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皆是宿命（2/2）

“看来……吾终究只是……一缕不曾散去的残念，一抹寄托于纯净本源中的倒影罢了……早已不是昔年……那位统御九幽的黄泉神女了。”

郑瑾萱轻语喃喃，很快，她的目光，又穿透熊熊雷光与肆虐的雷弧乱流，落在了不远处正疯狂催动黄泉之眼，抵御变异天劫的冥堂堂主身上。那目光冰冷，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鄙夷。

“而你……崔钰以私欲邪法，杂糅神女残魄、痴毒精魂、万灵怨煞，强塑而成的傀儡……也敢妄称神女？！”

这时，冥堂堂主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正对上郑瑾萱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

“嗯？终于彻底恢复记忆了么？”冥堂堂主满脸寒意，郑瑾萱那眼神里的鄙夷与排斥，竟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来，她冷然笑道，“即便你恢复了记忆又如何？！”

“本座才是真正的黄泉神女……而你不过是一具剥离出来的空壳！是为我准备的魂引替身罢了！”

郑瑾萱不再看她，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可悲造物，她一步踏出，主动站在了林成身前，她玉手轻抬，似有无尽玄奥之力在指尖流转，那原本肆虐的暗紫色雷弧竟在她身前微微一顿，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阻。

此刻的林成，气息已微弱到极点，体表的玉质光泽在暗紫色天雷的持续轰击下明灭不定，龟裂的伤口中，阴阳秘力与天雷之力疯狂对冲湮灭，他的魂魄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但他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本能地想要将郑瑾萱再次护在身后，却连抬起手臂都极为吃力了，只能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瑾萱……别……怕……”

“真是个傻瓜……”

郑瑾萱轻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属于神女的空灵与属于郑瑾萱的温柔奇异交织。

郑瑾萱抬起头，望向苍穹之上那暗紫色的雷霆漩涡。天劫因林成与冥堂堂主二者气机交织而变异，威能远超寻常。若不设法化解，林成必将在下一道雷霆中魂飞魄散。

“阴阳共济，逆乱生死……”感受到林成体内的那股独特气息，郑瑾萱的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这便是吾存在的意义……”

郑瑾萱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昙花在深夜绽放，刹那芳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转瞬即逝。

“既是如此，便让吾这注定消散的残魂，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她双手缓缓抬起，置于胸前，十指如兰，结出一个古老而神圣的印诀。

随着印诀成型，她的眉心当中，竟浮现起一团纯净到极致，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的温润白光。那白光中，隐隐有黄泉流淌的虚影，却并非死寂，而是蕴含着轮回往生，滋养生魂的浓郁生机！

下一瞬，这团白光受其牵引，自她眉心飞出，如同流星划破暗夜，径自没入了林成的眉心之中。

“此乃……黄泉神女最后的神性灵光……希望能护你魂魄不散，助你……渡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