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黄泉裂隙的再探（1－3）（1/2）

第一节：裂隙入口的变化和危险升级

幽风卷着砂砾擦过面颊时，陆昭指尖的煞力骤然绷紧，如弓弦般拉满了警惕。眼前的黄泉裂隙入口早已不复半月前的模样——彼时不过是道宽丈余、泛着灰雾的空间裂口，此刻竟扩张成了直径逾十丈的漆黑漩涡，漩涡边缘的空间如被揉皱的锦缎，时而凸起嶙峋的空间棱角，时而坍缩出吞噬光线的暗痕，连天际的流云飘到近前，都会被漩涡边缘逸散的气流撕成碎絮，打着旋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比预估的危险至少提升了三成。”墨攻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身前悬浮着三架巴掌大小的青铜机关鸟，鸟喙处嵌着莹白的夜明珠，光束探向漩涡却只照进丈许便被吞噬，“机关鸟传回来的波动显示，裂隙内部的空间稳定性下降了七成，而且……”他话音顿了顿，指尖在袖中机关盘上飞快滑动，盘面刻着的二十八星宿纹络突然亮起三道赤红，“有陌生的能量频率，和判官殿的冥气、咱们的煞力都不一样。”

陆昭颔首，目光落在漩涡边缘那层若隐若现的淡紫光幕上。半月前他潜入判官殿分舵时，曾在密室卷宗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当九狱塔核心能量异动时，与之相连的空间裂隙会出现“域场畸变”，而眼前这光幕，正是域场畸变到一定程度才会显现的“空间壁垒”。只是卷宗里说这种壁垒需百年才会形成，如今却提前出现，显然是有人在裂隙深处动了手脚。

“柳萱，你的感知能探进去多少？”陆昭偏头看向右侧的女子。柳萱身着淡绿劲装，发间束着一根玉簪，此刻正闭着眼，眉心处一点莹绿光点微微闪烁——那是地母教的“生息感应术”，能捕捉周遭十里内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流动。

片刻后，柳萱猛地睁开眼，玉簪上的流苏都因急促的呼吸而晃动：“探不深，最多三丈。里面的能量乱流像刀子一样割我的感知，而且……我好像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她攥了攥手心，语气带着难掩的凝重，“还有一种很阴冷的气息，比赵乾的冥傀之体还要冷，就贴在壁垒后面，好像在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漩涡突然剧烈收缩，边缘的空间棱角骤然尖锐，一道漆黑的空间碎片如飞刀般射向陆昭面门！陆昭早有防备，左手凝出半尺厚的煞力护盾，“铛”的一声脆响，碎片撞在护盾上炸裂，溅起的空间余波将周围的砂砾掀得漫天飞舞。

“戒备！”陆昭低喝一声，周身煞力暴涨，黑色的煞雾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狼影——那是他突破心魔后领悟的“煞影具象”，能随心意变化形态，攻防一体。墨攻的机关鸟瞬间散开，三架鸟身同时弹出细密的青铜锁链，在三人周围织成一张防护网；柳萱则从袖中取出三枚碧绿色的玉符，分别贴在三人眉心，玉符触肤即化，化作一层淡绿光幕，与陆昭的煞影护盾叠加在一起。

漩涡收缩到极致后猛地扩张，这一次，竟有数十道空间碎片同时射来，如暴雨般密集。陆昭的煞影狼头狂啸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黑色光柱，光柱扫过之处，空间碎片纷纷湮灭；墨攻的机关锁链则灵活如蛇，缠住那些漏网的碎片，将其甩向远处的岩石，只听“砰砰”几声，岩石竟被碎片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就在三人全力抵挡时，漩涡中心的淡紫壁垒突然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壁垒后浮现。那黑影高约三丈，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它伸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臂，指尖泛着青黑的光，竟缓缓穿透了壁垒！

“那是什么东西？”柳萱失声问道，她的生息感应术在此时突然剧烈波动，眉心的莹绿光点疯狂闪烁，“它没有生命气息，但……但我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死气，比黄泉裂隙里的煞兽还要浓！”

陆昭眼神一沉，他注意到黑影指尖的青黑光触碰到空气时，周围的空间竟开始腐朽，地面的砂砾变成了黑色的粉末，连远处的岩石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想起石人族长老曾说过的古老记载——黄泉裂隙深处藏着“蚀空之灵”，是空间畸变催生的怪物，以空间能量为食，能腐蚀一切接触到的事物。难道眼前这黑影，就是蚀空之灵？

不等他细想，黑影的手臂已经完全穿透壁垒，它猛地一挥，一道青黑的气浪从指尖射出，直扑陆昭面门。陆昭的煞影狼身立刻挡在他身前，气浪撞在狼身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狼身的煞雾瞬间消散了近三成！

“这东西的攻击能腐蚀煞力！”陆昭心头一凛，他能感觉到煞影传来的虚弱感，这还是他领悟煞影具象后，第一次遇到能直接腐蚀煞力的攻击。墨攻显然也发现了问题，他操控机关鸟飞到黑影头顶，鸟喙同时喷出三道火焰，火焰落在黑影身上，却只烧出几个小小的孔洞，转眼就被青黑气浪修复。

