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一)(2/2)

我回想着过来的路上的场景,影印室既没有被不明力量摧毁也没有贴上封条。

“樱川祭后遗症呗。”

桃绘里得离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被我们抓过来坐镇,所以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记得她不是中午就跑了吗?”

“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就是因为北条老师她跑了嘛,她要是老老实实一直待在活动室说不定还没事了”

桃绘里为了避免被北条老师听见,说得很小声。

“我也是从其它老师那里听过来的,北条老师她被人表白了!”

“哦,所以,激发了她的事业心了是吗?”

“不不不,是个外校的男学生,大概是觉得她可爱,直接跑过来表白了。”

“哈……”

“北条老师当时估计挺高兴的,觉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认可,但表面上还得端着。”

桃绘里模仿着北条老师可能的样子,板起小脸,压低声音。

“‘咳咳,虽然你这么看得起为我,我很是欣慰……’”

我忍不住脑补那个场景。

“‘……但是!我可是老师哦!’”

桃绘里继续模仿,一脸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这种出格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至少要等你成年之后再说吧!’”

桃绘里那副表情感觉像是要忍不住了一样,但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

“那男生‘诶?原来是老师吗?我还以为是国中生……’一脸‘我居然对老师出手了?’的表情,转身就走了。”

“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

不管被告白者还是告白者感觉都是如此。

“北条老师因此大受打击呢,躲在影印室里面自闭了整整一周,再出来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虽然很难想象北条老师会因为这种事情自闭,说不定是在影印室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为师”上身,很明显是和这个有关。

“北条老师立志要重塑老师的威严形象,第一步就是狠抓社员的文学素养,优希酱不幸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看样子桃绘里她是用打扫卫生的借口逃脱了沦为“牺牲品”的命运。

“原来如此……创伤后应激性示威症候群。”

北条老师和优希那边我倒是理解了,看着桃绘里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问。

“那你怎么没牺牲?”

“北条老师其实还是拿糖贿赂我了,不过我抵挡住了诱惑。”

桃绘里一副很骄傲的样子,虽然我并不是很能体会到诱惑在哪里。

“啊,要是北条老师真的能坚持下去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吧。”

我觉得有些感慨。故事听完了,那我也继续假装认认真真地打扫卫生吧,不过这百洁布有多久没用了,怎么感觉越擦越脏了。

“你们两个,聊天聊完了没有?”

北条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什么时候靠近的?难道这人走路也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没有……不不!北条老师!我们没有聊天!”

“你们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北条老师瞪着眼睛质问我们。

“是在说你的好话北条老师。”

我接住了桃绘里随手扔出去的百洁布,打算从北条老师旁边绕过去。

“既有吸引学生的魅力,又有照顾学生的分寸。”

“我、为师需要的才不是这种魅力,需要的是威严,身为老师的威严。”

虽然没有平时那么激动,但也完全不如刚才冷静了,还是比较熟悉这样的北条老师啊。

“要不试着从穿高跟鞋开始怎么样?”

“不要!那种鞋子有什么好穿的,又不能跑又不能跳,还吵得要死!”

北条老师毫不犹豫地否决了我的提议,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气势弥补海拔。

“况且,为师的威严,才不需要依靠这种外物来树立。”

“嗯,精神可嘉,加油,北条老师。”

我送上毫无营养但绝对安全的鼓励。

“快点打扫干净,为师也好指点你们两个一二。打扫卫生都要成双成对的,腻腻歪歪看着就烦,可恶、讨厌……”

听不清北条老师催促过后又说了些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讲都不想被纠缠进她的指导里面啊。

嗯……用过的清洁工具也要好好清洗才行啊,这种体力劳动就交给文学社唯一的男生吧。

我找好了借口准备从文学社里面溜出去,却差点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人,是海堂,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奖杯。

“哦,你来了啊。”

“嗯,你手里的是?”

我侧身给海堂让开一条路。

“刚才去开社长会,主要就是为了这个。”

海堂径直走向了书架,把奖杯放了上去,那边的几个人立刻就凑了上去。

“樱川祭社团活动的评选结果,樱川祭执行委员会从活动流程,人气等多个方面综合考虑得出到底结果,文学社最后得了个三等奖。”

“那不是挺好的嘛。”

老实说这结果超出我的预期,我还以为我们社团会是完全无人问津的那种,批评和奖励都轮不上。

“没有得到一、二等奖的社团,全部都发了一个三等奖,只有奖杯,没有别的奖励。”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奖杯瞬间从“意外之喜”降格成了“参与证明”。

“那不就……只是个参与奖吗……”

“参与奖也是奖嘛,有得拿就不错了。”

桃绘里倒是挺高兴的样子,还在安慰着有优希。

“优希酱想要一等奖吗,下次我给你设计个【好孩子比赛一等奖】的奖杯,绝对比这个好的多。”

“谢……谢谢小桃。”

“准确来说是‘积极参与鼓励奖’,就连活动没有正常展开的轻音社都有一座奖杯。

说到这里,海堂顿了一下。

“不过轻音社的社长好像没有来开会,奖杯还在会议室放着的。”

“轻音社啊……”

我下意识地在脑海里面咀嚼了一遍海堂刚才说过的话。

轻音社的社长——蛇骨同学,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出现在洗手台这边了,上周只碰到过她一次,还是为了还伞才来的,而且也没有从身后出现袭击我。

“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我并不是为了确她会不会出现才去的,怀着这样的念头,我走向了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