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影初成瞒天过海(1/2)

第一节:匿气玉佩的试验

陆昭蜷缩在杂役院最角落的柴房里,指尖捏着那枚青黑色的玉佩。玉佩触手生凉,表面雕刻的云纹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光泽,这便是从后山骸骨旁找到的匿气佩。三天来,他每日趁着挑水的间隙溜回柴房,反复摩挲这枚玉佩,却始终摸不透其中玄机。

柴房里弥漫着朽木与霉味,唯一的小窗被木板挡了大半,只漏进一缕惨淡的天光。他将玉佩凑到那缕光线下,忽然发现云纹间隙藏着细密的小孔,孔内似乎有气流转动。想起山洞遗书中“以炁养佩,匿影藏形”八字,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体内仅存的那点微弱气血之力逼向指尖。

这是他五年来练出的本能。尽管无法感应天地灵气凝聚真气,可日复一日挑水登千阶,他的肉身早已被打磨得远超常人,气血运转的细微控制更是炉火纯青。指尖的暖意渗入玉佩的瞬间,青黑玉佩突然发出“嗡”的轻颤,表面云纹如活过来般流转,一股清凉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窜上手臂,所过之处,皮肤竟泛起淡淡的灰雾。

“这是……”陆昭瞳孔骤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只布满厚茧、常年被水桶勒出红痕的手,此刻竟像蒙了层纱,在昏暗的光线下渐渐变得模糊。他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柴堆,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杂役院格外刺耳,却见隔壁床铺的刘老三翻了个身,嘟囔着骂了句,竟完全没朝他这边看——明明他就站在离床不到三尺的地方。

心脏狂跳起来。陆昭迅速收敛气息,将那点气血之力收回,玉佩的青光瞬间黯淡,他的身形也随之清晰。刘老三揉着眼睛坐起来,茫然地扫过柴房:“啥动静?”

“没、没啥,”陆昭压低声音,故意粗着嗓子,“柴火塌了。”

刘老三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晦气”,倒头又睡了过去。陆昭背对着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玉佩完全吞噬了,就像水滴融入深潭,连呼吸带出的热气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凝滞。

他重新握紧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五年来,张豹的鞭子、赵乾的嘲讽、同门的白眼,全都是因为他是青阳宗百年难遇的“感炁废体”。外门弟子路过杂役院时,总会故意大声谈论谁又凝气成功,谁的功法突破了第几重,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可现在,这枚玉佩或许能让他藏起这个致命的缺陷,甚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山洞里的遗书还说,匿气佩需以特殊真气温养,他这点气血之力只能勉强催动片刻。若想真正掌握,必须尽快入门《幽影诀》,凝练出那所谓的“煞力”。

夜色渐深,杂役院的鼾声此起彼伏。陆昭悄悄推开柴房的破门,借着月光溜到院外的老槐树下。这里是整个杂役院最偏僻的角落,树干粗壮,枝繁叶茂,连巡夜的执事都懒得过来。他盘膝坐于树根处,从怀中摸出那卷兽皮《幽影诀》,借着透过叶隙的月光翻阅。

泛黄的兽皮上,暗红色的字迹扭曲如蛇,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开篇便写道:“天地有正气,亦有煞炁。正气养灵,煞炁炼体,幽影一脉,以煞为食,以影为衣……”

陆昭逐字逐句地默读,越读越心惊。这《幽影诀》的修炼之法,竟与青阳宗正统的《青阳功》截然相反。《青阳功》讲究吸纳日精月华,凝练温和的木属性真气;而《幽影诀》却要引动天地间的阴煞之气,诸如坟场的尸气、战场的戾气、深谷的瘴气,将其纳入体内,炼化成为一种名为“煞力”的阴冷能量。

“引煞入体……”他指尖划过“尸气”二字,想起三年前下山采买时,路过乱葬岗看到的白骨骷髅,胃里一阵翻涌。可随即又想起赵乾那张倨傲的脸,想起张豹鞭子落下时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将杂念驱散。

按照功法记载,引煞的第一步是“开冥窍”。人身有七窍通阳,亦有三窍藏阴,分别位于膻中、尾闾、涌泉。需以意念引导外界煞炁,冲击这三处穴位,打通煞力流转的通道。

陆昭闭上双眼,尝试着放空思绪。他按照功法指引,将意念沉入膻中穴。起初毫无反应,丹田依旧空空如也,与过去五年尝试感应灵气时一模一样。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用意念勾勒着膻中穴的位置,想象着有股阴冷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东方天际时,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只见老槐树的叶片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明明是初夏时节,周围的空气却冷得像深秋。

“成了?”他惊喜地内视,却发现膻中穴依旧没有真气流转,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盘踞在那里,稍纵即逝。

“看来没那么容易。”他苦笑一声,将兽皮卷好藏回怀中。杂役院的梆子声已经响起,再不走就要被张豹发现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要起身,却见不远处的月亮门后闪过一个人影,是负责点名的李执事。

陆昭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匿气佩,几乎要催动气血之力。可李执事只是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过,目光扫过老槐树时,竟像是没看见他一般,径直去了杂役院的登记处。

