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体育课,总是充满了青春混乱(四)(2/2)

我叹了口气,开始用力地砸门。

“喂,有人吗?”

“开门,快开门啊!我是被冤枉的。”

这家伙难道当自己是在演电视剧吗?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倒还挺值得学习的

求助一如既往地无人应答。

“传统方法也没用啊,嗓子都要喊哑了。”

桃绘里敲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下只能等着看马车道老师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们了。”

按理来说早就应该下课了才对。

“对了,慎也,你有没有觉得器材室里越来越冷了。”

桃绘里看见自己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赶紧揉搓了两下。

“嗯,好像是。”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感觉了,还不时有阴风从奇怪的地方吹出来。

再怎么说现在已经四月份了,马上都要进入夏天了,上体育课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而且这可是在器材室里面,温度应该比外面还要高才对。

“好奇怪啊,你说不会真的有鬼吧?”

“大概是因为我的怨念已经化作实体来报复你了。”

“嘿嘿……你还挺喜欢开玩笑的。”

桃绘里嘴唇都开始打颤了,她先前出了很多汗,把运动服都打湿了,现在温度一降衣服冷得和冰块一样。

“喂,没事吧。”

“相当有事哦,感觉要冷死了……嘶……呼……嘶……呼……”

虽然知道桃绘里是在夸张,但是她的状况看起来确实令人担忧。

“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我出的汗没有那么多,而且因为先前没有穿在身上的缘故,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可以吗?那岂不是意味着你要穿我的运动服,变态。”

“这种时候你又纠结起来了,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好啦,我不介意,快点拿来。”

这一次是我自己亲手脱下了运动服,递给了桃绘里。

“转过去。”

“诶,我还以为你会报答我呢。”

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自觉地避开了视线,没了衣服的阻隔那股凉意确实更明显了。

“还没好吗?”

我才转过头就有一团东西飞到了我的脸上。

“急什么,你就是想偷看吧。”

我把桃绘里的体操服套在了身上,除了有点小之外,还有点湿润的感觉。

“肚挤眼都露出来,好好笑哦,慎也。”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因为大小不合适她只能把运动服的下摆扎进裤子里,看起来像田间的稻草人一样。

“话说你有必要买这么大的运动服吗?”

桃绘里用两根手指轻易地就在袖口撑开了很大一片空间。

“方便运动,而且稍微买大一点的话就能直接从高一用到高三哦。”

桃绘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抖了抖身上的运动服。

“一件运动服用三年,呃,感觉好恶心。”

“当然是会定期清洗的。”

“你的眼神也是。”

“原谅我这一次吧。”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粉嫩的腋窝,有一双太擅长发现美的眼睛还真是麻烦。

桃绘里将体操垫搬到了墙边,靠着墙坐了下去,又被墙壁冰的叫唤连连。

“咦?这里还有保温毯哦!”

就在器材室的角落里,还真是意外之喜。

桃绘里赶忙把它披在了身上,朝自己捂着的双手里面哈气。

“慎也,你说我们不会冻死在器材室里面吧?”

“冻死也太夸张了。”

我感觉桃绘里已经冷得神志不清了,从一开始就神志不清也说不定。

“你难道不冷吗?”

“当然冷了。”

“那你要不也进来。”

桃绘里像是要拥抱谁一般地撑开了保温毯。

“这个大小应该裹不住两个人。”

“你坐在我怀里不就好了。”

“花花公子啊……”

……

中途发生了什么已不可考了,反正最后变成了桃绘里缩在我怀里,最外面再裹上一层保温毯。

“好困啊……慎也……我好想睡觉……”

桃绘里的像是嘴巴里含了什么东西一样,声音模糊不清。

“喂,别睡啊。”

该不会真要冻死了?虽然确实比冷,但温度至少也在零上吧。

我稍微把她抱紧了一些。

“别担心啦……我问你……人在被冻死之前会有什么反应……”

“意识模糊、思维混乱、定向障碍、反应迟钝、身体发烫、喂!别睡!”

“器材室里冷得要死……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却很暖和……只是暖和而已……这种感觉叫什么来着……总之正适合睡觉……”

桃绘里开始打起了哈欠,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昨天晚上……设计海报到太晚了……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为了文学社努力的哦……”

桃绘里侧着脸看了我一眼,嘴角稍稍翘起了一点得意的弧度。

原来如此,只是因为疲惫啊,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昨晚上客厅里的动静是幻听呢。”

桃绘里没有回我的话,只是像找到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朝我怀里又缩了缩,换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

我再看向她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平稳。

“喂,没事吧。”

马车道打开了器材室的门,立刻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空调的温度也太低了吧。”

因为老是有学生困在器材室里面,导致中暑,所以学校才决定安装空调的。

“这个东西不是你在管吗,而且你不是说你在器材室里装监控了?怎么没早点发现。”

马车道质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保健室的老师白川亚纪。

“遥控器失灵了,我早就说了器械不可靠了,就应该把我的办公室搬到器材室里面。”

白川平静地将马车道的质问和他的眼神一起逼退了回去。

“而且我也不可能全天候监控吧,谁知道处理伤口的那一小段时间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和你也脱不了关系哦。”

马车道知道自己争辩不过她,于是又推门去了。

门完全推开,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墙角的慎也和桃绘里。

“坏了,该不会已经冻僵了。”

白川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蹲下来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又用手试了试体温。

“没问题,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马车道松了口气,随后用手重重地拍旁边的体育委员一下。

“我不是提醒过你在解散之前要清人吗?”

本来马车道应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查看下情况的,但是因为有学生受伤,他不得不把那人背去医务室,于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体育委员。

“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体育委员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他对眼前这两个人真没什么印象啊。

真的是他班上的同学吗?那个女生还稍微眼熟一点。

“还是先带回保健室,做点简单的检查,我顺便问问他们的情况。”

“过来帮忙。”

马车道刚想伸手去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毯,毯子边缘忽然动了动。

慎也猛地抬起头,睁开了眼睛,他的睡眠一向很浅。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他眼中瞬间的警惕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拜托搬运的时候轻一点,她昨晚上没休息好,能让她多睡一会就睡一会吧。”

慎也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