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既不甜蜜,也不浪漫,更不是约会(五)(2/2)

“你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略懂而已。”

《魔法少女ae》里面也有不少和下午茶有关的剧情。

雾岛也叹了口气,但还是拿出了他的cezve(土耳其咖啡壶)。

馆里的音乐,不适时地播放起了一首名为《装在套子里的人》的朋克蓝调。

“我回来了。”

“声音如此的有气无力,难道说精力都被蛇骨同学榨干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如果你指的是压榨劳动力的话,那确实如此。”

一转进客厅,我就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真绪,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

电视机上面播放着彩乃的同款的霸总tv剧——《暴君与荆棘:血色婚约电子锁》。

“我们的伪装小男朋友,甜蜜浪漫的约会如何了?”

桃绘里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调侃我的同时还在向我展示她的杰作。

“看,我画了慎也你被蛇骨踩在脚下的样子哦。”

画面中的我瘫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咸鱼,而蛇骨则是一条穿着高跟鞋的蛇,用脚碾在我的背上,对话框里飘着【请再用力一点!】。

漫画的合理性我已无心判断,倘若真有这样的环节,我也可以说是无憾了,可惜并没有。

“既不甜蜜,也不浪漫,更算不上是约会。”

“否认效率300%哦,有那么夸张哦。”

“并非夸张,这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估计了。”

桃绘里坐直了身子,手托着下巴,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话说她的眼镜架不是在我这里吗?为什么她脸上还架着一副,这家伙到底准备了多少这样的“智慧+”道具。

“我明白了!”

几十秒后,桃绘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像鳗鱼饭里有烤鳗鱼一样。”

我大概能猜到今天中午桃绘里吃的是什么了,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约会!一定要有情侣!”

桃绘里单手握拳,十分有冲击力的向我宣扬着她的理论,干嘛要把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得这么热血沸腾。

“话说你怎么还带了个玻璃杯回来,这个大小是用来当手套的吗?”

“为什么能把玻璃杯和手套联系在一起?”

“因为,作为头套的鱼缸还放在那里。”

桃绘里的眼神飘向了电视机旁边那个空空的鱼缸。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先用话堵住了我的嘴。

“别骂我,我只是想要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安慰慎也你而已。”

“我有什么好安慰的。”

“你肯定是因为在假装恋爱中被假装地甩了,情绪才如此低落的吧。”

“不要再脑补些不存在的设定了。”

我将手中饼干砸向了桃绘里,实际上也只是轻轻扔过去而已。

“堵住你的嘴,安安静静地看会电视,拜托了。”

“yes!sir!”

再次声明,我对这种“霸道社长爱上我”类型的tv剧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在看的时候可以放空大脑这一点我十分地钟意。

——

东京市,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摩天大楼,便是神宫寺集团继承人神宫寺煌和他的未婚妻狮堂椿的所在地了。

暴雨拍打着238米高空的防弹玻璃,昏暗里透着猩红气息的房间中,神宫寺煌的银质袖扣刮过狮堂椿颈间电子镣铐。

他捏住她下巴强迫抬头时,落地窗外恰好劈开紫白色闪电。

“这周第三次试图破坏监控探头。”

他指尖沾着她嘴角血迹,

“狮堂流格斗术传人,就只有些偷偷摸摸的本事?”

狮堂椿突然咬住神宫寺煌的虎口,在血腥味漫开时顺手扯掉了他的领带。

“比不上神宫寺先生,还像个襁褓中的婴儿一样,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人代劳。”

神宫寺煌吃痛退出去好几步,狮堂椿趁机故意把红酒泼在他定制衬衫上,暗红液体顺着腹肌线条渗入鳄鱼皮带。

神宫寺煌的瞳孔泛起兽类金芒,捏碎的高脚杯碎片扎进掌心。

他再次上前将人按在酒柜上,1982年柏图斯顺着破碎瓶身染红狮堂椿的小腿。

“你以为撕了婚约书就能逃?”

他将领带缠在了狮堂椿的手腕上。

“这栋大楼的电梯需要我的虹膜验证,你连地下室停车场都……”

狮堂椿屈膝顶住他腰腹轻笑。

“那夜你在八角笼观战时的喘息声……可比现在诚实多了。”

她颈间的镣铐发出警报红光,却更贴近他耳畔。

“让我猜猜,你真正想锁住的——究竟是谁的恐惧?”

整面酒柜突然被扫落在地,神宫寺扯开她肩带时,窗外暴雨中传来直升机轰鸣。

椿趁机将碎玻璃抵住他颈动脉。

“三小时前,我往你雪茄盒里放了点硝酸甘油。”

她舔掉唇边血渍。

“现在,是谁被困在238米的牢笼?”

电子镣铐突然发出解扣清响,神宫寺反手掐住她后颈按在满地酒液里。

浸透红酒的婚约书碎片粘在椿的背上,像一对破碎的血色翅膀。

“很好。”

他咬开她缠绕胸口的绷带。

“这场游戏,终于变得有趣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盖过了一切的嘈杂……等一下,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喂,这里是黑木。”

我接通了电话。

“喂,喂,听得到吧。”

电话那头的明介明显比我更激动,元气过盛的声音在我的耳膜上炸响。

我默默把手机移到了离耳朵二十公分远的安全距离上。

“听得很清楚。”

“我听老姐说你恋爱了?”

“假的。”

我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口中的话和tv剧的。

“真的假的?”

“假的,都是演戏而已。”

“演戏,假装恋爱的戏码?”

电话那头的明介突然换了副狐疑的语气。

“没错,而且是被迫的。”

“……想来也是。”

明介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这才是你该有的人设,这样才合理嘛。”

虽然明介说的没错,但是却会让人莫名的有点烦躁。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tv剧正到高潮的部分,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出于对创作者的尊重,我也应该仔细观摩一番。

“对了,老姐她好像还丢了个杯子,好像就是在咖啡馆里丢的,你有捡到吗?”

“没有。”

我好像否定得太快了,至少应该假装思考一下的。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将这种东西收入囊中呢。”

明介的窃笑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信号不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再见。”

我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扔进了沙发的角落里。

注意力重新回到tv剧上的时候,桃绘里刚好伸过来一只手挡住了我的视线,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块不完整的饼干。

“什么也别说,吃。”

我将问话咽了下去,谨慎地咬住了饼干,确保不会碰到桃绘里的手指。

“烤焦了。”

过分的苦味在舌尖上漾开。

“超难吃对吧,我刚才没注意到吃了一块,简直像是踩到了地雷一样。”

“你该不会把你吃剩的给我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专门为你重新找的一块,不半块。”

“还真是有心的过分。”

“不用谢我哦。”

桃绘里笑嘻嘻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欠揍。

“不过,为什么这么多饼干都只剩下一半呢?”

桃绘里又将一块饼干扔进了嘴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呸呸呸,这块也是苦的。”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