直到李执事的身影消失,陆昭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并未催动玉佩,可对方却视若无睹。难道是《幽影诀》的意念引导,竟也能起到微弱的隐匿效果?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火热。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向水井,开始了新一天的挑水。当他担着水桶走上登云道时,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千阶石梯两侧的地脉煞气,过去只让他觉得胸闷气短,此刻却隐约感到一丝亲切——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中,似乎就藏着《幽影诀》需要的煞炁。

他一边走,一边悄悄运转意念,引导着那些飘散的煞气向膻中穴汇聚。每走一步,胸口的刺痛就加剧一分,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走到三百阶时,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废物就是废物,挑个水都磨磨蹭蹭!”身后传来张豹的怒喝,皮鞭带着风声抽了过来。

陆昭猛地侧身避开,水桶却晃了一下,洒出的水溅湿了石阶。他不敢耽搁,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加快脚步向上攀登。皮鞭再次落下,这次他没能完全躲开,鞭梢擦过肩胛骨,火辣辣的疼。

可奇怪的是,当疼痛传来时,胸口那丝凉意竟突然活跃起来,像一条小蛇般窜向伤口,疼痛感竟减轻了几分。

陆昭心中一动,难道煞力还能缓解伤痛?他不敢细想,咬着牙登上千阶,将水倒进蓄水池时,后背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

张豹叉着腰站在他面前,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陆昭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回执事,昨夜没睡好。”

“没睡好?我看你是想偷懒!”张豹抬脚踹在他的腿弯,“给我滚去劈柴,天黑前劈不完十担柴,就等着饿肚子吧!”

陆昭踉跄着站稳,低声应是。他转身走向柴房时,能感觉到张豹的目光还在背后盯着,那目光像毒蛇一样,让他浑身发毛。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匿气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练成《幽影诀》,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撕碎这些加诸在身上的屈辱。

柴房里,他抡起斧头劈向木桩。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每一次挥斧,他都在默默运转《幽影诀》,引导着空气中稀薄的煞炁冲击膻中穴。疼痛如影随形,却让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小窗照进柴房时,第十担柴终于劈完。陆昭瘫坐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的刺痛却减轻了许多,那丝凉意变得更加清晰。他能感觉到,膻中穴的“冥窍”,似乎快要被打通了。

夜幕再次降临,他又来到老槐树下。这次,当他运转意念时,周围的煞气明显变得活跃起来,像受到牵引的水流般向他汇聚。胸口的刺痛骤然加剧,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匿气佩,将仅存的气血之力注入其中。青黑玉佩亮起微光,一股清凉气息涌入体内,恰好包裹住那股狂暴的煞炁。原本肆虐的煞炁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钻入膻中穴。

“噗——”

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陆昭感到胸口一阵舒畅,仿佛堵塞的河道被打通。他内视丹田,只见膻中穴处悬浮着一缕淡淡的灰气,正缓缓旋转,散发出阴冷的波动。

“煞力……成了!”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握紧拳头,能感觉到一股与肉身力量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体内流转,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锐利感。

他站起身,尝试着将煞力运转到脚底。灰气顺着经脉流到涌泉穴,他只觉脚下一轻,身体竟像羽毛般飘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丈外的草丛里,连草叶都没惊动。

“这就是幽影步的基础……”陆昭眼中闪烁着光芒,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匿气佩,忽然明白这枚玉佩的真正用处——它不仅能隐匿气息,更能在他引煞入体时,调和过于狂暴的煞炁,充当他和这股阴寒力量之间的缓冲。

就在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杂役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月亮门,只见赵乾带着几个外门弟子,正站在院门口与李执事说着什么。

“……就是那个陆昭,我怀疑他偷了外门的蕴炁丹。”赵乾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傲慢,“李执事,还是搜一搜吧,免得脏了咱们青阳宗的地。”

陆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赵乾这是故意找茬,他根本没靠近过外门的丹房。

李执事面露难色:“赵师兄,杂役院有规矩,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搜查……”

“规矩?”赵乾冷笑一声,“等他把丹药用完了,证据就没了!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步走进杂役院,目光扫过一排排柴房,最终定格在陆昭所在的那一间。

陆昭迅速后退,躲回老槐树后。他握紧了匿气佩,同时将刚练成的那缕煞力运转全身。青黑玉佩再次亮起微光,他的身形在树影中渐渐模糊,连呼吸都变得悄无声息。

赵乾一脚踹开柴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转身问旁边的刘老三:“陆昭呢?”

