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全世界最适合迟到的一天(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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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岁那年,我参加了一场葬礼

各种各样的哭声填满了葬礼上灰黑色的空气,年轻女子发出的间断的抽泣,中年男人刻意压抑自己哭声而产生的闷哼,老人含糊不清又无力的呜咽。

以及孩子无助的撕心裂肺的嚎啕。

好难过。

这是我唯一能听懂的哭声,也是唯一让我觉得难过的声音。

无关强烈的声音对耳膜的刺激,只是对于声音背后情绪的感同身受。

我迫切地想要安慰她。

循着声音去寻找它的主人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我穿过如雨林般高大密集的人群走到了她的旁边。

我牵了牵她衣袖,她泪眼婆娑地看了过来,从她模糊的瞳孔里我看不清自己的眼神,但想来还是真诚的。

“你……”

我开口了,但是宁愿自己什么都没说。

“想要去陪你的母亲吗?”

我……没有说话的天赋。

人天生就具有某些天赋,或者说才能,这里所指的并不是那些过人之处,而是更普遍,更常见的东西。

比如说话,会说话的人能够轻易地将所有人都哄骗,却令对方能够感到愉悦。

再比如说同理心,能够让人更轻易地和别人建立亲密的关系。

诸如此类的天赋是构成人类的基础。

尽管在大多数时候这种天赋与生俱来,但是依旧依会存在那种天赋缺失的人,如同被放逐的孤魂野鬼,难以融入人类的社会。

天赋的缺失无关生理上的缺陷,所以也无法用药石医治,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去模仿拥有这种天赋的正常人。

我花费了从过去到现在的整个人生去学习如何像人类一样说话,混入常人之中已经足够,然而充其量只是拙劣的模仿。

我终究也只是个不会说话的三流人类。

“起床,起床,快起床了!兄长大人?懒虫兄长!慎也!”

“地震了?”

虽然被摇晃的动静惊醒了,以为是地震,但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我依旧是一副悠哉的样子。

我没有去看站在我床边的少女,而是直接用手按在了她的头上。

“安静一点,小真闹钟。”

“才不是闹钟,也不是地震。”

少女边说话边摇头,将我的手从自己的头顶上甩下去。

目光自然而然地偏移过去,看见她青春期尚未发育完全的的胸部也跟着脑袋晃动起来。

早晨刚起床就是这样一副光景,未免幸运过头了。

我叫黑木慎也,是汐风高校二年级的学生,今天是周一,该上学的日子,而我似乎快要迟到了。

已经开学两三周了,我却还是没有从春假的生活习惯里调整过来。

叫醒我的少女名叫铃木真绪,是在山形县的乡下居住时邻居家的女儿。

从年龄上来讲算是我的妹妹吧,虽说我们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真绪和家里人闹了矛盾,选择离家出走了,但也无处可去,只好暂时寄宿在我家中。

按照我的说法是现在是被她赖上了。

不过作为代价,真绪包办了我的家务,其中自然也包括叫我起床这件事。

在早上能被女孩子叫醒确实会让人觉得精神百倍,但是想要完全靠这个对抗身体的疲惫还是太困难了。

我又倒回到床上,手搭在额头上露出一脸的苦相。

“你怎么又躺下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你不也还穿着睡衣吗?”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啊!今天连我也起晚了!都怪你昨天晚上折腾到那么晚。”

真绪在床边蹲了下来,故意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话,连尾音也故意拖长了。

“真是糟糕的说法。”

我翻了个身,担心温热的气流再吹进耳朵里的话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所以快点起床啦,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叫醒你,你怎么还是一副毫无动力的样子。”

“已经习惯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这家伙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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