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体育课,总是充满了青春混乱(四)(2/2)
我叹了口气,开始用力地砸门。
“喂,有人吗?”
“开门,快开门啊!我是被冤枉的。”
这家伙难道当自己是在演电视剧吗?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倒还挺值得学习的
◇
求助一如既往地无人应答。
“传统方法也没用啊,嗓子都要喊哑了。”
桃绘里敲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下只能等着看马车道老师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们了。”
按理来说早就应该下课了才对。
“对了,慎也,你有没有觉得器材室里越来越冷了。”
桃绘里看见自己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赶紧揉搓了两下。
“嗯,好像是。”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感觉了,还不时有阴风从奇怪的地方吹出来。
再怎么说现在已经四月份了,马上都要进入夏天了,上体育课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而且这可是在器材室里面,温度应该比外面还要高才对。
“好奇怪啊,你说不会真的有鬼吧?”
“大概是因为我的怨念已经化作实体来报复你了。”
“嘿嘿……你还挺喜欢开玩笑的。”
桃绘里嘴唇都开始打颤了,她先前出了很多汗,把运动服都打湿了,现在温度一降衣服冷得和冰块一样。
“喂,没事吧。”
“相当有事哦,感觉要冷死了……嘶……呼……嘶……呼……”
虽然知道桃绘里是在夸张,但是她的状况看起来确实令人担忧。
“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我出的汗没有那么多,而且因为先前没有穿在身上的缘故,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可以吗?那岂不是意味着你要穿我的运动服,变态。”
“这种时候你又纠结起来了,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好啦,我不介意,快点拿来。”
这一次是我自己亲手脱下了运动服,递给了桃绘里。
“转过去。”
“诶,我还以为你会报答我呢。”
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自觉地避开了视线,没了衣服的阻隔那股凉意确实更明显了。
“还没好吗?”
我才转过头就有一团东西飞到了我的脸上。
“急什么,你就是想偷看吧。”
我把桃绘里的体操服套在了身上,除了有点小之外,还有点湿润的感觉。
“肚挤眼都露出来,好好笑哦,慎也。”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因为大小不合适她只能把运动服的下摆扎进裤子里,看起来像田间的稻草人一样。
“话说你有必要买这么大的运动服吗?”
桃绘里用两根手指轻易地就在袖口撑开了很大一片空间。
“方便运动,而且稍微买大一点的话就能直接从高一用到高三哦。”
桃绘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抖了抖身上的运动服。
“一件运动服用三年,呃,感觉好恶心。”
“当然是会定期清洗的。”
“你的眼神也是。”
“原谅我这一次吧。”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粉嫩的腋窝,有一双太擅长发现美的眼睛还真是麻烦。
桃绘里将体操垫搬到了墙边,靠着墙坐了下去,又被墙壁冰的叫唤连连。
“咦?这里还有保温毯哦!”
就在器材室的角落里,还真是意外之喜。
桃绘里赶忙把它披在了身上,朝自己捂着的双手里面哈气。
“慎也,你说我们不会冻死在器材室里面吧?”
“冻死也太夸张了。”
我感觉桃绘里已经冷得神志不清了,从一开始就神志不清也说不定。
“你难道不冷吗?”
“当然冷了。”
“那你要不也进来。”
桃绘里像是要拥抱谁一般地撑开了保温毯。
“这个大小应该裹不住两个人。”
“你坐在我怀里不就好了。”
“花花公子啊……”
……
中途发生了什么已不可考了,反正最后变成了桃绘里缩在我怀里,最外面再裹上一层保温毯。
“好困啊……慎也……我好想睡觉……”
桃绘里的像是嘴巴里含了什么东西一样,声音模糊不清。
“喂,别睡啊。”
该不会真要冻死了?虽然确实比冷,但温度至少也在零上吧。
我稍微把她抱紧了一些。
“别担心啦……我问你……人在被冻死之前会有什么反应……”
“意识模糊、思维混乱、定向障碍、反应迟钝、身体发烫、喂!别睡!”
“器材室里冷得要死……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却很暖和……只是暖和而已……这种感觉叫什么来着……总之正适合睡觉……”
桃绘里开始打起了哈欠,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昨天晚上……设计海报到太晚了……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为了文学社努力的哦……”
桃绘里侧着脸看了我一眼,嘴角稍稍翘起了一点得意的弧度。
原来如此,只是因为疲惫啊,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昨晚上客厅里的动静是幻听呢。”
桃绘里没有回我的话,只是像找到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朝我怀里又缩了缩,换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
我再看向她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平稳。
◇
“喂,没事吧。”
马车道打开了器材室的门,立刻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空调的温度也太低了吧。”
因为老是有学生困在器材室里面,导致中暑,所以学校才决定安装空调的。
“这个东西不是你在管吗,而且你不是说你在器材室里装监控了?怎么没早点发现。”
马车道质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保健室的老师白川亚纪。
“遥控器失灵了,我早就说了器械不可靠了,就应该把我的办公室搬到器材室里面。”
白川平静地将马车道的质问和他的眼神一起逼退了回去。
“而且我也不可能全天候监控吧,谁知道处理伤口的那一小段时间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和你也脱不了关系哦。”
马车道知道自己争辩不过她,于是又推门去了。
门完全推开,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墙角的慎也和桃绘里。
“坏了,该不会已经冻僵了。”
白川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蹲下来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又用手试了试体温。
“没问题,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马车道松了口气,随后用手重重地拍旁边的体育委员一下。
“我不是提醒过你在解散之前要清人吗?”
本来马车道应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查看下情况的,但是因为有学生受伤,他不得不把那人背去医务室,于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体育委员。
“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体育委员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他对眼前这两个人真没什么印象啊。
真的是他班上的同学吗?那个女生还稍微眼熟一点。
“还是先带回保健室,做点简单的检查,我顺便问问他们的情况。”
“过来帮忙。”
马车道刚想伸手去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毯,毯子边缘忽然动了动。
慎也猛地抬起头,睁开了眼睛,他的睡眠一向很浅。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他眼中瞬间的警惕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拜托搬运的时候轻一点,她昨晚上没休息好,能让她多睡一会就睡一会吧。”
慎也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