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联合正道势力的谈判”（1－4）（1/2）

第一节：迷雾谷的试探——青云宗的戒备

晨雾像掺了墨的纱，将迷雾谷裹得密不透风。陆昭立于谷口的巨石上，玄色衣袍下摆被谷风卷动，袖口绣的幽影纹在雾中若隐若现。他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的煞力，那是化煞成功后，煞力与玄炁融合的证明——没有半分以往的阴邪，反而透着温润的光晕。

“陆尊主，青云宗的人到了。”墨攻从雾中走来，他一身青灰色的文士衫，腰间别着的机关鸟刚收回翅膀，“玄清长老带了两名亲传弟子，还有一位掌管刑罚的戒律堂执事，看来是做足了防备。”

陆昭点头，目光穿透雾气：“正常。毕竟在正道眼里，我们这些‘煞修’，和判官殿的冥傀没什么两样。”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石坚长老，这位石人族的老者皮肤如黑曜石般，手里握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牌，“石老，等会儿还要劳烦你作证，证明我们煞力已无反噬之危。”

石坚瓮声应道：“放心，陆小子。石人族的眼睛不会骗人，你那至尊煞体里的平和气息，比青云宗的玄炁还纯。”

说话间，三道青色身影踏雾而来。为首的玄清长老须发皆白，眉心刻着一道浅淡的剑痕，那是当年对抗冥傀时留下的旧伤。他目光扫过陆昭，落在其指尖的煞力上时，眉头瞬间皱起：“陆尊主，迷雾谷乃中立之地，你带着煞力前来，是想示威？”

陆昭收回煞力，拱手道：“玄清长老误会了。此乃化煞后的‘至尊煞炁’，已无半分戾气，今日带来，是想证明幽影势力绝非邪修之流。”

“绝非邪修？”玄清身后的戒律堂执事厉声道，他上前一步，手里甩出一卷泛黄的卷宗，“去年黑风镇的煞力暴走，三百余村民惨死，卷宗上明明白白写着，是你们幽影弟子失控所致！如今一句‘化煞成功’，就要我们忘了血仇？”

陆昭看着卷宗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沉重：“黑风镇的事，我承认是幽影的过错。当时弟子刚修煞力，未能掌控，才导致惨剧。但现在不同——”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煞炁，随后又引出一缕青色玄炁，两种力量在掌心缠绕，却没有丝毫冲突，“我已将煞力与玄炁融合，修成至尊煞体。不仅不会失控，还能净化煞力中的戾气。石老可以作证，他亲眼见过我炼化暴走的煞兽。”

石坚上前，将手中的石牌递过去：“这是石人族的‘鉴气石’，能映出力量本质。你若不信，可试试陆小子的煞力。”

玄清接过石牌，犹豫了一下，将其放在陆昭掌心的煞炁上。只见石牌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没有半分黑气浮现——这是只有纯净力量才会有的反应。玄清的眉头松了些，但仍有疑虑：“就算你的煞力已无戾气，判官殿与你们幽影势同水火，我们正道为何要与你们结盟？帮你，岂不是引火烧身？”

陆昭早有准备，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水晶石。注入灵力后，水晶石里浮现出一段影像：昏暗的密室中，几名判官殿的黑衣人将青云宗弟子绑在石柱上，手中的冥针正往弟子天灵盖刺去，弟子的身体已开始浮现青灰色的冥气，显然是在炼制冥傀。影像的最后，是密室墙上刻着的判官殿徽记，以及一行小字：“青云宗弟子，冥傀实验第三十七批。”

玄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一把抓住水晶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这是哪里来的？”

“判官殿的西部分舵。”墨攻接口道，“我之前在判官殿待过，知道他们有专门炼制冥傀的密室。这枚水晶石，是陆尊主潜入分舵时找到的，里面还有其他宗门弟子的实验影像，包括丹霞门、天衍宗的。”

玄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此事……我需要和宗门商议。青云宗虽不愿与煞修为伍，但判官殿敢动我宗门弟子，此仇不能不报。不过，其他宗门未必会同意结盟——丹霞门对煞修的敌意最深，天衍宗又向来只看利弊，你们想联合正道，难。”

陆昭点头：“我明白。但还请玄清长老尽快给答复，判官殿的阴谋已近，若等他们激活九狱塔，别说我们幽影，整个九域都要遭殃。”

玄清收起水晶石，沉声道：“三日后，我会在青云宗的迎客峰给你答复。但陆尊主，这三日内，若再有幽影弟子犯事，结盟之事，便休要再提。”

双方道别后，陆昭带着墨攻和石坚往回走。刚出迷雾谷，墨攻突然按住陆昭的肩膀，压低声音：“有人跟踪。”他指尖弹出一枚细如发丝的机关针，往身后的雾中射去。只听“叮”的一声，机关针被什么东西挡开，随后一道黑影在雾中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是判官殿的暗探。”墨攻脸色凝重，“他们果然在盯着正道与我们的接触。看来，接下来的谈判，不会太平。”

