥，藏匿于青阳宗后山禁地。判官殿寻九狱之钥百年，欲开启九狱之门，释放狱中的邪魔，吾辈岂能容之？然判官殿势大，吾重伤之下，无力再守，只能将九狱之钥藏匿于禁地山洞，留《幽影诀》与匿气佩，待有缘人得之，继承吾辈之志，阻止判官殿的阴谋……”

“九狱之钥？难道就是我胸口的这块铁片？”陆昭心里一震，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铁片，铁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继续读下去：“九狱之门藏于磐石山脉，需九狱之钥方能开启。判官殿已察觉九狱之门的位置，正派人前往磐石山脉，吾恐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有缘人若得此遗书，需尽快前往磐石山脉，找到幽影门的旧部，共同守护九狱之门，切勿让判官殿得逞……”

“原来九狱之门在磐石山脉，而铁片就是九狱之钥！”陆昭终于明白了，之前的种种疑问也有了答案：判官殿之所以追杀他，是因为他手里的铁片是九狱之钥；幽影门的弟子之所以把《幽影诀》和匿气佩留在禁地山洞，是为了让得到九狱之钥的人能有能力守护它；墨渊长老之所以帮他，很可能也是因为知道九狱之钥的秘密，想让他阻止判官殿开启九狱之门。

他又想起了楔子里的“黄泉倒卷日”——冥气肆虐，判官殿现身，很可能就是判官殿在尝试开启九狱之门，只是失败了，所以才一直在寻找九狱之钥。而李伟临死前说的“九狱之门很快就要开启了”，应该是判官殿已经找到了九狱之门的位置，就差九狱之钥了。

“那九狱之门里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判官殿一定要开启它？”陆昭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遗书上说判官殿想释放狱中的邪魔，可“邪魔”到底是什么？幽影门为什么要守护九狱之门？这些问题，遗书上没有答案，只能靠他自己去寻找。

他又拿出墨渊给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狱”字在接触到遗书的瞬间，也亮起了淡淡的黑色光芒，和铁片、巨石上的铭文产生了共鸣。陆昭尝试着将遗书放在令牌旁边，发现令牌上的纹路和遗书上的字迹有几分相似，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难道墨渊长老和幽影门有关？”陆昭心里猜测，墨渊长老知道幽影门的线索，给的令牌又和幽影门的遗书有关，这绝不是巧合。“或许墨渊长老就是幽影门的旧部，或者是和幽影门有密切关系的人，他帮我，就是希望我能继承幽影门的意志，守护九狱之门。”

陆昭把遗书和令牌收进储物袋，站起身，望向黑风崖的方向。现在他已经理清了部分线索：铁片是九狱之钥，九狱之门在磐石山脉的黑风崖附近，判官殿想得到九狱之钥，开启九狱之门，释放里面的邪魔；幽影门则是守护九狱之门的势力，墨渊长老很可能和幽影门有关，而他自己，因为得到了九狱之钥和《幽影诀》，已经成了阻止判官殿阴谋的关键人物。

但还有一个疑问困扰着他：他的身世。他为什么会无法引气入体，却能修炼《幽影诀》的煞力？他梦里的场景到底是什么？和九狱之门有什么关系？

陆昭摸了摸胸口的铁片，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之前在青阳宗后山禁地的山洞里，他的血滴在铁片上时，铁片产生了剧烈的反应，而其他人的血（比如李伟的血）滴在铁片上，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我的血和铁片有特殊的联系？我的身世，会不会也和九狱之钥有关？”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惊，同时又有些兴奋。如果他的身世和九狱之钥有关，那他或许能通过九狱之门，找到自己的亲人，查清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体质。

