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万人迷穿越文中的反派长公主116(2/2)
那眼神太过复杂,有探究,有隐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观潮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安,指尖都微微发紧,却又猜不透缘由,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虑,柔声劝他趁热服药。
他开始更频繁地询问宫外之事,尤其是关于京中那些年轻子弟的动态。
有时是在观潮为他擦拭额头时,看似随意地提起:“近日京中可有什么新鲜事?那些世家子弟,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病中无聊,只想找些话题解闷。
有时则是在听她汇报完政务后,话锋一转,问及某几位公子的近况。
他的询问总是点到即止,看似漫无目的,却总会在提及扈况时或宴云阶等人的名字时,语速微微停顿,原本半阖的眼眸也会悄悄睁开些许,凝神仔细倾听每一个细节。
哪怕观潮只是随口提及一句“扈世子近日在京中打理商铺事务”,或是“宴云阶仍在书馆编撰教材”,他也会在心中反复琢磨,试图从中捕捉到那些人与观潮产生交集的痕迹。
观潮只当他是病中寂寥,或是出于帝王对朝局人事的惯性掌控,不愿让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向来聪慧,却在这件事上刻意装了糊涂,总是拣些无关紧要的趣事回禀——哪家的公子赛马输了闹了笑话,哪家的才子又作了新诗流传坊间,至于那封信、那只信鸽的事情,更是绝口不提,仿佛从未发生过。
其实观潮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与扈况时通信,本是他被禁足在家期间保留下来的习惯。
但是那只扈况时专门用于与她通信的信鸽,自某日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连带着扈况时的信件也断了音讯。
后来见父皇情绪沉郁,以她的聪慧,稍一思索便隐约猜到,或许是信鸽被父皇的人发现了,甚至那封信也已落入父皇手中。
这般想着,不免有些忐忑。
她与扈况时之间本是纯粹的青梅竹马之情,通信也只是分享日常琐事,并无逾矩之处,可架不住父皇病中情绪敏感,又恰逢猎场遇刺、朝局动荡,她生怕父皇会多想,更怕因此引发不必要的猜忌,故而行事也愈发谨慎恭顺。
往日里,她照料盛元帝时,虽恭敬却也带着几分亲近随意,偶尔还会说些俏皮话哄他开心。
可如今,却收敛了所有锋芒与随意,一举一动都恪守着君臣与父女的本分,说话做事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逾矩。
为他喂药时,动作愈发轻柔;为他念奏疏时,语速平稳,只专注于政务;即便他偶尔看向她,她也只是坦然回视,目光清澈,不掺半分杂念,生怕自己的一丝疏忽,便会引来更多的猜忌。
暖阁内的药香依旧浓郁,炭火也依旧烧得旺盛,可那份曾经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温存与默契,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了。
盛元帝沉浸在自己的猜忌与偏执中,观潮则笼罩在莫名的忐忑与谨慎里,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仿佛隔了遥远的距离。
只有那连绵的咳嗽声,与深夜里无声的辗转,默默诉说着帝王病中的复杂心绪,也预示着这场因一封信而起的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北风又起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是谁在低低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