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幽影门祖师的残魂(1-2)(1/2)

第一节:残魂苏醒的震撼时刻

裂隙闭合的轰鸣还在洞窟中回荡,粉尘如灰白色的雾霭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呛得人喉间发紧。陆昭挥袖扫开身前的烟尘,指尖的煞力下意识地流转——方才裂隙闭合时那股沛然莫御的拉扯力,险些将他身边两名幽影弟子卷进时空乱流里,若非他及时以煞域凝成屏障,此刻怕是已经折损了人手。

“所有人检查伤势,聚拢到遗迹石台周围!”陆昭的声音穿透尘雾,带着半步至尊的威压,让躁动的人心瞬间安定下来。他目光扫过四周,原本能看到裂隙另一端幽暗光芒的入口,此刻已被厚重的岩层彻底封死,岩壁上还残留着时空撕裂后留下的扭曲纹路,仿佛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石人族长老石坤正用手掌贴着岩壁,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些纹路,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样?”陆昭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岩壁上。石坤抬起头,脸上满是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岩层闭合,是裂隙本身的空间结构坍塌了。我的土系感知探不进去,里面全是混乱的时空乱流,强行开凿只会引火烧身。”

墨攻蹲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机关鸟,那鸟儿的翅膀刚才在裂隙闭合时被气流掀断了一只,此刻正发出微弱的齿轮转动声。“通讯断了,”他抬头看向陆昭,语气平静却难掩担忧,“机关鸟传不出信号,外面的人恐怕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这次深入黄泉裂隙,除了陆昭、墨攻和石坤,还有五名精锐的幽影弟子,以及两名地母教的秘法修士——本是为了应对裂隙深处的未知危险,可谁也没料到,探索才刚刚触及遗迹,就被彻底困在了这座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幽影门旧址里。

陆昭走到遗迹中央的石台边,这石台是整块墨黑色的巨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幽影门符文,符文凹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像是沉睡了许久的呼吸。他伸手按在石台上,体内的煞力顺着指尖涌入——就在方才裂隙闭合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这石台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共鸣,那共鸣的频率,竟和他胸口处贴身存放的铁片隐隐相合。

煞力刚涌入石台三寸,异变陡生。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光芒顺着符文的纹路游走,眨眼间就在石台上织成了一张发光的网络。紧接着,石台开始微微震颤,从地底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后退!”陆昭低喝一声,伸手将身边的墨攻拽到身后。众人迅速退到洞窟边缘,警惕地看着石台的变化。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穿透了石台本身,在洞窟顶部投射出一道道旋转的光影,那些光影渐渐凝聚,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通体由幽蓝光芒构成,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不是煞力,也不是玄炁,更不是冥气,那是一种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感,如同亲眼见证了天地生灭的老者,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这……这是什么?”一名幽影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那光影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威严,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

石坤瞪大了眼睛,粗糙的双手紧紧攥着拐杖,嘴唇哆嗦着:“是……是残魂!而且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残魂!这种凝聚了岁月印记的气息,至少是至尊境以上的存在才能留下!”

话音刚落,那光影轮廓突然动了。它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无,直直落在了陆昭身上。陆昭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体内的煞力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转。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铁片,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铁片的瞬间,铁片突然变得滚烫,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方才的凝滞感瞬间消散。

“幽影门的传承者……”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洞窟中响起,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带着穿透心神的力量,“终于……等到你了。”

光影轮廓缓缓飘离石台,朝着陆昭的方向移动。它的速度很慢,每移动一寸,身上的光芒就清晰一分,渐渐能看出那是一个身着古朴长袍的老者模样,长袍上绣着和石台上相同的符文,只是符文的颜色更亮,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陆昭没有后退。他能感觉到这残魂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就像是漂泊在外的游子,突然见到了家族的长辈。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沉声道:“前辈是幽影门的先祖?”

老者的光影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点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吾乃幽影门开派祖师,凌云霄。你身上不仅有幽影门的煞力气息,还有‘逆命之钥’的共鸣……看来,你就是吾等了无数岁月的人。”

“逆命之钥?”陆昭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铁片,“前辈说的是这个?”