他正想继续前进，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嗷呜”的叫声，像是妖兽的嘶吼，声音很凶，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陆昭立刻收敛心神，运转《幽影诀》，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岩石后面，有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正在走动，妖兽通体黑色，像是一只放大了的狼，却比狼更凶猛，嘴里的獠牙很长，泛着寒光，眼睛呈暗红色，像是能看透黑暗。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片上有黑色的气流在流动，和周围的煞力气息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妖兽？居然能吸收煞力？”陆昭心里警惕，他能感觉到这只妖兽的实力很强，至少是煞力中期，比他现在的实力还要强。他不敢被妖兽发现，慢慢后退，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妖兽的动向。

妖兽似乎没有发现他，只是在原地走动，时不时地对着黑风崖的方向嘶吼，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陆昭注意到，妖兽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牌子，牌子上画着和判官殿一样的骷髅印记。

“是判官殿的妖兽！”陆昭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判官殿在山脉里不仅安排了人，还安排了妖兽守护。这只妖兽守在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阻止别人靠近黑风崖，也就是九狱之门的位置。

“看来想靠近九狱之门，必须先解决这只妖兽。”陆昭心里想，同时又有些犹豫——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是妖兽的对手，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智取。他看了一眼胸口的铁片，铁片还在朝着黑风崖的方向震动，似乎在催促他快点前进。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开始思考对策。他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从李伟身上搜来的短刀，还有柳萱给的青雾散，或许可以用青雾散迷惑妖兽的视线，再用短刀攻击妖兽的弱点。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胸口的铁片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黑色光芒，光芒朝着妖兽的方向射去。妖兽被光芒射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鳞片瞬间暗淡了不少，脖子上的黑色牌子也裂开了一道缝隙。

“铁片居然能攻击妖兽？”陆昭心里惊喜，他没想到铁片还有这样的能力。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立刻从巨石后面冲了出去，朝着妖兽跑去，同时运转《幽影诀》，将煞力灌注到短刀上。

妖兽还在因为铁片的攻击而痛苦，看到陆昭冲过来，立刻张开嘴，朝着他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陆昭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毒液，同时将青雾散朝着妖兽的眼睛撒去。青雾散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妖兽的视线，妖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开始胡乱攻击。

陆昭趁机绕到妖兽的身后，看到妖兽的后颈处有一块鳞片脱落了，露出了白色的皮肉——那是妖兽的弱点。他举起短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妖兽的后颈刺去，短刀瞬间刺入妖兽的体内，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陆昭被妖兽的挣扎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但他没有放弃，立刻爬起来，再次冲向妖兽，对着它的后颈又刺了几刀。

没过多久，妖兽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脖子上的黑色牌子也彻底裂开，变成了碎片。陆昭喘着气，靠在旁边的岩石上，看着妖兽的尸体，心里松了口气——这是他进入磐石山脉后遇到的最强的妖兽，现在解决了它，离九狱之门又近了一步。

他走到妖兽的尸体旁边，发现妖兽的内丹是黑色的，比之前遇到的沙蜥内丹大了不少，里面蕴含着浓郁的煞力。他把内丹收进储物袋，然后抬头望向黑风崖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和警惕。

九狱之门就在前面，真相也就在前面。陆昭握紧了胸口的铁片，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黑风崖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第七节：新的身份与征程

山泉的水流顺着黑色岩石的缝隙往下淌，落在下方的水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叮咚”的轻响，在寂静的山脉中格外清晰。陆昭蹲在水潭边，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更加清明。

他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倒影里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领口和袖口都有磨损的痕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少许尘土，但那双眼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迷茫和怯懦，反而透着一股坚定的光，像是淬过火的钢铁，带着不屈的韧性。