刘老三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不知道,下午劈完柴就没见过他……”

“废物!”赵乾唾了一口,带着人在杂役院里四处搜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要踩到陆昭藏身的草丛。

陆昭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第一次在真人面前使用匿气佩和煞力的配合,手心全是冷汗。当赵乾的靴子擦着他的衣角走过时,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丹药香气。

“奇怪,难道跑出去了?”一个外门弟子疑惑道。

赵乾阴沉着脸,目光扫过老槐树,却什么也没看见。他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给我盯紧了,只要他敢出杂役院,立刻抓起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杂役院重归寂静。陆昭瘫坐在草丛里,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比挑一天水还要累。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幽光已渐渐散去,但那缕煞力却在体内更加活跃。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匿气佩为他披上了伪装,《幽影诀》为他打开了通往力量的大门,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悄悄积蓄力量,直到足以撼动这片压在他头顶的乌云。

月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昭的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像藏在暗影中等待捕猎的狼。

第二节:煞力流转的刺痛与力量

晨露沾湿裤脚时,陆昭已经在登云道上往返了三趟。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石阶两侧的地脉煞气尽可能多地附着在身上,再趁着挑水的间隙躲进山腰的乱石堆,运转《幽影诀》炼化这些灰白色的雾气。

膻中穴的煞力已经从一缕增至三缕,像三条细小的灰蛇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仿佛有冰碴在血管里滚动。但他咬牙忍着,甚至主动将煞力引向昨天被张豹鞭梢擦过的伤口——那里的红肿已经消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比寻常伤口愈合得快了数倍。

“原来煞力还有疗伤的功效。”陆昭看着疤痕,若有所思。《幽影诀》上只说煞力能淬炼肉身,却没提过还能加速愈合。或许是因为这股力量本就源于天地间的阴煞,与肉身的损伤有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他将最后一桶水倒进蓄水池,刚直起身,就看到张豹带着两个杂役走了过来。那两人扛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装着黑褐色的泥浆,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陆昭,”张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今天给你加个活儿。把这桶‘蚀骨泥’搬到后山禁地边缘,倒在那边的石槽里。”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蚀骨泥是宗门用来处理废弃法器的东西,内含多种腐蚀性极强的矿物,沾到皮肤上会造成溃烂,寻常杂役根本不敢碰。而且后山禁地边缘,正是他发现山洞的地方。

“执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杂役院的规矩,不是不让靠近禁地吗?”

“少废话!”张豹眼睛一瞪,“这是内门传下来的命令,让用蚀骨泥清理禁地外围的藤蔓。你要是敢抗命,就给我滚出青阳宗!”

旁边一个杂役低声道:“陆昭,别傻了,这活儿有额外的月钱呢。”他说着,偷偷给陆昭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一丝怜悯。

陆昭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内门命令,而是张豹故意刁难他。蚀骨泥腐蚀性强,搬运时稍有不慎就会受伤,而且禁地边缘常有毒虫猛兽出没,这分明是想让他吃个大亏。

他看了一眼那桶散发着腥臭味的泥浆,又看了看张豹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缓缓点头:“弟子遵命。”

张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记住,太阳落山前要是没干完,这个月的月钱就别想要了!”

等张豹走远,刚才递眼色的杂役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陆昭,张执事是想整你呢。那蚀骨泥沾不得,你找副厚点的麻布手套,再把裤脚扎紧……”

“多谢王哥。”陆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王哥是杂役院里少数几个没欺负过他的人,平时总偷偷多分给自己半个窝头。

“谢啥,都是苦命人。”王哥叹了口气,“你小心点,禁地那边邪乎得很,前几年有个杂役进去砍柴,再也没出来过。”

陆昭点点头,找了副最厚的麻布手套,又用布条把裤脚和袖口都扎紧,这才弯腰去搬那桶蚀骨泥。木桶比想象中沉得多,足有百斤重,刚一抬起,桶壁的震颤就让几滴泥浆溅了出来,落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青烟。

他深吸一口气,将煞力悄悄运转到手臂。三缕灰气顺着经脉流到肱二头肌,原本酸胀的肌肉瞬间轻松了许多,竟感觉不到那么沉了。他心中一喜,看来煞力不仅能隐匿身形,还能增强力量。

沿着山道向后山走去,越靠近禁地,周围的树木越发茂密,阳光被浓密的枝叶遮挡,显得阴森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让人头皮发麻。

陆昭不敢大意,一边走,一边用意念感应周围的动静。《幽影诀》似乎对危险有着特殊的敏感,每当有毒虫靠近,他膻中穴的煞力就会微微跳动,像是在发出警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禁地边缘的界碑。界碑是一块三米高的黑色巨石,上面刻着“禁地”二字,字迹鲜红,像是用人血写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界碑旁有一个石槽,应该就是倾倒蚀骨泥的地方。

他刚要放下木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猛地转身,只见一只巴掌大的毒蜘蛛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八只眼睛闪着幽绿的光,口器滴落着粘稠的毒液。

陆昭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拍,却想起自己戴着手套。就在这时,膻中穴的煞力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脖颈窜上头顶。他来不及细想,猛地运转煞力,将三缕灰气全部涌向肩膀。

那毒蜘蛛刚要扑向他的脖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发出“吱”的一声尖叫,从他肩膀上滚落。还没等落地,就见一道灰气从陆昭指尖射出,瞬间将毒蜘蛛包裹。毒蜘蛛在灰气中剧烈挣扎,几秒钟后就不动了,身体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陆昭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只是想将煞力运转到肩膀驱赶毒虫,没想到煞力竟主动发起了攻击,而且威力如此惊人。

“这……”他看着指尖残留的灰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幽影诀》上只说煞力能炼体和隐匿,没说还能用来攻击。难道是因为这毒蜘蛛身上的毒性,与煞力的阴寒属性产生了共鸣?