凌云霄的光影“目光”落在陆昭的胸口,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正是。那不是普通的铁片,是九狱核心的碎片所化,是打开九狱塔真正秘密的钥匙,也是逆转天命的关键。只可惜……当年吾被奸人所害,未能将此钥的用途完全传承下去,反倒让幽影门落得个‘邪道’的骂名,被世人唾弃了数万年。”

说到“奸人”二字时,凌云霄的声音里陡然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意,洞窟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些幽蓝色的光影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失控。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运转功力抵抗那股杀意,就连石坤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骇——这仅仅是残魂流露的一丝杀意,就有如此威力,当年的凌云霄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陆昭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前辈口中的奸人,莫非和现在的判官殿有关?晚辈之前在判官殿分舵发现过篡改历史的证据,他们似乎一直在掩盖幽影门的真相。”

凌云霄的光影沉默了片刻,幽蓝色的光芒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气息却变得更加沉重:“不仅有关,他还是吾当年最信任的弟子。若非他背叛,幽影门不会覆灭,九狱世界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就在这时,陆昭胸口的铁片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皮肤上,甚至隐隐有要挣脱他掌控的趋势。凌云霄的光影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在铁片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快,将铁片拿出来!它感应到了吾的残魂,正在苏醒。只有借助它的力量,吾才能将当年的真相完整地告诉你——包括九狱塔的真正用途,还有判官殿主的真实身份。”

陆昭没有犹豫,立刻从胸口取出铁片。铁片刚一离开衣物,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凌云霄的光影面前,幽蓝色的光芒和铁片的暗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光涡。洞窟中的符文再次亮起,整个遗迹仿佛都在呼应着这一幕。

可就在光涡即将稳定的瞬间,凌云霄的光影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一般。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一丝焦急:“不……吾的残魂力量快要支撑不住了……裂隙闭合引发的空间震荡在侵蚀吾的存在……你听好,接下来吾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九狱世界的存亡……”

第二节:祖师讲述的历史真相

光涡中的暗金色与幽蓝色光芒剧烈交织,凌云霄的光影在光芒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他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将一段被尘封了数万年的历史,缓缓铺展在众人眼前。

“上古时期,天地未稳,冥域与人间界的壁垒薄弱,无数冥兽从裂隙中涌出,生灵涂炭。那时还没有什么判官殿,也没有所谓的正道邪道,只有一群为了守护家园而战的修士。”凌云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光影仿佛也随之变得清晰了些,能隐约看到他长袍上绣着的冥兽图案,“吾便是在那时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修士,建立了幽影门。幽影门的‘幽’,是指深入冥域裂隙的幽暗;‘影’,是指如影随形的守护——吾等的职责,本是镇守黄泉裂隙,阻止冥域入侵,守护九狱世界的平衡。”

陆昭等人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这些历史从未出现在任何典籍中,就连石人族的古老石碑上,也只记载过“上古冥祸”的只言片语。此刻从幽影门祖师口中亲耳听到,才知道幽影门最初的使命竟是如此伟大,与如今世人眼中“邪道”的印象截然不同。

“那时的九狱塔,并非判官殿用来审判修士的工具。”凌云霄的声音陡然转沉,光影中的幽蓝色光芒变得锐利起来,“它是吾等集合了全天下的资源,耗费百年光阴建造的‘镇界之宝’。塔分九层,对应九道黄泉裂隙,每层都刻有镇压冥气的符文阵,塔顶更是镶嵌着九狱世界的核心——那是维系天地平衡的关键,也是对抗冥域的终极力量。”

“既然九狱塔如此重要,为何会落到判官殿手中?”墨攻忍不住问道。他之前在判官殿分舵看到过关于九狱塔的研究记录,上面说九狱塔是判官殿祖师所建,用来“肃清邪祟”,如今看来,全是篡改后的谎言。

凌云霄的光影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因为吾错信了一人——玄夜。”

“玄夜?”陆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两个字里仿佛藏着无尽的阴谋。

“他是吾最得意的弟子,天赋异禀,对幽影门的功法领悟极快,甚至在三十岁时就达到了半步至尊境,是当时最有希望继承吾衣钵的人。”凌云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既有对昔日弟子的惋惜,也有对背叛的愤怒,“吾将幽影门的核心功法倾囊相授,甚至让他掌管九狱塔的第二层,负责研究镇压冥气的符文。可吾没想到,他表面上对门派忠心耿耿,暗地里却早已被冥域的力量诱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