黑影似乎被火焰激怒，另一只手臂也穿透了壁垒，两只手臂同时挥舞，无数道青黑气浪如潮水般涌来。陆昭的煞影抵挡不住，狼身开始溃散；柳萱的玉符光幕也出现了裂纹，淡绿光芒越来越暗。

“不能再耗下去了！”陆昭咬牙，右手猛地按向眉心，那里藏着那枚神秘的铁片。自从上次心魔考验后，铁片与他的联系越发紧密，他能隐约感觉到铁片对黑影的气息有着莫名的排斥。果然，当他催动眉心的铁片时，铁片竟自发透出一道微弱的金光，金光虽淡，却如利剑般刺破了涌来的青黑气浪。

黑影似乎对金光极为忌惮，竟猛地缩回手臂，退回了壁垒后面，只留下漩涡中心的涟漪还在缓缓扩散。陆昭趁机收回煞影，此时他的煞力已经消耗了近半，墨攻的机关鸟也有一架受损，青铜锁链断了数节，柳萱的玉符更是完全耗尽，眉心的莹绿光点彻底消失。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以为只是裂隙入口的变化，没想到竟遇到了蚀空之灵这样的怪物，而且这还只是在壁垒之外，裂隙深处的危险，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看来我们得调整计划了。”陆昭沉声道，他看向漩涡中心的壁垒，那里的涟漪还在继续，似乎随时都会有新的怪物出现，“蚀空之灵的出现，说明裂隙深处的空间畸变已经到了临界点，判官殿的人肯定在里面做了什么。我们必须尽快进去，但不能再像之前计划的那样贸然深入，得先找到应对蚀空之灵的方法。”

墨攻点头，指尖抚摸着受损的机关鸟，若有所思道：“刚才那金光……是你眉心的铁片吧？它似乎能克制那黑影。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铁片的力量，制作一些防护器具，这样能减少不少风险。”

柳萱也补充道：“我在地母教的秘典里见过记载，生息之力能净化死气，或许我可以炼制一些生息丹，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抵挡蚀空之灵的腐蚀，但应该能缓解一些。”

陆昭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漩涡，眼神坚定：“好，我们先返回营地准备。三日之后，再探黄泉裂隙。”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深入裂隙，他们不仅能找到九狱塔的真相，或许还能揭开铁片的真正秘密——刚才铁片自发护主时，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淡的剑鸣，从铁片深处传来，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兵器，终于要苏醒了。

第二节：新的煞兽种类和能力

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黄泉裂隙入口处已经聚集了十余人。除了陆昭、墨攻和柳萱，还有五名幽影势力的核心煞修，以及三名石人族的战士——石人族长老听闻裂隙出现蚀空之灵，特意派来擅长防御和感知的族人协助，为首的石人名为石坚，身躯如磐石般魁梧，皮肤呈深灰色，双手能随意化作坚硬的石盾。

“都准备好了吗？”陆昭看着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手中的器具——幽影煞修腰间挂着墨攻特制的“避空符”，符纸是用机关鸟的羽毛混合煞力炼制而成，上面刻着铁片的纹路，能散发微弱的金光，抵挡空间碎片的攻击；石人战士的手臂上裹着柳萱炼制的“生息绷带”，绷带浸泡过生息丹的药汁，能净化死气；而陆昭自己，则将铁片从眉心取出，用煞力缠绕着悬浮在身前，铁片表面的纹路在煞力的催动下缓缓亮起，散发出比上次更浓郁的金光。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语气中虽有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自从陆昭突破心魔，展现出半步至尊的实力后，幽影势力的士气空前高涨，加上石人族和地母教的支持，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暗处活动的小势力，面对判官殿和黄泉裂隙的危险，他们有了抗争的底气。

陆昭点头，不再多言，右手一扬，身前的铁片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直指裂隙中心的淡紫壁垒。光柱落在壁垒上，竟如利剑般劈开了一道丈许宽的缺口，缺口内没有青黑气浪涌出，反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壁垒上开辟出了一条安全通道。

“走！”陆昭低喝一声，率先踏入缺口。墨攻和柳萱紧随其后，幽影煞修和石人战士则分成两队，一前一后护住中间的三人，迅速进入了裂隙。

刚踏入裂隙，众人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与外界不同，裂隙内部的空间异常压抑，天空是一片混沌的灰黑色，地面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流淌着暗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那是黄泉裂隙特有的“蚀骨液”，沾到皮肤就会腐蚀肌肉，深入骨髓。

“大家小心脚下，别碰蚀骨液！”柳萱提醒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把碧绿色的粉末，撒向地面。粉末落地后，竟在众人脚下形成了一层淡绿的光幕，将蚀骨液的腥气隔绝在外，连地面的寒意都减弱了不少。

众人沿着沟壑边缘前行，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蚀骨液流淌的“哗哗”声。之前在裂隙外围遇到的煞兽此刻不见踪影，连空气中的煞力都变得异常稀薄，反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和之前遇到的蚀空之灵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隐蔽。

