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一定是不够涩导致的(二)(1/2)

头天晚上赶稿赶得昏天暗地,真绪帮我校对到后半夜,两人都熬得跟熊猫似的。

结果就是,即使星期二早上的闹钟响得像催命符,我俩还是双双起晚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某个没人叫就绝对不会自己醒的懒虫。

“糟糕了啊……”

真绪看了一眼冰箱,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扎好。

“早饭……便当也已经完全来不及做了!兄长大人,桃绘里姐,你们中午自己解决吧!”

“没关系,小真,就当是给自己放一早上的假好了。”

虽然醒得最晚,但是洗过脸之后的桃绘里明显比我要精神得多。

“嗯,食堂出品的蜜瓜味菠萝包,我也想试试了……”

脑子里还在跟昨晚没写完的段落较劲,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再这么慢吞吞地话就要错过电车了,兄长大人。”

“知道了……”

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拉地把我往玄关赶,我有些不适应地甩开了手。

“别着急,我自己能走路。”

我趿拉着鞋,一边调整着鞋后跟一边往门外走,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喂,小心楼梯啊,慎也!”

“兄长大人!”

哦,我飞起来了,我是风筝,可惜飞得不算很高,被线拉住了。

一路飘到地铁站,挤上熟悉的线路,车厢里混杂着上班族和学生党的困倦气息。

每过一个站,都会有人上上下下,我也不得不随着避让的人群东倒西歪。

“不要坐过站了,兄长大人。”

“知道了,小真。”

真绪下车的时候,我终于躲进了车厢的角落里。

“这下就不用担心被上下车的家伙打扰了。”

我打算找个支撑点继续补觉。

“你没事吧?”

“啊?抱歉,桃绘里。”

我本来是准备靠着扶杆的,却好像一不小心倒错方向了。

“你也困得太厉害了吧,没关系,请放心大胆地依靠我吧。”

“多谢了。”

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换了个方向。

“别这么见外嘛,慎也。”

“列车可是痴汉出没的重灾区,要是被当成他们的同类就麻烦了。”

“哦……”

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扶杆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带着点调侃响起来。

“哟,慎也,今天很精神啊。”

“托你的福,还活着。”

我勉强掀了掀眼皮,自己都快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了。

“你呢?今天也这么晚?”

明介耸耸肩,一脸“你懂的”表情。

无非是聊到了太晚,玩到了太晚之类的原因,都已经听够了……话说眼前的一切总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就好像发生过一样,怎么回事,永无止境的四月吗?

“我说慎也,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烟熏妆了吧,干嘛去了?”

“赶稿,把我家编辑大人也熬成仙了。”

我打了个足以让下巴都脱臼的哈欠。

“小真今天也起晚了,连便当都没做。”

“哈,真难得。”

明介笑了两声,随后又稍微认真了一些。

“说起来,海堂那边后来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她了?”

“因为她说了要去找你嘛。”

明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樱川祭快要结束的时候对吧?让她躲一下雨她也不听,最后没感冒吧?”

“啊,还没来得及问。”

我看了一眼手机,还能玩手机发消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何况还有森姨在,肯定不可能让海堂受这种苦的啦。

“海堂大小姐的生命力顽强得很。”

“那就好。”

明介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马上又变得锐利起来。

“海堂大小姐?哦——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爱称吗?”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海堂那家境确实称得上是大小姐吧。”

想起雨中的混乱和那个礼节性的吻,我下意识地把脸往扶杆上又贴紧了些,用冰凉驱散那点不合时宜的燥热。

“这样啊……找个机会,我们几个再一起聚聚吧。”

“聚餐?明介同学,你是不是忘了庆功宴是谁临阵脱逃跑去女朋友家观察伤势了?”

我讥笑着斜了明介一眼。

“这个家里——我是说我们的聚餐名单里——恐怕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喂喂,那是个意外啊,我好歹出了钱的吧。”

“出钱,那不是彩乃出的吗?”

明介抗议,脸上却带着笑。

“我的钱就是我老姐的钱啊,两者是一样的哦,我们可是二位一体的亲姐弟。”

“看你表现吧。”

我闭上眼睛,地铁的摇晃和明介熟悉的声音像是催眠曲,意识很快沉了下去。

“你为什么还不动笔?”

我看着眼前要求的作文题目——我和爸爸妈妈。

纸页空白得刺眼。

“我的爸爸死了。”

“啊……那你妈妈呢?”

“恰巧也死了。”

很不巧的是,我还活着。

那纸页依旧空白。

又是哭声。

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孩子的哭声。

不是在葬礼上……是在哪里?是学校的操场?开放日活动?

一个男孩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一个脏兮兮的机器人玩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有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面对着我,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看见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后面好像还有人,我想回头看看那是谁,但是我的身体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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