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合作?愉快(四)(2/2)

不清楚优希口中的以前是多以前,但是我的思绪飘回了国中时期。

“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那些麻烦的人和事的。”

“而且,你做的那些事情并非是无关紧要的,安慰也好,写小说也好,端茶倒水也好,帮人买午饭也好,哪怕是退让……也是怀着重要的心情去做的吧。”

优希终于肯把脸转过来了,但眼神还是有些迷茫无措。

“但是……蛇骨同学她……”

“蛇骨那边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她一个人准备新曲子,又是写词又是编曲,还要练习,肯定忙不过来。我对这种事情又一窍不通,帮不上什么忙。”

我揉着眉心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优希显然意识到了我要说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也想过……但是……蛇骨同学她……会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现在,可能已经迟了……”

“那就求她好了,蛇骨虽然看起来很强硬,但实际上是个很软心肠的人呢。就算她拒绝了你,大概也只是不希望你被卷进这麻烦中来。”

优希松开了我的手,望着楼梯口——从那里下去,再走几步就是文学社的活动室。

“也不用这么着急。”

白川老师给我的糖,我撕开了包装,将里面的糖果倒在了优希的手上。

“等你想清楚了再动身。”

支撑优希去做这件事的要是她自己的勇气才行。

“嗯。”

豪作放下椅子后就先行离开了,活动室里的氛围,比起我离开时,似乎更加凝滞。

海堂像块礁石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全程都没有动过,听话得有些可爱了。

蛇骨则是两只手一起揪着自己的短发,把头都埋到了桌子上,来回磨蹭。

听到这边有动静,她头也没抬,不满的调侃就先甩了过来。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是迷路了,还是被哪个小妖精绊住了脚?”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侧身让出跟在我身后的优希。

“我可是好心去帮你搬救兵了。”

优希怯生生地从我身后挪出来,双手紧张地攥在身前。

我和她走到蛇骨面前,蛇骨这才抬起头,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是在优希脸上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怨气,但又没有那么强烈。

“轻音社现在也不归我管了你也不用再掺和进来了,优希。你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吵吵嚷嚷又麻烦的事情吧,当初退出……不也是因为这个……”

她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但是……蛇骨同学你还在……我……我是想帮蛇骨同学,才……”

“现在才来说这些,没必要了。”

蛇骨打断她,刻意避开了优希的视线,笔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键盘这种东西,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差,反正我现在也组不出什么完整的乐队了。”

还是不肯接受吗……

“但是,没有键盘,想要编出像样的旋律确实有点困难了。”

“我会努力的……”

“还有……”

笔在蛇骨的手里转过一圈,指向了我。

“你也别想跑,慎也。”

“我到底有什么用啊……”

说实话,我这么积极地撮合,确实怀着点自私的想法。

优希愿意加入,蛇骨那边有了靠谱的帮手,注意力多少能分散一些,我自然也能少沾点麻烦。

“这周六,你懂我的意思吧。”

蛇骨直接凑到了我的面前。

“你的客户真的有那么多吗?”

我其实相当怀疑,难道蛇骨是什么掌管姻缘的神明?

“少废话。”

“但是……”

蛇骨想要来抓我的领口,但是扑了个空。

“他已经有约了。”

海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向后扳着我的肩膀,我也就顺势靠在了她的身上。

“不管你想做什么,先来后到,懂?”

“吼。”

蛇骨虽然在笑,但是眼神里的笑意之下还藏了一些别的东西,她直起了身子,改为俯视我们两个 。

“你也变得受欢迎起来了啊,慎也……先来后到……一个月之前,慎也就已经和我做好约定了。”

不,那是交易吧,而且当时也没人告诉我会一直续约到现在。

“要这么论,在国中,我和慎也就已经是同学了,这是有迹可循的。而你口中的约定……谁知道是不是你临时编出来的。”

“那你直接问慎也本人不就好了。”

蛇骨直接把问题抛了回来,这家伙,难道打算在这里自爆了吗……

“我觉得,国中的同学和高中的同学都是同学……”

“大家……这是……怎么突然……唔”

优希手忙脚乱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随时都会因为信息处理过载而晕过去。

在这气氛迟迟缓和不下来的当口,有人从门外跳了进来。

“慎也!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桃绘里将怀里的奶油面包一股脑地撒在了桌子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也趁机站了起来,避免被继续夹在两人中间。

“首先,你愿赌服输的诚实值得表扬。其次,买这么多是要闹哪样?”

我看着桌子上堆起来的小山,嘴角抽了抽。

就算再喜欢面包,也没有办法一口气吃下这么多,这是人的生理结构决定的。

“反正都去了,就把大家的份都买了!”

桃绘里洋洋得意地叉着腰,目光扫过活动室里的每个人。

“今天的下午茶,全部由桃绘里同学买单!话说,北条老师又逃走了吗?”

“呃,大概是去养伤了吧。”

“哎呀呀,真可惜——”

桃绘里拖长了语调,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可惜的样子,反而拿起两个奶油最多的面包,不由分说地塞到我手里。

“既然这样的话,北条这份就归你了,慎也。”

“虽然很感谢,但是为什么是我?”

老实说,我连她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愿意承认自己打赌输了都不知道。

“我眼含热泪地将自己的杰作一点一点擦掉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桃绘里不由分说地将面包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常言道,‘饱暖思淫欲嘛’只有让你吃饱了,才能写出更合我心意的‘好·作·品’啊,慎也。”

爆炸性的发言,好在除了我们两个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明白在说什么。

被桃绘里这么一打岔,海堂和蛇骨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兮兮地对峙了。

“哗——”

蛇骨的方向传来很响的拆开包装的声音,像是要故意引起注意一般。

“没空就算了,省下来的时间刚好可以用来写歌词。”

她用力地咬下一口,表情有些凶狠,关键是她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在我身上,仿佛嘴里嚼的不是面包,而是从我身上咬下来的肉。

“反正,周六也只占了一周的七分之一而已。”

不知道蛇骨她为何强调起这个比例来。站在我旁边的海堂正在戳我的腰。

“周六,上午,我会接你,乖乖待在家里。”

短促的词句给人摩斯电码般的紧张感,从海堂嘴里说出来的到底是叮嘱还是威胁,我也已经分不清了。

呼……感觉今天一直在被无形的大手来来回回地拉扯着。

我有些疲惫地咬了口面包

百变慎也,今天的身份是拔河比赛用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