“不对劲。”走在最前面的石坚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石人感知能探知周围百丈内的动静，此刻他皱着眉头，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石纹，“周围没有煞兽，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就在那些沟壑里。”

话音刚落，左侧的一道沟壑中突然传来“嘶嘶”的声响，紧接着，无数道青黑色的丝线从沟壑底部射来，如蛛网般罩向众人！陆昭早有防备，身前的铁片金光暴涨，金色光柱横扫而出，将射来的丝线尽数斩断。斩断的丝线落在地上，竟像活物般扭动了几下，然后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融入了蚀骨液中。

“是什么东西？”一名幽影煞修警惕地看向沟壑，手中凝出煞力长刀，随时准备攻击。

墨攻操控着三架机关鸟飞到沟壑上方，夜明珠的光束照亮了沟壑底部——那里密密麻麻爬满了数不清的虫子，每只虫子只有手指大小，身体呈青黑色，背部有一对透明的翅膀，尾部却长着一根细长的尖刺，刚才的丝线就是从尖刺中射出的。

“是新的煞兽！”墨攻脸色微变，他曾翻阅过幽影门的古籍，里面记载过各种煞兽，却从未见过这种虫子，“它们的丝线能缠绕煞力，而且似乎能融入蚀骨液中，很难被彻底消灭。”

话音未落，右侧和身后的沟壑中也传来“嘶嘶”声，无数青黑色虫子从沟壑中爬出，翅膀振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一阵黑色的风暴，朝着众人涌来。

“结阵！”陆昭大喝一声，煞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了正面涌来的虫子。幽影煞修迅速围成一个圆圈，手中煞力长刀挥舞，形成一道黑色的刀光屏障，将两侧的虫子斩杀；石人战士则站在圆圈外侧，双手化作石盾，抵挡身后的攻击；柳萱则在圆圈中心，双手结印，眉心莹绿光点亮起，一道巨大的绿色光罩笼罩住众人，光罩上散发出生息之力，虫子一旦靠近光罩，就会被生息之力净化，化作一滩黑色液体。

然而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它们的丝线不断缠绕在煞力屏障和石盾上，丝线中的腐蚀之力逐渐削弱着屏障的防御。一名幽影煞修的长刀被丝线缠住，他用力一扯，却没想到丝线突然收紧，将他的手臂缠住，紧接着，几只虫子顺着丝线爬了上来，尖刺刺入了他的皮肤！

“啊！”那名煞修惨叫一声，手臂瞬间变得青黑，腐蚀之力顺着血液蔓延，他的煞力瞬间紊乱，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柳萱见状，立刻弹出一道绿色光丝，缠绕在那名煞修的手臂上。生息之力顺着光丝涌入，青黑色的腐蚀之力被逐渐压制，但那名煞修的手臂已经肿起，显然受伤不轻。

陆昭眼神一冷，他能感觉到这些虫子的目标不仅仅是攻击他们，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它们虽然数量多，但攻击力并不强，只是靠着丝线和腐蚀之力消耗众人的力量。难道裂隙深处还有更危险的存在，在等着他们耗尽力量后再动手？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陆昭猛地收起煞力盾牌，身前的铁片突然化作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这是铁片第一次在战斗中显化出剑形，虽然锈迹斑斑，但剑身散发的金光却比之前更加强盛。陆昭握住锈剑，煞力注入剑身，锈剑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剑气所过之处，无数虫子被切成两半，化作黑色液体，连它们射出的丝线都被剑气斩断，无法再生。

“这是……”墨攻和柳萱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陆昭用出这样的力量，锈剑散发出的气息不仅能克制虫子，连周围的阴冷气息都被驱散了不少。

陆昭自己也有些意外，他能感觉到握住锈剑的瞬间，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从剑身涌入体内，原本消耗的煞力竟在快速恢复。他想起柳萱之前说过的，铁片可能与九狱塔有关，或许这锈剑，就是打开九狱塔秘密的关键。

“跟我冲！”陆昭挥舞着锈剑，金色剑气不断横扫，在虫子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众人见状，立刻跟在他身后，幽影煞修的刀光更加凌厉，石人战士的石盾也开始主动撞击虫子群，柳萱则在后面不断用生息之力治疗受伤的煞修，同时用绿色光罩护住众人的退路。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虫子的包围时，前方的混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比蚀空之灵还要阴冷的气息从裂隙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空中掠过，遮住了整片混沌的天空，黑影的翅膀展开，竟有数十丈宽，翅膀上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鳞片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那是……煞兽的首领？”一名幽影煞修失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恐惧。

陆昭抬头看向黑影，锈剑上的金光竟开始剧烈闪烁，像是在回应黑影的气息。他能感觉到黑影身上的力量远超之前的蚀空之灵和虫子，而且那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冥气——和判官殿的赵乾身上的冥气有些相似，却更加精纯，更加阴冷。

黑影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连地面的沟壑都开始震动，蚀骨液溅起数丈高。紧接着，黑影猛地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带着青黑色的气浪，直扑陆昭手中的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