他捡起那撮黑色粉末,入手冰凉,带着一股腥气。仔细闻了闻,竟从中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煞炁。

“原来如此。”陆昭恍然大悟。天地间的煞炁不仅存在于地脉和瘴气中,剧毒之物、怨念之灵,甚至是死亡的生物体内,都可能蕴含煞炁。而《幽影诀》炼化的,正是这种遍布天地的阴煞能量。

他心中一动,将那撮粉末凑近鼻尖,运转功法尝试吸收。果然,一丝微弱的煞炁从粉末中溢出,被他吸入体内,融入膻中穴的煞力中。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他的煞力变得更加凝实。

“看来修炼《幽影诀》,不一定非要去坟场战场。”陆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只要能找到蕴含煞炁的东西,就能积累煞力。”

他不再耽搁,将蚀骨泥倒进石槽。泥浆接触到石槽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巨响,冒出浓烈的黑烟。他迅速后退,避免被黑烟呛到。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石槽旁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走过去拨开草叶,发现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影”字。

“幽影门?”陆昭心中一动。山洞遗书中提到,留下《幽影诀》的修士来自幽影门。这枚铁牌,难道也是幽影门弟子留下的?

他捡起铁牌,入手沉甸甸的。铁牌上的锈迹很厚,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他用手指刮去表面的锈迹,发现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的是:“三窍通,影初成,可噬煞,可藏形……”

这几句话,正好对应《幽影诀》的前三层境界。看来这铁牌是幽影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上面还刻着修炼的要点。

陆昭将铁牌收好,心中更加确定,后山禁地绝不像宗门宣称的那样只是普通的险地,这里很可能藏着与幽影门有关的秘密。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界碑后面传来一阵响动。他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运转煞力和匿气佩,让自己的身形融入树影中。

只见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从界碑后面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赵乾。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皱着眉头道:“师父说的没错,禁地边缘果然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旁边一个弟子道:“赵师兄,你说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坠星带来的宝贝?”

“不好说。”赵乾摇了摇头,“但肯定不简单。你们仔细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陆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赵乾他们果然是冲着禁地来的,而且似乎还知道些什么。他屏住呼吸,看着三人分散开来,在禁地边缘仔细搜查。

赵乾的目光扫过石槽,眉头皱得更紧:“谁把蚀骨泥倒在这里了?”

“可能是杂役院的人吧。”一个弟子道,“宗门不是说要用蚀骨泥清理藤蔓吗?”

赵乾没再说话,目光继续扫视四周。当他的视线落在陆昭藏身的大树上时,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兄?”旁边的弟子问道。

赵乾皱着眉头,盯着那棵大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一丝奇怪的气息……”

陆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铁牌,全身的煞力都运转起来,准备随时应对。

赵乾一步步走向大树,眼睛死死地盯着树后。距离越来越近,陆昭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丹药味,看到他嘴角那抹狐疑的表情。

就在赵乾即将走到树后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兽吼。三人脸色一变,赵乾骂了句“该死”,转身道:“先撤!等处理完那头畜生再来搜!”

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昭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赵乾的灵识扫过自己藏身的地方,若非匿气佩和煞力配合,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灵识……”陆昭握紧了拳头。外门弟子修炼到凝气三层就能凝聚灵识,虽然还很微弱,却能察觉到周围的异常。这意味着,随着他的实力提升,匿气佩的伪装也可能被更强的修士识破。

他不敢再停留,迅速离开禁地边缘,沿着山道返回杂役院。一路上,他反复思索着赵乾的话。坠星?异常的能量波动?这和他捡到的那块铁片有什么关系?

回到杂役院时,天色已经擦黑。张豹正在院门口等着,看到他回来,阴阳怪气道:“哟,还以为你死在后山了呢。”

陆昭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柴房。张豹在他身后骂骂咧咧,却没再动手——大概是没想到他真的能活着回来。

柴房里,陆昭将那枚幽影门铁牌放在桌上,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研究。铁牌背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他还是辨认出了更多内容,讲的是如何利用煞力强化感官,感知周围的煞炁流动。

“原来如此。”陆昭按照铁牌上的方法,尝试着将煞力运转到双眼。三缕灰气顺着经脉流到眼底,他忽然感到一阵刺痛,随即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截然不同——黑暗中,那些蕴含煞炁的地方,都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墙角的霉斑、门缝里的风、甚至刘老三身上散发的死气,都清晰可见。

“这是……望煞眼?”陆昭心中狂喜。有了这种能力,他不仅能更容易地找到蕴含煞炁的东西,还能提前发现隐藏的危险。

他看向窗外,只见杂役院的角落里,有一团微弱的红光在闪烁。他好奇地走出去,发现红光来自院墙根的一个鼠洞。他用石头砸开鼠洞,里面果然有几只死老鼠,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淡淡的煞炁。

他运转功法,将死老鼠体内的煞炁吸收。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总能慢慢积累煞力。

就在他吸收完煞炁准备返回时,忽然看到张豹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他下意识地运转望煞眼,只见张豹的房内,有一团浓郁的红光笼罩着一个木盒。

“那是什么?”陆昭心中疑惑。张豹只是个外门执事,修为不过凝气一层,房里怎么会有蕴含如此浓郁煞炁的东西?

