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伍:我想要说的(十一)(2/2)

味道确实不错,应该会比祭典摊位的水平高出一大截。

潮路自己也拿了一份,她坐在豪作和海堂的中间,边吃边看似随意地聊着学生会的工作和樱川祭的见闻。

气氛意外地还算融洽,我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

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潮路的那句“倒不如说是敌人更合适”。

“豪作,你不吃这个吗?”

即使隔了一个身位,桃绘里这家伙也依旧注意到了豪作把盒饭里面大部分的肉食都给挑出来了。

“我……你想要的话,拿去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太感谢了。”

“你在减肥哦?”

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才不胖。”

“我也觉得你现在的身材刚刚好。”

“谁要你觉得了,色鬼!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你刚才是不是看在看我的……屁股……”

豪作红着脸身子侧了过去,正对着我,手护着身后。

“安啦,被外套遮着也看不见什么。”

我将视线收了回来,安抚道……话说夸奖也不行吗,豪作这家伙还真是难以琢磨。

“好棒,吃饱了之后就想打盹了啊。”

桃绘里长舒了一口气,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小心衣服沾上油渍啊。”

我提醒着,开始收拾起残局,用纸张擦拭桌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桌面的光影变了。

看样子是从门口方向射过来的光线被人给挡住了。

“观光客吗?但是在这个时候来?”

我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去。

来人穿着便服,身形有些清瘦,戴着一副半框眼镜,刚好到肩头的卷发给他添了几分温和的气质。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文学社,温和的目光里面混杂着惊喜和几分怀念。

话说,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啊,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哎呀哎呀,终于来了啊。”

潮路倒是率先和他打起了招呼。

“路上堵车,所以比预想的晚了一点。”

海堂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不过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竹内……社长……”

竹内社长?哦,这家伙就是那个刚刚毕业了的文学社前任社长竹内文正了吧。

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在学生会办公室外面撞到的人不就是他嘛。

“中午好,海堂。语气这么迟疑,我的变化看起来有那么大吗?”

竹内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目光落到了海堂的身上。

“话说,现在应该叫你海堂社长了吧。”

“嗯。”

海堂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听说文学社也参加了樱川祭,就忍不住过来看看。”

“我带前辈参观一下?”

“不用麻烦了,你忙你的事就好,我随便看看就好。”

竹内摆摆手,打断了想要起身的海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水族缸,葛藤浮出水面冒了个泡。

“很有精神啊,葛藤。对了,海堂,你送我的那条鱼,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

“那,再好不过了。”

海堂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继任者和退位者之间的再见面,大概都是这种氛围吧,不知怎得我突然想起了轻小说里看到过的那些拔出勇者之剑的勇者。

“这次的海报很特别啊,像是专门设计过了。”

我也许应该庆幸那幅“人鱼慎也”没有被贴到墙上。

“文学社里,刚好有会画画的社员。”

“是我哟。”

桃绘里高兴地举起了手。

“很厉害。”

竹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樱川祭的准备很充分啊,海堂。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能做得到。”

“唔,过奖了。”

像是为了解释一般,竹内将视线投向了我们这边。

“以前文学社的樱川祭,基本上都是我和海堂两个人在筹备啊,不过,海堂一直都很谦虚,从不告诉别人自己有出力,也不让我和别人说。”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不过现在讲出来应该没关系了吧,毕竟海堂你当上了社长,我也已经毕业了。”

“这次的樱川祭也不是我一个人准备的。”

“谨以前文学社社长的身份,向各位表示感谢。”

哇,这人突然就开始鞠躬了,我下意识地就想要躲开。

“不用这么客气啦,竹内前辈,出力最多的还是海堂社长。”

桃绘里堵住了我的去路。

“还有这一位,文学社副社长黑木慎也。”

“没错没错。”

潮路那家伙也点着头,脸上带着些笑意。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副社长这个身份了。

我和竹内对上了视线,不知为何他冲我点了点头,现在打招呼是不是晚了……

在我迟疑的时候,竹内已经走到了书架前,手指拂过书脊。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啊,书架的位置不一样,分类方式也变了。以前都是按照首字母排序法排的,现在看来还是按种类来划分更合适啊。”

“嗯,确实变了很多,和以前的文学社差别很大。”

“改变也未必是坏事嘛,不用这么小心哦海堂,你可以再自信一些,这很厉害。”

竹内转过身,看着海堂,眼神里有种复杂的释然。

“它还在,而且被你经营得这么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因为那件事,文学社的重建不容易,我一直希望它能延续下去。”

“那件事”被含糊地带过了,虽然我和竹内不熟,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指的什么。

但是若是和文学社有关,我倒是也有所耳闻了。

竹内之前的那一任文学社社长,做了一些很恶劣的事情,导致文学社直接被废社了。

能在这个基础上把文学社救回来,这位竹内社长也不是泛泛之辈啊。

“要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实在是抱歉。那些离开了文学社的家伙们,我也没办法决定他人的想法……”

竹内的扫视过了文学社的每一个人,那目光怎么形容呢,感激,百分之百的感激。

“海堂,现在的文学社,仍算得上你的托身之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