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自内外的杀机(1/2)

第一节:黑衣使者的降临

青阳宗的晨雾尚未散尽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阴沉,而是一种仿佛被墨汁浸染的死寂。原本流转着灵气的云霞瞬间褪去光彩,连山间的鸟鸣虫嘶都戛然而止,只剩下猎猎作响的风声,卷着刺骨的寒意掠过演武坪。

正在晨练的外门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只见西方的天际裂开一道狭长的黑影,那影子并非实体,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一条游弋在云层中的黑龙,正缓缓朝着青阳宗的主峰逼近。

“那是什么?”有弟子颤声发问,握着长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快看!是飞舟!”

有人指向黑影的下方,那里隐约可见一艘通体漆黑的舟船,船身雕刻着繁复的鬼纹,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飞舟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雾气中似乎有无数虚影在挣扎嘶吼,细看之下竟像是被锁链捆缚的冤魂。

“是判官殿的‘镇魂舟’!”一位须发皆白的外门长老忽然脸色剧变,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们怎么会来青阳宗?”

“判官殿?”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只在宗门典籍的只言片语中见过,据说那是一个凌驾于各大宗门之上的神秘组织,掌管着天下修士的生死裁决,手段狠辣,从无活口。

镇魂舟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数息功夫便已悬停在青阳宗的山门上空。舟首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穿着绣着青铜锁链纹样的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腰间都悬着一块刻着“判”字的令牌,令牌上滴落的黑雾落在山门上,竟在坚硬的青石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密的孔洞。

“青阳宗宗主何在?”

冰冷的声音如同碎裂的冰晶,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宗门。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被震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喉头溢血。

主峰的大殿内,青阳宗宗主楚玄正与几位核心长老议事,听到这声喝问,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终究还是来了。”墨渊长老放下手中的茶盏,杯沿的水渍在桌面上晕开,“巡天镜的异动,果然惊动了他们。”

楚玄眉头紧锁,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宗主,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判官殿百年未踏足南域,此次兴师动众而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巡查。”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诸位随我出去看看吧。”

当楚玄带着长老们出现在山门前时,黑衣使者已经从镇魂舟上走了下来,双脚未沾地面,如同踏在无形的台阶上,缓缓飘落。

“楚宗主。”黑衣使者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恭敬,反倒像是在传唤下属,“本座乃判官殿‘无常司’执事,黑无常。”

楚玄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拱手道:“不知黑无常大人驾临寒宗,有失远迎。只是青阳宗近日并无异动,不知大人……”

“有没有异动,不是楚宗主说了算的。”黑无常打断他的话,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人头皮发麻,“三日前,巡天镜在南域侦测到一股异常的煞力波动,源头直指青阳宗。本座前来,是要带走那个引发波动之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三日前,正是外门大比决赛的日子,陆昭与赵坤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几乎整个宗门都看在眼里!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藏经阁的方向,那里是陆昭如今的居所。

楚玄的脸色更加难看:“大人说笑了,我青阳宗弟子修炼的都是正统心法,何来煞力之说?恐怕是巡天镜出了差错吧。”

“巡天镜从不出错。”黑无常的声音冷了几分,腰间的令牌忽然发出幽幽绿光,“根据镜中显示,那股煞力与三百年前的幽影门有关。楚宗主该不会不知道,幽影门乃是我殿钦定的邪教余孽吧?”

幽影门!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连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老都变了脸色,三百年前那场席卷天下的浩劫,至今仍是修真界的禁忌,没想到今日竟会从判官殿使者口中听到。

“大人明鉴!”楚玄连忙道,“我青阳宗与幽影门绝无瓜葛,更不可能藏匿其党羽!”

“有没有,查过便知。”黑无常显然没打算听他辩解,抬手一挥,身后的十二名黑衣人立刻散开,如同鬼魅般朝着宗门的各个角落掠去,“本座给楚宗主一个时辰的时间,自行将人交出来。若是让本座亲自找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中的威胁。判官殿行事从无顾忌,若是真让他们搜出所谓的“幽影门余孽”,恐怕整个青阳宗都要受到牵连。

看着那些黑衣人肆无忌惮地闯入宗门禁地,楚玄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知道,这次青阳宗是躲不过去了。

藏经阁内,陆昭正盘膝坐在窗边修炼。当黑无常的声音传入耳中时,他体内的煞力猛地一滞,差点冲破经脉。

“判官殿……他们果然来了。”陆昭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突破时引发的动静,竟然会引来如此可怕的存在。

墨渊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师尊,弟子……”

“别说了。”墨渊摆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山门前那道黑色的身影,“判官殿势大,连浩然书院都要让他们三分,青阳宗更不可能与之抗衡。你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弟子该怎么办?”陆昭急道,他不怕死,但他不想连累青阳宗,更不想连累眼前这位刚刚接纳他的师尊。

墨渊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藏经阁的阵法能暂时屏蔽你的气息,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必须尽快离开青阳宗。”

“离开?”