他悄悄靠近房门,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张豹压低声音道:“……放心,那小子已经把蚀骨泥倒了,没发现异常……嗯,我会继续盯着他……好,等拿到东西,咱们平分……”

陆昭心中一凛。张豹果然和别人勾结,而且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也和禁地有关。

他不敢再听下去,迅速返回柴房。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赵乾的地图、张豹的密谈、幽影门的铁牌,还有那块神秘的铁片。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隐隐指向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他,就像一个无意中闯入迷宫的旅人,手握一把生锈的钥匙,正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前方的未知。

膻中穴的煞力缓缓流转,带来刺骨的疼痛,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无论是青阳宗的内部争斗,还是幽影门的秘密,都可能让他粉身碎骨。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五年来的压抑和痛苦,早已将他的怯懦打磨成坚韧。他握紧手中的铁牌,感受着体内那股不断壮大的煞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无论是谁,想挡我的路,都要付出代价。”

夜色渐深,杂役院彻底陷入寂静。只有那间最角落的柴房里,偶尔闪过一丝青黑的微光,像一颗在黑暗中悄然燃烧的火种,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天。

第三节:第一次成功的隐匿

寅时的梆子声刚过,陆昭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迅速翻身坐起,将《幽影诀》的兽皮卷和幽影门铁牌藏进床板下的暗格,同时运转煞力,让自己的气息变得与往常一样微弱。

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张豹带着两个执事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锁链。

“陆昭,跟我们走一趟!”张豹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陆昭故作茫然:“执事,出什么事了?”

“少装傻!”旁边一个瘦脸执事厉声道,“外门丹房丢了三瓶蕴炁丹,有人看到你昨天在后山禁地附近鬼鬼祟祟,肯定是你偷的!”

陆昭心中冷笑。果然是栽赃陷害。他昨天下午一直在后山,根本没靠近过外门丹房。这分明是赵乾和张豹串通好的,想借着偷丹的罪名把自己除掉。

“弟子没有偷丹。”他平静地说道,“昨天是张执事让我去后山倒蚀骨泥,有王哥可以作证。”

“作证?”张豹嗤笑一声,“谁会信一个废物的话?给我带走!”

两个执事立刻上前,拿出锁链就要捆他。陆昭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罪加一等。但在锁链接触到他手腕的瞬间,他悄悄运转煞力,让三缕灰气附着在手腕内侧。

煞力刚一接触到锁链,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腐蚀感。这铁链是用普通精铁打造的,竟无法完全隔绝煞力的渗透。陆昭心中一动,看来煞力不仅能吞噬能量,对实物也有一定的腐蚀性。

他被带到杂役院的审讯室。这是一间低矮的石屋,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李执事坐在一张木桌后,脸色凝重地看着他。

“陆昭,”李执事叹了口气,“有人指证你偷了外门的蕴炁丹,你最好老实交代,把丹药交出来,我还能帮你求求情,从轻发落。”

“弟子真的没有偷丹。”陆昭重复道,“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后山禁地边缘倒蚀骨泥,很多人都能作证。”

“作证?”张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人证没有,但物证有了!”

他将布包摔在桌上,里面滚出三枚空的玉瓶,瓶身上刻着外门丹房的印记。

“这是在你柴房的床底下搜到的。”张豹盯着陆昭,“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昭看着那些玉瓶,心中一片冰凉。这些人竟然提前去他的柴房布置了伪证。他看向李执事,希望对方能明辨是非。

李执事拿起玉瓶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陆昭,这玉瓶你怎么解释?”

“我从没见过这些玉瓶。”陆昭沉声道,“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张豹冷笑,“谁会闲得没事栽赃你一个废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说着,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鞭梢带着倒刺,显然是特制的刑具。

“李执事,这小子嘴硬得很,我看还是先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厉害!”

李执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别下手太重,毕竟是宗门弟子。”

张豹狞笑着走向陆昭,皮鞭带着风声抽了过来。陆昭下意识地运转煞力,将三缕灰气汇聚在后背。

“啪!”

皮鞭抽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剧痛瞬间传来,比上次被抽中时疼了数倍。但让他惊讶的是,煞力接触到鞭梢的瞬间,竟将一部分冲击力化解了,否则这一鞭足以让他皮开肉绽。

“哼,还挺能忍。”张豹见他没惨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挥起了皮鞭。

一鞭接一鞭落下,陆昭的后背很快就渗出了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默默运转煞力,尽量减轻伤势。他知道,一旦惨叫求饶,就正中张豹的下怀。

李执事看着不忍,开口道:“行了,先停下吧。”

张豹悻悻地收回皮鞭:“这小子就是欠揍!”

