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既不甜蜜,也不浪漫,更不是约会(五)(2/2)
“你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略懂而已。”
《魔法少女ae》里面也有不少和下午茶有关的剧情。
雾岛也叹了口气,但还是拿出了他的cezve(土耳其咖啡壶)。
馆里的音乐,不适时地播放起了一首名为《装在套子里的人》的朋克蓝调。
◇
“我回来了。”
“声音如此的有气无力,难道说精力都被蛇骨同学榨干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如果你指的是压榨劳动力的话,那确实如此。”
一转进客厅,我就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真绪,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
电视机上面播放着彩乃的同款的霸总tv剧——《暴君与荆棘:血色婚约电子锁》。
“我们的伪装小男朋友,甜蜜浪漫的约会如何了?”
桃绘里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调侃我的同时还在向我展示她的杰作。
“看,我画了慎也你被蛇骨踩在脚下的样子哦。”
画面中的我瘫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咸鱼,而蛇骨则是一条穿着高跟鞋的蛇,用脚碾在我的背上,对话框里飘着【请再用力一点!】。
漫画的合理性我已无心判断,倘若真有这样的环节,我也可以说是无憾了,可惜并没有。
“既不甜蜜,也不浪漫,更算不上是约会。”
“否认效率300%哦,有那么夸张哦。”
“并非夸张,这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估计了。”
桃绘里坐直了身子,手托着下巴,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话说她的眼镜架不是在我这里吗?为什么她脸上还架着一副,这家伙到底准备了多少这样的“智慧+”道具。
“我明白了!”
几十秒后,桃绘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像鳗鱼饭里有烤鳗鱼一样。”
我大概能猜到今天中午桃绘里吃的是什么了,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约会!一定要有情侣!”
桃绘里单手握拳,十分有冲击力的向我宣扬着她的理论,干嘛要把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得这么热血沸腾。
“话说你怎么还带了个玻璃杯回来,这个大小是用来当手套的吗?”
“为什么能把玻璃杯和手套联系在一起?”
“因为,作为头套的鱼缸还放在那里。”
桃绘里的眼神飘向了电视机旁边那个空空的鱼缸。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先用话堵住了我的嘴。
“别骂我,我只是想要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安慰慎也你而已。”
“我有什么好安慰的。”
“你肯定是因为在假装恋爱中被假装地甩了,情绪才如此低落的吧。”
“不要再脑补些不存在的设定了。”
我将手中饼干砸向了桃绘里,实际上也只是轻轻扔过去而已。
“堵住你的嘴,安安静静地看会电视,拜托了。”
“yes!sir!”
再次声明,我对这种“霸道社长爱上我”类型的tv剧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在看的时候可以放空大脑这一点我十分地钟意。
——
东京市,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摩天大楼,便是神宫寺集团继承人神宫寺煌和他的未婚妻狮堂椿的所在地了。
暴雨拍打着238米高空的防弹玻璃,昏暗里透着猩红气息的房间中,神宫寺煌的银质袖扣刮过狮堂椿颈间电子镣铐。
他捏住她下巴强迫抬头时,落地窗外恰好劈开紫白色闪电。
“这周第三次试图破坏监控探头。”
他指尖沾着她嘴角血迹,
“狮堂流格斗术传人,就只有些偷偷摸摸的本事?”
狮堂椿突然咬住神宫寺煌的虎口,在血腥味漫开时顺手扯掉了他的领带。
“比不上神宫寺先生,还像个襁褓中的婴儿一样,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人代劳。”
神宫寺煌吃痛退出去好几步,狮堂椿趁机故意把红酒泼在他定制衬衫上,暗红液体顺着腹肌线条渗入鳄鱼皮带。
神宫寺煌的瞳孔泛起兽类金芒,捏碎的高脚杯碎片扎进掌心。
他再次上前将人按在酒柜上,1982年柏图斯顺着破碎瓶身染红狮堂椿的小腿。
“你以为撕了婚约书就能逃?”
他将领带缠在了狮堂椿的手腕上。
“这栋大楼的电梯需要我的虹膜验证,你连地下室停车场都……”
狮堂椿屈膝顶住他腰腹轻笑。
“那夜你在八角笼观战时的喘息声……可比现在诚实多了。”
她颈间的镣铐发出警报红光,却更贴近他耳畔。
“让我猜猜,你真正想锁住的——究竟是谁的恐惧?”
整面酒柜突然被扫落在地,神宫寺扯开她肩带时,窗外暴雨中传来直升机轰鸣。
椿趁机将碎玻璃抵住他颈动脉。
“三小时前,我往你雪茄盒里放了点硝酸甘油。”
她舔掉唇边血渍。
“现在,是谁被困在238米的牢笼?”
电子镣铐突然发出解扣清响,神宫寺反手掐住她后颈按在满地酒液里。
浸透红酒的婚约书碎片粘在椿的背上,像一对破碎的血色翅膀。
“很好。”
他咬开她缠绕胸口的绷带。
“这场游戏,终于变得有趣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盖过了一切的嘈杂……等一下,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喂,这里是黑木。”
我接通了电话。
“喂,喂,听得到吧。”
电话那头的明介明显比我更激动,元气过盛的声音在我的耳膜上炸响。
我默默把手机移到了离耳朵二十公分远的安全距离上。
“听得很清楚。”
“我听老姐说你恋爱了?”
“假的。”
我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口中的话和tv剧的。
“真的假的?”
“假的,都是演戏而已。”
“演戏,假装恋爱的戏码?”
电话那头的明介突然换了副狐疑的语气。
“没错,而且是被迫的。”
“……想来也是。”
明介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这才是你该有的人设,这样才合理嘛。”
虽然明介说的没错,但是却会让人莫名的有点烦躁。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tv剧正到高潮的部分,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出于对创作者的尊重,我也应该仔细观摩一番。
“对了,老姐她好像还丢了个杯子,好像就是在咖啡馆里丢的,你有捡到吗?”
“没有。”
我好像否定得太快了,至少应该假装思考一下的。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将这种东西收入囊中呢。”
明介的窃笑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信号不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再见。”
我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扔进了沙发的角落里。
注意力重新回到tv剧上的时候,桃绘里刚好伸过来一只手挡住了我的视线,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块不完整的饼干。
“什么也别说,吃。”
我将问话咽了下去,谨慎地咬住了饼干,确保不会碰到桃绘里的手指。
“烤焦了。”
过分的苦味在舌尖上漾开。
“超难吃对吧,我刚才没注意到吃了一块,简直像是踩到了地雷一样。”
“你该不会把你吃剩的给我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专门为你重新找的一块,不半块。”
“还真是有心的过分。”
“不用谢我哦。”
桃绘里笑嘻嘻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欠揍。
“不过,为什么这么多饼干都只剩下一半呢?”
桃绘里又将一块饼干扔进了嘴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呸呸呸,这块也是苦的。”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