“没错。”墨渊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张地图,“这是《青阳诀》的后续心法,还有一张前往磐石山脉的地图。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判官殿的势力暂时无法触及,你可以先去那里避避风头。”

陆昭看着手中的玉简和地图,心中百感交集:“那师尊您……”

“我自有办法应付。”墨渊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三百年了,有些账,也该算算了。”他拍了拍陆昭的肩膀,“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心。去吧,从藏经阁的密道走,越快越好。”

陆昭深深看了墨渊一眼,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朝着阁内的密道走去。他知道,从踏出这条密道开始,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柳暗花明,无人知晓。

山门前,黑无常看着手中令牌上闪烁的绿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绿光的源头,正在缓缓移动,显然是有人想跑。

“想走?”黑无常冷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在本座面前,没人能跑掉。”

第二节:宗门的应对与调查

陆昭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入口的瞬间,藏经阁外传来一阵衣袂破风的声响。

十二名黑衣人中的两人落在阁楼前,为首一人抬手按在门上,掌心的黑雾如同活物般渗入木门的纹路中。藏经阁的护山大阵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与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里面有人。”黑衣人低声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阵法的波动很奇怪,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另一人掏出腰间的令牌,注入灵力。令牌上的鬼纹亮起,射出一道黑芒,打在阵法光幕上。金光剧烈地颤抖起来,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破阵!”

两人同时发力,更多的黑雾涌上阵法光幕。就在裂痕即将扩大的刹那,一道苍老的身影挡在了阁楼前。

“两位大人,藏经阁乃我宗圣地,存放着历代典籍,岂是说搜就能搜的?”墨渊长老手持一根玉如意,须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滚开!”黑衣人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手中的令牌再次射出黑芒,直取墨渊面门。

墨渊冷哼一声,玉如意横扫,一道金色的灵力匹练撞在黑芒上,将其湮灭于无形。他虽然平日里深居简出,但能坐上藏经阁阁主之位,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赫然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筑基后期?”黑衣人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冷笑,“青阳宗果然藏了不少东西。”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墨渊,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阴风。

墨渊不敢怠慢,玉如意舞得密不透风,将对方的攻击一一挡下。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气劲四溢,将周围的青石板都震得粉碎。

山门前,楚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愈发凝重。他知道墨渊是在为陆昭争取时间,但判官殿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那两个黑衣人明明只是随从,却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与墨渊打得不相上下。

“楚宗主,看来你的人不太懂事啊。”黑无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目光落在激战的方向,“需要本座出手‘教教’他吗?”

“不必劳烦大人。”楚玄强笑道,“墨渊只是一时糊涂,我这就让他住手。”他扬声道,“墨渊!住手!让两位大人搜查!”

墨渊闻言,虚晃一招,退出战圈,脸色有些苍白。他知道楚玄的难处,判官殿不是青阳宗能抗衡的,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哼。”黑衣人收起攻势,冷冷地瞪了墨渊一眼,转身推开藏经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楚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陆昭是否已经从密道离开,更不知道密道的另一端是否安全。

与此同时,青阳宗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玄坐在首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长老。

“诸位,事到如今,我们必须拿出一个章程来。”楚玄沉声道,“判官殿来势汹汹,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陆昭……我们到底保不保?”

“保?怎么保?”负责戒律的执法长老立刻反驳,“判官殿是什么存在?那是连浩然书院都要敬畏三分的庞然大物!为了一个刚入门的记名弟子,得罪他们,值得吗?”

“可陆昭是墨渊长老看中的人,而且他在大比中为我宗争光,若是就这么交出去,岂不是寒了弟子们的心?”一位负责外门事务的长老反驳道。

“争光?我看是惹祸!”执法长老冷哼,“若不是他修炼邪功,引来判官殿,我宗怎会陷入如此境地?依我看,不如把他交出去,平息判官殿的怒火,才是上策。”

“你!”