陆昭低着头,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处,煞力正在疯狂运转,吞噬着伤口周围的淤血,同时刺激着肌肉愈合。虽然疼痛依旧剧烈,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陆昭,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丹药到底是不是你偷的?”李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陆昭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弟子没有偷。但我知道是谁偷的。”

张豹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陆昭的目光扫过张豹,“昨天下午,我在禁地边缘看到赵乾师兄带着两个外门弟子,鬼鬼祟祟地在界碑附近搜查。而丹房失窃的时间,正好是昨天下午。”

“你血口喷人!”张豹怒吼道,“赵师兄是外门天才,怎么可能偷丹药?”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问便知。”陆昭淡淡道,“赵师兄昨天下午在哪里,做了什么,总有弟子看到。只要找到证人,自然能还我清白。”

李执事皱起眉头,显然有些动摇。赵乾虽然是外门天才,但性子倨傲,得罪过不少人,要说他偷丹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张豹见状,急忙道:“李执事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是想拉赵师兄下水!我看还是把他关进禁闭室,让他好好反省!”

禁闭室是杂役院最恐怖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还被布下了压制真气的阵法,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绝不能被关进禁闭室。他迅速思索对策,忽然想起了王哥。

“李执事,”他开口道,“昨天下午,王哥可以证明我一直在挑水,直到去后山倒蚀骨泥。而且我离开杂役院时,看到赵师兄的跟班在丹房附近徘徊。”

他故意提到王哥,又暗示赵乾的跟班也有嫌疑,就是想让李执事产生更多的怀疑。

李执事果然犹豫了。他沉吟片刻,道:“先把他关起来,我去问问王哥和其他弟子。”

张豹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执事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

陆昭被关进了一间临时牢房,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柴房,门口有人看守。他靠在墙角,开始运转《幽影诀》疗伤。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煞力运转时,依旧传来阵阵刺痛。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鞭打,体内的煞力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三缕灰气已经壮大了少许,隐隐有凝聚成第四缕的趋势。

“原来痛苦也能刺激煞力增长。”陆昭若有所思。《幽影诀》果然诡异,与正统功法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被打开,李执事走了进来,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王哥说你昨天确实一直在挑水,而且有几个杂役也说,看到赵乾的跟班在丹房附近出现过。”

陆昭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不过,”李执事话锋一转,“赵师兄说他昨天下午在演武坪修炼,有很多外门弟子可以作证。”

陆昭皱起眉头。赵乾竟然有不在场证明?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现在还是无法证明你的清白。”李执事叹了口气,“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偷了丹药。按照宗门规矩,只能先放你回去,但你要随时接受询问。”

陆昭点点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走出牢房,发现张豹正站在外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陆昭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碍于李执事在场,没敢发作。

回到柴房,陆昭立刻检查床板下的暗格,发现《幽影诀》和铁牌都还在。他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刚才强撑着没表现出来而已。

他脱下衣衫,看着后背的伤口。鞭痕纵横交错,结痂的地方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皮鞭上淬了什么阴毒的药物。

“好狠的张豹。”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刁难,而是想置他于死地。

他运转煞力,全力冲击后背的伤口。三缕灰气疯狂地吞噬着伤口中的毒素,带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丝青黑色从伤口中被吞噬,陆昭虚脱般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经过这次排毒,他的煞力不仅完全恢复,还真的凝聚出了第四缕灰气!

“张豹,赵乾……”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冰冷,“你们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胸口的铁片又开始微微发烫。这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在看到坠星时,第二次是在山洞里,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拿出铁片,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观察。铁片依旧是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但表面的纹路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隐隐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张地图。

“难道这铁片和后山禁地的秘密有关?”陆昭心中一动。每次铁片异动,都与禁地或幽影门的事物有关。

他将铁片和幽影门的铁牌放在一起,忽然发现铁片上的纹路,与铁牌背面的“影”字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仿佛那“影”字,就是解开铁片秘密的钥匙。

就在他试图将两者的纹路重合时,铁片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将整个柴房照得如同白昼。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等光芒散去,发现铁片上的纹路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一个清晰的路线图,终点赫然是后山禁地的深处!

陆昭的心脏狂跳起来。这铁片果然是一张地图,而且指向的是禁地深处!

他迅速将铁片收好,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赵乾和张豹处心积虑想除掉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掌握了通往禁地秘密的钥匙。

“是时候去看看了。”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张豹和赵乾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而禁地深处的秘密,很可能就是他变强的关键。

深夜,当所有人都睡熟后,陆昭悄悄离开了柴房。他运转煞力和匿气佩,让自己的身形融入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穿过杂役院,向后山走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膻中穴的四缕煞力缓缓流转,不仅让他的速度远超常人,还能提前感知到周围的危险。

这是他第一次在夜晚深入后山。与白天相比,夜晚的后山更加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炁,让他的《幽影诀》运转得更加顺畅。

他按照铁片上的地图前进,避开了几处明显的陷阱和巡逻的弟子。越靠近禁地深处,周围的树木越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散发着强烈的煞炁。

终于,他来到了地图标注的终点——一个被黑色藤蔓覆盖的山洞。山洞入口很小,仅容一人通过,藤蔓上长着尖锐的倒刺,散发着剧毒的气息。

陆昭没有贸然进入。他运转望煞眼,发现山洞里的煞炁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呈现出一种粘稠的黑色。

