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叁:如鱼得水(三)(1/2)

剩下的几只乌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怎么办?”

“扔掉不就是……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黑木有一瞬间看向了我,改口得很快,他似乎总是在下意识地说出一些自己不想说的话。

“我想把它们埋起来。”

埋起来,就像给人安葬那样。

以前养过一条金鱼,我也将它埋在了花盆里,现在估计已经连鱼骨都找不到了,但是那花盆里的植物长得正好。

“你的力气可以派上用场了,大猩猩。”

黑木拍了拍明介的肩膀,示意他把那个塑料盒子端起来。

“你见过长这么帅,身材这么匀称的猩猩吗?”

明介虽然是照做了,但嘴上却没闲着。

黑木无视了他的斗嘴邀约,走向了教室最后面的杂物柜,稍微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半人高的铁锹。

这个家政教室简直就像是他的家一样,他对这里熟悉无比,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找得到。

“接着。”

黑木将铁锹扔给了明介。

“怎么什么活都是我干了。”

“劳者多劳。”

黑木说得理所当然。

“我来拿这个。”

我从明介的手里将装着死龟的塑料盒接了过来,除了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之外,还想再多看这些乌龟一眼。

“去后山那边的池塘吧,池塘附近的泥土比较软,挖起来会比较容易一些。”

黑木率先一步走出了教室做起了向导,后山那边的池塘我也去过,但是没怎么注意过泥土的问题。

“那里没有什么人去,不用担心会打搅到别人。”

“话说,为什么家政教室里面会有铁锹?”

明介像是表演杂技一般拿着铁锹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有点担心他会打到我,或者打翻我手里装着死龟的盒子,于是朝着旁边缩过去了一些。

“抱歉,不自觉就……”

明介注意到我的行为后,立刻挠着后脑勺很不好意思地和我抱歉,即使是这种时候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他好像一直在笑,微笑,苦笑,灿烂的笑,无奈的笑,抱歉的笑……好像用笑就能表达所有的情绪。

“没关系。”

关于铁锹的问题,我也很好奇,家政课似乎没有会用到这种东西的场景,最多也只到园艺铲那个大小的程度就够了。

“这个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万一哪天我要是杀了人了,总得想办法处理尸体吧。”

黑木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行,你打人都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你要是杀人了我姐也救不了你。”

明介十分认真地劝黑木别干这种事,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两个人真的是正常人吗?我突然有点担心和他们一起去后山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

“放心好了,是开玩笑的。”

黑木头也没回,只是用手在空中摆了摆。

“这个大小就差不多了吧。”

明介挖得灰头土脸的,将身体撑在铁锹上休息。中途黑木接力了一小段时间。

“话说为什么不直接扔在水里啊……我的意思是水葬。”

明介看了眼池塘。

“尸体和荧光染色剂会污染水源,还会有很大的异味,这池塘里面还有别的鱼。”

“难道就不会污染土地了吗?”

“在土壤里面,至少不会扩散那么厉害,要是到了水里整个池塘都会遭殃,而且在土里腐败得没有那么快,气味也不会那么浓烈。”

黑木顺着我的话做了补充,和明介解释着。

“你们两个。”

明介皱了皱眉。

“为什么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老师没有教过这种东西吧?”

“没有。”

我移开了视线。

“海堂同学我就不说了,你的成绩没有我好吧,慎也,你可没有瞧不起我的资格哦。”

“又来了,这和成绩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想轻易就能……喂,别搂我的脖子,要喘不上气了……”

旁边传来了手掌拍打手臂的声音,我下意识地跟着这个节奏,将乌龟一只一只地放进坑里。

又忍不住侧着头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的关系,真是很好的样子……令人羡慕。

那种自然流露的熟稔,像呼吸一样简单。我大概……永远也做不到那样。

回到家政教室后,稍微休息了一会,明介又变得兴趣高涨了起来,和我一起守在鱼缸旁边。

我本来应该直接带着乌龟回家的,但是仔细一想回家也不会比待在这里好到哪里去。

“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了”

“它吃什么?”

“龟粮。”

“水温够吗?”

“就算是不够,也没办法再加热了。”

“要不要加点石子或者水草。”

“不用。”

“要不端出去晒点太阳怎么样,我姐说多晒太阳对身体好,虽然她自己从来不主动去晒太阳。”

“我觉得已经晒得够多了。”

黑木像是忍无可忍一般“啪”地合上了书,向下压着的眉毛也在诉说着不满。

“你那阳光过剩的大脑能理解什么叫安静吗?”

“你也不晒太阳,头发肯定白得很快。”

明介并未正面回应黑木的讽刺,只是笑嘻嘻地回敬了一句。

但是,至少有一点黑木说得没什么问题,明介确实有些阳光过头了。

像一团始终追逐着浪潮的浮游生物……海滩上过于灼人的太阳?或者永不停息地拍打着礁石的海浪?

不管是我平静地回应,还是黑木有些刻薄地吐槽,他都能用热情来回应。

“话说,这乌龟有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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