“够了!”楚玄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论,“陆昭现在是我青阳宗的弟子,岂能说交就交?传出去,我青阳宗的脸面往哪里搁?”

就在这时,一位负责情报的长老匆匆走进大厅,脸色凝重:“宗主,各位长老,我们查到一些关于陆昭的线索。”

“说!”

“陆昭五年前入宗,父母双亡,身份清白。但就在三日前大比结束后,有人看到赵执事的儿子赵乾,曾与判官殿的人接触过。”

“赵乾?”楚玄眉头一挑,“他接触判官殿的人做什么?”

“不清楚,但据目击者说,他们交谈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乾离开时,神色十分得意。”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每个人心中升起。难道说,判官殿会来,是赵乾引来的?

“这个赵坤,教出的好儿子!”执法长老怒拍桌子,“为了报复一个弟子,竟然引狼入室,置整个宗门于不顾!”

楚玄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一直觉得赵坤父子行事有些偏激,但没想到他们竟敢做出这种事。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墨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判官殿的人已经搜查了藏经阁,虽然没找到陆昭,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陆昭……”

“已经从密道走了。”墨渊道,“我给了他一张前往磐石山脉的地图,那里地势复杂,判官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

楚玄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可这样一来,判官殿的怒火岂不是都要发泄在我们身上?”

“未必。”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判官殿虽然霸道,但也讲‘规矩’。只要我们找不到陆昭,他们总不能凭空定罪。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陆昭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他身上的那块铁片,似乎与三百年前的幽影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幽影门?”众人再次变色,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是禁忌,还有无尽的危险。

“没错。”墨渊点头,“三百年前,幽影门就是因为发现了判官殿的某个秘密,才被灭门。说不定,陆昭身上就藏着那个秘密。”

楚玄沉默了,他知道墨渊的意思。如果陆昭真的掌握着判官殿的秘密,那青阳宗无论是交出他,还是保护他,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楚玄缓缓道,“传令下去,全宗上下配合判官殿的调查,但要守住底线,绝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另外,派人暗中关注陆昭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议事大厅的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由一个少年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青阳宗这艘航船,已经驶入了名为“判官殿”的漩涡中心,前路未卜。

第三节:赵乾的落井下石

赵乾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铜镜中自己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怨毒。

这一切,都是陆昭那个杂役造成的!若不是他,自己现在应该是青阳宗最耀眼的天才,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修为尽废,沦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陆昭……我绝不会放过你!”赵乾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他的父亲赵坤走了进来。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内门执事,如今也是面色憔悴,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爹,怎么样了?”赵乾急切地问道,“判官殿的人有没有找到陆昭?”

赵坤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墨渊那个老东西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拼死护住了藏经阁,给陆昭争取了逃跑的时间。现在整个宗门都在搜查,但那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判官殿的人都找不到。”

“找不到?”赵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

“跑?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赵坤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判官殿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只要他们盯上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已经给判官殿的大人递了消息,告诉他们陆昭很可能藏在云雾谷秘境。”

“云雾谷?”赵乾一愣,“那里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开启吗?”

“没错。”赵坤冷笑,“但我告诉他们,陆昭很可能找到了提前进入秘境的方法。判官殿的人已经决定守在秘境入口,只要陆昭敢出现,必死无疑。”

赵乾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还是爹高明!那陆昭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云雾谷给他布下天罗地网!”

“这还不够。”赵坤的眼神更加阴狠,“我们不仅要让陆昭死,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幽影门的余孽,是修炼邪功的魔头!”

“爹的意思是……”

“你随我来。”赵坤转身走出房间,赵乾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路穿过几条僻静的回廊,来到了戒律堂的门口。

戒律堂是青阳宗掌管门规、审判弟子的地方,此刻门口站着两名神色严肃的执法弟子。看到赵坤父子,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赵执事,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有要事禀报执法长老,关乎宗门安危。”赵坤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执法弟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他们虽然不齿赵坤父子的为人,但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个曾经的内门执事。

戒律堂内,执法长老正坐在公案后,翻阅着卷宗,眉头紧锁。看到赵坤父子进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来做什么?”

“长老,弟子是来揭发一个惊天秘密的!”赵乾抢先开口,语气激动,“关于陆昭的!”