“好强的煞炁。”他心中震惊。这里的煞炁浓度,比禁地边缘高出百倍不止,足以让凝气境的修士瞬间爆体而亡。

但这对他来说,却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幽影诀》,将四缕煞力全部运转起来,护住全身经脉。然后,他拨开黑色藤蔓,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在陆昭的望煞眼中,却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洞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照亮了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

他沿着通道向下走,越走越深,周围的煞炁也越来越浓郁。当他走到通道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晶石,散发着精纯的煞炁。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煞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煞晶珠?”陆昭看着那枚黑色珠子,眼中充满了震撼。《幽影诀》的附录中提到过,煞晶珠是天地煞炁凝聚万年才能形成的至宝,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煞力,是修炼《幽影诀》的无上良药。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步步走向石台。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煞晶珠时,石台周围的阵法突然亮起红光,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阵法中浮现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影子高约两米,全身由浓郁的煞炁构成,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守护者?”陆昭心中一凛,握紧了拳头,将四缕煞力运转到极致。他知道,想要得到煞晶珠,必须先过眼前这关。

黑色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拳头,带着浓郁的煞炁,朝着陆昭狠狠砸来。

陆昭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将煞力凝聚在双拳,迎着黑色影子的拳头冲了上去。

溶洞中,一人一影瞬间碰撞在一起,浓郁的煞炁四散开来,卷起阵阵狂风。陆昭的第一次真正战斗,就此拉开序幕。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溶洞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判官殿中,一面巨大的青铜镜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镜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光点,正是青阳山的方向。

“找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第四节:物资的悄然获取

黑色影子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来,拳风裹挟着浓郁的煞炁,让溶洞里的黑色晶石都泛起了涟漪。陆昭瞳孔骤缩,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竟已达到凝气五层修士的水准。

他来不及细想,猛地侧身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肩头砸在身后的钟乳石上,“咔嚓”一声,水桶粗的钟乳石竟被拦腰打断,碎石飞溅。

“好强!”陆昭心头剧震,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能感觉到,这影子的煞炁虽然狂暴,却比他体内的更加精纯,显然是常年吸收溶洞中煞晶珠的能量凝聚而成。

不等他站稳,影子已经欺身而上,双臂化作两道黑影,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脖颈。陆昭脚尖点地,运转刚学会的幽影步,身体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

幽影步的精髓在于借助阴影移动,越是黑暗的环境,速度越快。溶洞里光线昏暗,正是施展这步法的绝佳场所。但陆昭只练了几天,步法还很生疏,几次都差点被影子的攻击擦到。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陆昭一边闪避,一边用望煞眼仔细观察影子。这影子通体由煞炁构成,没有实体,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到它。但他发现,影子的胸口处,有一团比其他部位更加浓郁的煞炁,闪烁着红光,像是人类的心脏。

“那是它的核心!”陆昭心中一动。他猛地咬破舌尖,将四缕煞力全部汇聚到右拳,同时运转匿气佩,让自己的气息彻底融入周围的阴影中。

影子失去了目标,站在原地左右张望,胸口的红光忽明忽暗。就在这时,陆昭如同鬼魅般从它身后的阴影中窜出,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它胸口的红光。

“噗!”

拳头正中目标,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手臂传来,差点让他握不住拳头。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的红光迅速黯淡。

陆昭趁机后退,拉开距离。他看到影子的身体正在溃散,浓郁的煞炁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但就在它即将消散的瞬间,那些溃散的煞炁突然重新凝聚,形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同时朝他扑来。

“还能分身?”陆昭脸色一变,只能再次运转幽影步闪避。两个影子的攻击更加凌厉,配合默契,让他左支右绌,很快就被逼到了溶洞的角落。

后背抵住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再闪避,而是主动吸收周围的煞炁!

他运转《幽影诀》,将膻中穴的四缕煞力运转到极致,张开双臂,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地吸收着溶洞中弥漫的煞炁。那些原本属于影子的煞炁,此刻竟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五缕……六缕……”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煞力就从四缕增长到了六缕。体内的经脉传来阵阵胀痛,但他咬牙坚持着,同时将新吸收的煞力凝聚成一把灰黑色的短刃,握在手中。

这是他从幽影门铁牌上学到的技巧——煞气化形。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形态,但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的拳脚。

两个影子扑到近前,陆昭不再闪避,手持煞刃迎了上去。灰黑色的短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阴冷的弧线,精准地劈在左边影子胸口的红光上。

“嗤啦!”