陆昭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越阻挠，越说明结盟是对的。三日后，不管青云宗答不答应，我们都要去丹霞门——哪怕硬闯，也要让他们看清判官殿的真面目。”

只是陆昭没注意到，墨攻在提到“判官殿暗探”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口。而远处的雾中，那道黑影并未走远，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与青云宗戒律堂执事有七分相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浓雾里。

第二节：丹霞山的怒火——旧怨与新争

三日后，丹霞山。

红色的岩石在烈日下泛着灼热的光，迎客坪上，数十名丹霞门弟子手持长剑，剑身上凝聚着火焰灵力，目光警惕地盯着走来的陆昭一行人。

为首的赤阳长老身材魁梧，一身火红的法袍，腰间挂着一枚赤色令牌，那是丹霞门执法长老的象征。他看到陆昭的瞬间，眼中便燃起怒火，手中的长剑“噌”地出鞘，剑尖直指陆昭：“陆昭！你还敢来丹霞山？！”

陆昭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赤阳长老，我今日来，是为联合正道对抗判官殿，并非来寻衅。”

“对抗判官殿？”赤阳怒极反笑，他抬手一挥，一道火焰灵力射向旁边的岩石，岩石瞬间被烧出一个黑洞，“去年你幽影弟子在落霞镇暴走，烧了半个镇子，我丹霞门弟子去救援，却被你们的煞力所伤，至今还有三人躺在床上不能动！你现在说要联合？我看你是想把丹霞门也拖进煞力的泥潭！”

落霞镇的事，陆昭早有耳闻。当时是幽影势力刚整合，一名新弟子修炼煞力时急于求成，导致煞力反噬，才引发了火灾。事后幽影虽赔偿了物资，但丹霞门一直不肯原谅。

陆昭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煞炁：“赤阳长老，落霞镇的事，是幽影的错，我在这里向丹霞门道歉。但如今我已修成至尊煞体，能完全掌控煞力，绝不会再出现失控的情况。你看——”他抬手，将煞炁引向旁边的火焰，那原本灼热的火焰，在煞炁的包裹下，竟慢慢变得温和，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这煞力已无戾气，反而能净化邪火。”

赤阳皱眉，显然有些意外，但仍不肯松口：“哼，不过是些小伎俩。煞力本就是邪术，就算你能掌控，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那判官殿的冥气，算不算邪术？”墨攻突然开口，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封信，上前一步，“这是从判官殿分舵找到的，是你们丹霞门李执事写给判官殿主的信。信里说，他已将丹霞门的三名内门弟子，送到判官殿的冥傀炼制室，换取冥气修炼之法。”

赤阳脸色一变，一把夺过信，展开一看。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李执事的，内容更是让他怒火中烧：“李修远！这个叛徒！”他猛地看向身后的弟子，“去！把李修远给我叫来！”

那名弟子应声而去，可没过多久，便慌慌张张地跑回来：“长老！不好了！李执事的房间是空的，密室里……密室里发现了好多冥傀的残骸，还有炼制冥气的药鼎！”

赤阳浑身一颤，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信。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智囊长老——白须的云阳长老，此时上前，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又看向陆昭：“陆尊主，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确认信的真伪。若李修远真的勾结判官殿，丹霞门绝不会姑息。但……”他话锋一转，“就算此事属实，我们也不能轻易与幽影结盟。煞修的名声，在正道早已根深蒂固，若我们与你结盟，其他宗门会怎么看？”

陆昭明白云阳长老的顾虑，他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枚水晶石：“云阳长老，这枚水晶石里，有判官殿用丹霞门弟子炼制冥傀的影像。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判官殿下一步的计划，是袭击丹霞山的后山——那里有你们丹霞门的火灵矿，他们需要火灵矿来激活九狱塔的第一层阵法。”

“什么？！”赤阳和云阳同时惊呼。火灵矿是丹霞门的根基，若是被判官殿夺走，丹霞门实力会大减。

云阳长老接过水晶石，注入灵力。当看到影像中，三名丹霞门弟子被绑在石柱上，身体逐渐被冥气侵蚀时，他的手开始发抖。影像的最后，果然出现了火灵矿的地图，以及判官殿标注的“袭击时间：三日后寅时”。

“三日后……”赤阳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怒火不再是对着陆昭，而是对着判官殿，“这群狗贼！竟敢算计到丹霞门头上！”

云阳长老看向陆昭，神色比之前缓和了许多：“陆尊主，多谢你告知此事。但结盟之事，仍需从长计议。我们需要确认火灵矿的防御是否有漏洞，还要查清楚李修远的下落——他知道丹霞门太多秘密，若被判官殿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陆昭点头：“我理解。我可以给你们两天时间。这两天里，幽影可以派人协助你们加强火灵矿的防御，也可以帮你们追查李修远的下落。”