“陆昭?”执法长老抬眼看向他,“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赵乾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的衣角,“长老请看,这是我从陆昭的柴房里找到的。上面沾染的气息,与典籍中记载的幽影门煞气一模一样!”

执法长老接过衣角,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果然变了变。衣角上确实残留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与宗门典籍中描述的幽影门煞气极为相似。

“这还不止。”赵坤接口道,“长老还记得三百年前,幽影门余孽袭击我宗的事吗?当时负责抵抗的,正是我们赵家的先祖。据先祖留下的手札记载,幽影门的功法能吞噬他人灵力,与陆昭在大比中使用的邪术如出一辙!”

“还有这种事?”执法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千真万确!”赵坤肯定道,“而且我怀疑,陆昭能在短短五年内,从一个无法引气的杂役,成长到能击败筑基期修士的地步,肯定是修炼了幽影门的禁术!这种禁术霸道无比,修炼者心性会逐渐扭曲,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若是让他逃脱,将来必成我宗大患!”

赵乾也附和道:“长老,我爹说得对!那陆昭心机深沉,表面上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实则阴险狡诈。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是幽影门的余孽,潜伏在我宗,就是为了伺机报复!”

父子俩一唱一和,将陆昭描绘成了一个处心积虑、潜伏在青阳宗的邪教余孽。

执法长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本就对陆昭心存疑虑,此刻听了赵坤父子的话,更是动摇起来。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赵坤拍着胸脯保证,“若有半句虚言,愿受门规处置!”

执法长老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将此事禀报宗主。若是真如你们所说,陆昭确实是幽影门的余孽,我青阳宗绝不会姑息!”

“多谢长老明鉴!”赵坤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笑容。

走出戒律堂,赵乾忍不住问道:“爹,那衣角上的煞气……”

“哼,那是我用特殊方法伪造的。”赵坤冷笑,“只要能让陆昭死,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他拍了拍赵乾的肩膀,“放心吧,有了戒律堂的介入,就算陆昭能躲过判官殿的追杀,也休想再踏足青阳宗一步!”

赵乾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昭被千刀万剐的场景。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戒律堂内,执法长老看着手中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总觉得,事情太过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来人。”执法长老对着门外喊道。

“弟子在。”

“去查一下,赵坤父子最近都与哪些人接触过,尤其是……判官殿的人。”

“是!”

执法弟子离开后,执法长老将衣角放在烛火上点燃。黑色的烟气升腾而起,在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符号,随即消散无踪。

“幽影门……判官殿……陆昭……”执法长老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这场风波,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啊。”

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青阳宗的上空悄然凝聚。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乾父子还在为自己的“妙计”沾沾自喜,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将整个青阳宗,拖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四节:戒律堂的传讯与威吓

青阳宗的戒律堂坐落在主峰西侧的峭壁之上,通体由墨色玄铁岩砌成,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此刻陆昭站在堂前的白玉广场上,能清晰感受到岩壁间渗透出的森然寒意——那是历代执法长老布下的镇邪符文,专门用来压制修士体内的灵力波动,寻常弟子在此地连呼吸都会觉得滞涩。

传讯的弟子是个面生的内门修士,玄色道袍的袖口绣着银色剑纹,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眼神里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倨傲。他将一块刻着“戒律”二字的令牌扔在陆昭脚边,声音像淬了冰:“周长老有令,限你三息之内入堂听审。若敢延误,按抗命论处。”

陆昭弯腰拾起令牌,指尖触到令牌表面的鳞甲状纹路时,分明感到一丝细微的电流顺着经脉窜动。这令牌竟是用雷纹铁所铸,对修士的灵力有天然的禁锢效果。他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攥在掌心,目光扫过广场边缘侍立的四位执法弟子——他们腰间的长刀泛着幽蓝光泽,那是涂抹了“锁灵散”的法器,一旦出鞘便能让方圆十丈内的灵力陷入紊乱。

“弟子陆昭,遵令。”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

穿过刻满刑罚条文的甬道,戒律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正上方悬挂着“执法如山”四个青铜大字,字缝间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堂中没有窗,只有顶部镶嵌的三十六颗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两侧石壁上的刑具映照得森然可怖——锈迹斑斑的铁鞭、缠满倒刺的锁链、冒着寒气的烙铁,每一件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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