“该和过去告别了。”陆昭轻声说道，伸手解开身上的杂役服，将它叠好，放在旁边的岩石上。这身衣服陪了他五年，从刚入青阳宗的懵懂少年，到后来忍辱负重的杂役，再到如今逃离宗门、背负秘密的逃亡者，衣服上的每一道磨损，都记录着他的挣扎与成长。但现在，他不能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陆昭了——他手里握着九狱之钥，身负幽影门的《幽影诀》，还背负着阻止判官殿开启九狱之门的责任，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在磐石山脉立足、在危机四伏的道路上前行的身份。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劲装——这是之前从判官殿的低级追踪者身上搜来的，料子比杂役服好得多，贴身且耐磨，方便行动。他快速换上劲装，又将从李伟身上搜来的短刀系在腰间，把墨渊给的黑色令牌挂在脖子上，藏在劲装里面，最后将胸口的铁片调整到更贴合心脏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水中的倒影——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腰间的短刀增添了几分凌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个卑微的杂役，反而像个行走于黑暗中的修士，带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从今天起，我就是陆昭，一个追寻真相、守护九狱之钥的修士，不再是青阳宗的杂役。”他对着倒影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整理完外在的身份，陆昭开始梳理手头的资源和接下来的计划。储物袋里现在有两枚蕴炁丹、半株幽骨草、一袋青雾散、一枚黑色的妖兽内丹（之前斩杀的判官殿妖兽的内丹）、墨渊的黑色令牌、幽影门的遗书，还有那块作为九狱之钥的铁片。这些东西是他目前所有的依仗，每一样都至关重要——蕴炁丹能帮他快速恢复体力和补充煞力，幽骨草能缓解煞力对心性的侵蚀，青雾散可用于迷惑敌人，妖兽内丹蕴含着浓郁的煞力，能助他提升修为，黑色令牌和铁片则是解开九狱之谜的关键。

他拿出那枚黑色的妖兽内丹，内丹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黑光，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煞力在缓慢流动。之前斩杀妖兽时，他只是匆忙将内丹收了起来，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内丹的中心有一个细小的红色光点，像是一颗凝固的血珠。陆昭尝试着将一丝煞力注入内丹，内丹瞬间亮起黑光，红色光点也随之闪烁，一股比之前沙蜥内丹更浓郁的煞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沿着经脉快速流转，最后汇入丹田，让他的煞力境界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内丹的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浓郁，若是能完全吸收，或许能突破到煞力中期。”陆昭心里一阵惊喜，但他没有立刻继续吸收——他知道煞力修炼不能急于求成，之前在秘境中吞噬兽魄时，就因为煞力增长过快而差点失控，现在必须循序渐进，避免重蹈覆辙。他将内丹放回储物袋，决定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吸收。

接下来，他拿起脖子上的黑色令牌，令牌在山泉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黑光，表面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尤其是中间的“狱”字，像是有生命般在缓慢流转。陆昭将令牌放在水潭边的岩石上，又把铁片放在令牌旁边，两者刚一接触，就同时亮起强烈的黑光，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罩，将周围的空间笼罩起来。光罩内，令牌和铁片的纹路相互呼应，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陆昭能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两者中散发出来，与周围山脉的煞力产生了共鸣，水潭里的水面也随之泛起涟漪。

“看来令牌和铁片确实是同源之物，都与九狱有关。”陆昭心里更加确定，他尝试着将更多的煞力注入两者，光罩瞬间扩大了几分，令牌上的纹路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张地图的碎片，而铁片则朝着黑风崖的方向震动得更剧烈了。可惜的是，他的煞力还是太弱，无法完全激活令牌和铁片，只能看到地图碎片的一角，无法看清完整的路线。

“等我修为再高一些，或许就能激活令牌，看到完整的地图了。”陆昭收起令牌和铁片，心里有了新的目标——尽快提升修为，找到九狱之门，同时寻找幽影门的旧部，弄清楚判官殿开启九狱之门的真正目的。

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前进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水潭底部有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闪烁。他心里一动，俯身仔细观察，发现红光来自水潭底部的一块黑色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和幽影门遗书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陆昭脱下鞋子，走进水潭，水不深，只到膝盖，冰凉的水流没过小腿，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走到那块黑色岩石旁，伸手将岩石搬开，岩石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外面包裹着一层防水的兽皮，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