赤阳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口：“好。但我警告你，若你们的人敢在丹霞山搞鬼，我定不饶你！”

陆昭刚要答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从迎客坪旁边的树林里闪过，往丹霞山后山的方向跑去。

“是判官殿的人！”墨攻脸色一变，“他们肯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要去通知同伙！”

赤阳也反应过来，他大喝一声：“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说着，便带着几名弟子追了上去。

陆昭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判官殿的人来得这么快，显然是早就在丹霞山附近埋伏了。看来，接下来的两天，不仅要帮丹霞门防御火灵矿，还要应对判官殿的偷袭。更重要的是，李修远还没找到，他到底藏在哪里？会不会已经把丹霞门的防御部署告诉了判官殿？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陆昭心头。而此时，丹霞山后山的密林中，那道黑影正快速奔跑，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符，符上的灵力正在快速汇聚——显然，他要传递的消息，远比陆昭想象的更重要。

第三节：火灵矿疑云与矿道深处的秘踪

赤阳长老的身影如一道赤色流星，追着那道黑影掠向丹霞山后山。林间的枝桠刮破了他的法袍，却丝毫没能减缓他的速度——方才陆昭展示的水晶石影像，早已让他对判官殿恨之入骨，此刻绝不能让这暗探将火灵矿的消息传出去。

黑影显然对丹霞山地形极为熟悉，专挑崎岖陡峭的山路逃窜，时而钻进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时而跃过深不见底的山涧。赤阳越追越惊，这身法不仅迅捷，还带着几分丹霞门弟子特有的踏火步痕迹，难不成是宗门里的内鬼？

“孽障！站住！”赤阳怒喝一声，掌心凝聚起一团烈焰，“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不客气！”

黑影却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火灵矿的方向奔去。就在赤阳即将追上，准备打出烈焰时，黑影突然转身，从怀中甩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落地的瞬间，轰然炸开一团浓黑的冥雾，雾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竟是判官殿特制的“冥音雾”，能扰乱人的心神。

赤阳急忙屏住呼吸，运转玄炁护住识海。可等冥雾散去，黑影早已没了踪迹，只在地上留下一枚沾着血渍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判官殿的徽记，背面却刻着一个“李”字。

“李修远！”赤阳攥紧令牌，指节泛白。这令牌的样式，正是丹霞门执事专用的身份令牌，而“李”字，无疑指向了那个背叛宗门的李修远。他本以为李修远只是勾结判官殿，如今看来，这暗探的身法、令牌，都说明李修远极有可能就在附近，甚至早已和判官殿的人汇合。

赤阳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往迎客坪赶去。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陆昭和云阳长老，李修远的存在，无疑给火灵矿的防御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时的迎客坪上，陆昭正和云阳长老商议防御部署。石坚长老已带着几名石人族弟子前往火灵矿，用石人族的“地脉术”加固矿洞的岩壁，而墨攻则在研究从李修远密室里找到的机关图纸。

“陆尊主，火灵矿是丹霞门的根基，矿脉深处的火灵晶更是维持宗门阵法的关键。”云阳长老指着桌上的矿脉地图，神色凝重，“若是被判官殿夺走，丹霞山的护山大阵不出三日便会失效，到时候宗门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陆昭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矿道分布，点头道：“矿道纵横交错，确实容易被偷袭。我建议分三层防御：外层由丹霞门弟子驻守，利用你们的火灵箭封锁入口；中层让石人族弟子布下石墙阵，阻挡敌人推进；内层由幽影弟子负责，我们的煞力能感应到冥气的波动，一旦有判官殿的人潜入，立刻就能察觉。”

云阳长老沉吟片刻，认同道：“此计可行。但幽影弟子的煞力……”他话未说完，便见几名丹霞门弟子扶着一位受伤的同门走来，正是方才跟着赤阳追暗探的弟子之一。

“长老！不好了！”那名弟子脸色苍白，左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赤阳长老追暗探时，遭遇了埋伏，虽击退了敌人，但也受了伤！”

陆昭和云阳同时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只见赤阳捂着右臂，伤口处泛着青黑色的冥气，显然是被冥器所伤。他看到陆昭，咬牙道：“暗探是李修远的人，他在半路设了埋伏，还放言……三日后寅时，判官殿会准时进攻火灵矿，到时候要让丹霞门鸡犬不留！”

陆昭上前，指尖凝出一缕淡金煞炁，轻轻点在赤阳的伤口处。只见青黑色的冥气瞬间被煞炁包裹，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伤口处的疼痛也缓解了许多。赤阳愣了一下，看向陆昭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