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伍:我想要说的(十)(2/2)

“我没有亲手投喂的服务吗?”

“现在没有哦。”

“只是随口一说啦。”

我将饼干送入嘴里,目光又投向了优希。

“真是努力啊。”

比起某些个成事不足胃口有余的家伙,值得钦佩多了。

好了,也不能让优希她一个人把活都干完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优希本人倒是很乐在其中的样子,有些雀跃地倒退着朝着下一个书架走去,却没有注意到脚边用来展示宣传海报的支架。

于是,被绊到了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优希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慌乱中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支撑物。

而离她最近的可抓物——很不幸,就是我。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温软的身体就直直地朝我撞了过来。

事发突然,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砰!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子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但更让我瞬间呆住的,是手上传来的清晰触感——为了稳住她,我的右手臂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而左手手掌正正好好地覆盖在了她右胸柔软而饱满的曲面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毕竟活动室里现在安静得可怕。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充满弹性的温热弧度,以及隔着布料传来的优希骤然加速的心跳。

优希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靠在我怀里的身体显得格外僵硬。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我的手,又猛地抬头看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

“呜……”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混合着惊吓和羞耻的呜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反应过来的我松开了手,优希立刻躲到了活动室的角落里去了,双手环抱胸前。

“没、没关系,慎也同学的话,已经习惯了……”

“哦——”

众人皆是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别表现得这么习以为常和善解人意啊,优希,会让我的畜牲程度上升好几个档次的。

“欲求不满啊,慎也。”

桃绘里也眯着眼睛调笑起我来了。

刚才还在讨论诗歌的观光客们清一色地看向了我,目光复杂——羡慕,嫉妒,震惊,窃笑……总之像是大杂烩一样。

“……咳。”

海堂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她拿起一块饼干,若无其事地递给离她最近的那位眼镜男生。

“试试这个?黄油曲奇。”

“啊…哦哦!谢谢!”

眼镜男生如梦初醒,赶紧接过饼干,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饼干盘,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一时半会儿还散不掉。

为了缓解这要命的氛围,也为了暂时躲开优希,我干脆走到活动室门口,打算透透气。

刚在门口站定没几秒,就听见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且带着明显怒火的脚步声,伴随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碎碎念。

“非法摊位!宣扬迷信!扰乱秩序!还说什么水晶球看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尤其!怎么可能是那家伙啦!”

一个裹在明显偏大号的老式校服里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活动室门口。

“还好吗?我们的副会长……”

“混蛋!骗子!我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啊!呀!”

结结实实,又是一撞。

百变慎也,今天的身份是碰撞测试假人。

“额啊……”

我捂住被撞到的胳膊,怎么碰到的家伙们一个二个的都目中无人的。

“豪作同学,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哈?!是你这家伙挡在路中间碍事吧!”

豪作捂着额头,凶巴巴地抬起头,小脸因为奔跑和愤怒涨得通红。

“看到没有?一个穿着吉普赛女郎衣服、抱着水晶球的家伙!听说往这边来了。”

“没有,只看到一个裹着斗篷的小偷,和炮弹一样攻击无辜学生的你。”

“应该就是那家伙了,用摆地摊的毯子把自己隐藏起来了……等一下,你说谁像炮弹一样攻击无辜的学生啊!”

豪作回过神来,意识到我在嘲讽她,差点直接拔出了腰间的竹剑。

“冷静,你是想一个人向整个文学社宣战吗?”

豪作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去,对付这家伙果然还是恐吓有效啊。

“我这是在维护樱川祭的纯洁性,你这种懒懒散散的家伙懂什么……”

“是是是,豪作副会长大人辛苦了。”

我懒得跟她吵,目光瞥见她鼻子上的一抹灰,大概是刚才追人时弄的,这么说来,她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污渍啊。

看着她气喘吁吁,一脸愤懑又有些狼狈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不知怎的消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拿出了桃绘里扔给我的饼干,递到豪作面前。

“喏,辛苦了,吃点饼干补充下能量再继续追?”

豪作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我,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挣扎,鼻子却是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哼,谁、谁要吃你的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又是想看我笑话……”

豪作笑话吗?我想我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哦,那算了。”

我作势要收回手。

“这可是我们文学社特制的手工曲奇,海堂社长家顶级厨房出品,森姨亲自监工,味道绝对有保障。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那群饿狼般的家伙手里剩下来给你的……”

“专门…剩下来给我的?”

豪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眼睛猛地睁大,脸颊上的红晕瞬间从愤怒的红变成了另一种更鲜艳的红。

“你、你你……你这个花花公子!自作多情的轻浮男!谁要你专门给我留东西啊!下流!太下流了!”

她语无伦次地指着我痛斥,说完,也不看那袋饼干,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要继续去追她的非法占卜犯。

“喂,饼干……”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我说错什么了吗?

“剩下来”也不是“特意留给你”的意思吧,阅读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豪作同学。

“不要!”

豪作气冲冲地吼了一句,跑出几步,又猛地顿住,像跟自己较劲似的。

一个急转身冲回来,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个装饼干的纸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这、这是没收,没收懂吗。”

她紧紧抓着纸袋,红着脸,凶巴巴地瞪着我。

“谁知道你们社团的食品卫生合不合格……我要带回去检查,才不是接受你的好意呢!”

“好意?这家伙肚子里的可都是坏水。”

北条老师的声音从活动室里传来,这人吃饱饭又开始骂厨子了。

“记得把我们文学社的宝贵财产也追回来啊。”

“知道了!……”

说完,她像是怕我再说什么似的,抱着那袋没收品,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老式校服的下摆在她身后猎猎作响。

像一只抢到了松果又怕被追回的小松鼠一样。

她好像后面还说了什么,但是隔得太远已经听不到了。

“呼,诸事不顺啊。”

虽说豪作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都对我很有意见,但是今天似乎格外地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