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输？赢！胜？败！（一）（2/2）

虽然我早就知道海堂有这样的实力了。

“神户的鱼好吃吗？”

“还行，味道会更淡一些，你打电话来，就只是为了问鱼？”

“是你打给我的，海堂。”

“……哦，忘记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海堂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带着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抱怨 像一条因为被忽略了投喂而用尾巴轻轻拍打水面的小鱼。我能想象她此刻可能正微微蹙着眉。

“我以为你会更早打过来。”

“比赛很忙吧，怕打扰到你。”

我靠着墙壁，虽然知道海堂不可能看得到，但我还是有些心虚的将视线投向了走廊尽头晃动的树影。

事实上我是那种没有要紧事就不会主动打电话的类型。

“况且，你应该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比赛也很顺利不是吗？”

“昨天解剖了一只乌贼，墨囊处理起来稍微有些麻烦……”

海堂自顾自地描述起昨天解剖一只乌贼的实操过程，细节之精确让我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点，有点可怕。

“明天最后一场。对手是札幌的代表，他们很擅长冷水域生物……”

随后她又开始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简述起明天的比赛策略和对手情报，像在念一篇学术报告。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说了大概两三分钟，她突然停下。

“慎也。”

“嗯？”

“你那边有点吵的样子，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还好啦，预备摇滚巨星出征前的必要混乱。安啦，文学社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就目前来说，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带队的老师在让我们去集合了。最后一个问题，慎也……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啊……”

听起来像是情侣间会问的那种送命问题，好在我和海堂不是情侣。

“意识到你不在的时候，确实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样就足够了……好吵，听不见你在说什么，挂了。”

“加油，海堂。”

“……嗯，你们那边也加……”

电话挂断得一如既往地干脆。我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才把它塞回口袋。

少了点什么……是指下午茶，还是指别的什么呢？算了，这种问题想多了也只是自寻烦恼。

推门回到活动室，里面的“战前准备”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被蛇骨反手箍住脖子的桃绘里被迫放弃了自己的艺术追求，两人上演着友好的肢体交流，已经被画上了眼影的优希正在一旁劝架。

“哦，回来了？情情爱爱的电话打完了？”

蛇骨松开了手看向我，桃绘里则是悻悻地收拾起她的化妆包，那个饱经摧残的假人头被随意放在角落，表情依旧呆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某种暴行。

“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东西。”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早上真绪塞给我的便当盒。

“她还特意问候了即将出征的摇滚巨星。”

“哦，多谢了。”

蛇骨语气有些别扭的道了个谢。

“啊，组委会那边开始催了，需要我先过去露个面。”

我看了一眼潮路发出来的消息，因为“评委”这个身份我不得不加入了这个麻烦的聊天群。

“准备好了就记得过来哦。”

“了解了。”

◇

礼堂里比想象中要热闹。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嗡嗡的交谈声汇聚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舞台灯光已经亮起，将深红色的幕布照得有些刺眼。

说是“赌约”“比赛”之类的东西，实际上却被包装成了一场音乐表演，据说是潮路会长的主意。

虽然知道两方私底下不对付但还保留着表面上的平和，而且反而能吸引到更多人来见证。

“喂，黑骑，这边。”

“啊？”

我看向了人群之中，一个身影正在朝我招手，是浅井。

“没想到你也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啊，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一放假就会待在家里不出来的死宅呢。”

“老实说，我对音乐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

“谁是为了音乐来的啊，来参加表演的轻音社成员一个个的都是美女啊，虽说有些已经有男朋友了……”

浅井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变了脸色，但是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回想起来，你这个脚踏好几条船的家伙，已经不用再为了这种事情烦恼了吧……不过我也明白过来了，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你吧，毕竟你这副孤僻样子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围着你转啦。”

“呵，那还真是感谢你的信任了。”

虽说这样的信任并不会让人感到有多高兴，但也不会让我恼怒。

“所以要坐这边吗？我老早就来了，就是为了占个好位置。”

浅井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向我发出了邀请。

“不用了，多谢。”

“什么？”

我径直走向了第一排，将浅井的略带惊讶的疑惑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