红光如同被点燃的油纸,瞬间熄灭。左边的影子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溃散,化作精纯的煞炁被陆昭吸收。

右边的影子见状,攻击变得更加狂暴。陆昭凭借着幽影步的灵活,与它周旋片刻,待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再次挥出煞刃,将其核心击碎。

吸收完第二个影子的煞炁,陆昭的煞力已经增长到了八缕,体内的胀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隐隐达到了凝气一层的水准,虽然没有真气,但这八缕煞力的威力,却远超同阶的真气。

他走到石台边,看着悬浮在阵法中央的煞晶珠。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炁。他能感觉到,这枚珠子里蕴含的煞力,比他刚才吸收的两个影子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

“这才是真正的至宝。”陆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煞晶珠。珠子入手冰凉,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当他的指尖接触到珠子的瞬间,珠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嗡——”

陆昭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无数精纯的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体内。膻中穴的八缕煞力瞬间被冲散,然后又重新凝聚,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粗壮。

“九缕……十缕……”

煞力的数量不断增加,很快就突破了十缕,并且还在持续增长。他的经脉被不断拓宽、强化,原本只能容纳微弱气血之力的血管,此刻竟能承受如此狂暴的煞力冲刷。

不知过了多久,当煞晶珠的能量被吸收殆尽,陆昭体内的煞力已经凝聚成了整整十八缕,在膻中穴周围形成了一个灰色的气旋,缓缓旋转。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百米外水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身体的力量也暴涨了数倍,刚才被影子攻击留下的轻伤,此刻已经完全愈合。

“这就是凝气境的力量吗?”陆昭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煞力,心中充满了激动。他没有凝聚真气,却凭借着煞力,达到了与凝气境修士相当的实力。

他看向石台上的阵法,此刻阵法已经失去了能量来源,变得黯淡无光。他仔细观察着阵法的纹路,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聚煞阵,能够不断吸收天地间的煞炁,滋养煞晶珠。

“看来这里是幽影门前辈的修炼之地。”陆昭猜测道。他在石台上摸索了一番,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幽影秘录》。

他翻开小册子,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幽影门的修炼心得和几个实用的煞技,其中就包括他刚才使用的“煞气化形”。最让他惊喜的是,册子的最后几页,记载着如何利用煞力温养匿气佩,让玉佩的隐匿效果更强,甚至能屏蔽灵识的探查。

“太好了!”陆昭大喜过望。有了这本秘录,他就能更快地掌握《幽影诀》的精髓,实力也能更快地提升。

他将小册子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溶洞,确认没有其他遗漏后,才沿着通道离开了溶洞。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后山的雾气很重,正好掩护他的行踪。

回到杂役院时,其他杂役刚刚起床。陆昭悄悄回到自己的柴房,换下沾满尘土的衣服,将《幽影秘录》藏进床板下的暗格。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锐利。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陆昭了。

“张豹,赵乾……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陆昭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推开,王哥走了进来,看到陆昭,松了口气:“陆昭,你昨晚去哪了?张执事找了你一晚上,脸色难看的很。”

陆昭心中一动,故作疲惫地说道:“我昨晚被关了那么久,心里憋屈,就去后山散了散心,不小心睡着了。”

王哥叹了口气:“你以后小心点,张执事好像跟你杠上了。对了,李执事已经查清了,丹房的丹药是赵乾的一个跟班偷的,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知道了,多谢王哥。”陆昭点点头,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乾和张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已经不再害怕。有了《幽影诀》和煞晶珠带来的力量,他有信心应对任何挑战。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杂役院的围墙,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青阳宗,只是我的起点。”陆昭喃喃道,“九狱的秘密,幽影门的传承……我都会一一揭开。”

他的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火焰,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这火焰,将指引着他,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一步步走向巅峰。

第五节:功法对心性的影响

清晨的挑水声在登云道上回荡,陆昭担着水桶,步伐稳健地向上攀登。十八缕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让他感觉身轻如燕,千阶石梯的沉重仿佛都减轻了大半。地脉中飘散的煞气不再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像是闻到了佳肴的香气,引得膻中穴的煞力微微躁动。

他刻意控制着速度,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吃力,额头上甚至还抹了些清水冒充汗水。经过昨天的偷丹事件,张豹肯定在暗中盯着他,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

果然,当他走到五百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山道旁的树丛里闪过一个人影,正是张豹的心腹,那个瘦脸执事。陆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埋头挑水。

将水倒进蓄水池后,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假装休息,靠在石壁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他的望煞眼在煞晶珠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地看到周围几处隐藏的煞气聚集点——那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监视痕迹。

“看来他们还没死心。”陆昭心中暗道。他摸了摸怀中的匿气佩,玉佩在煞力的温养下,表面的云纹更加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按照《幽影秘录》上的方法,他已经能让玉佩在半个时辰内完全屏蔽自己的气息,就算是凝气七层的修士,不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他。

中午时分,杂役院分发午饭。依旧是难以下咽的糙米饭和一碗寡淡的野菜汤。陆昭端着饭碗,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就看到赵乾带着几个外门弟子走了进来。

杂役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赵乾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陆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青阳宗的‘感炁奇才’吗?”赵乾走到陆昭面前,一脚踹翻了他的饭碗,“偷东西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比这糙米饭好吃多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陆昭慢慢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和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赵师兄说笑了。”陆昭缓缓站起身,“丹房失窃案已经查清,与我无关。倒是赵师兄,管好自己的跟班,别再给你丢人了。”

赵乾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陆昭竟然敢顶嘴。旁边的外门弟子立刻喝道:“废物!怎么跟赵师兄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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