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响（1/2）

凌风刚走出没两步，腿肚子突然一软，又重重跌坐在后街的水泥地上。刚才强行支撑的力气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浑身脱力的疲惫，手肘和膝盖的擦伤在接触地面时，又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就在这时，墙的另一侧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歹徒气急败坏的咒骂：“妈的！人呢？难道飞了不成？”

“刚才明明看见他贴在墙上，怎么转眼就没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该不会是咱们眼花了吧？”

“花什么眼！我还踹了墙呢，硬得很，他总不能钻进去吧？”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还伴随着几下重重的踹墙声，“咚咚咚” 的声响透过墙体传来，在寂静的后街里格外清晰，像沉闷的鼓点，敲在凌风的心上。

他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耳朵死死贴着冰冷的砖石，听着墙另一侧的动静 —— 歹徒们的脚步声在小巷里来回踱步，咒骂声、争执声、甚至还有用刀划墙的 “刺啦” 声，混杂在一起，透过墙体传过来，形成模糊却清晰的回响。

这些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让他的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生怕歹徒会发现这堵墙的异常，生怕他们会绕到后街来寻找，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另一侧的声音渐渐减弱。先是争执声消失了，接着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连咒骂声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像风中的残响，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直到确认那些声音再也听不见，凌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劫后余生的放松感过后，他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 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指缝里还沾着墙上的灰尘，手指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用力，还在微微颤抖。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后背和裤腿上沾满了尘土，还有几处被砖墙刮破的小口，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就是这双手，刚才支撑着他从那片黑暗的 “物质间隙” 里逃了出来；就是这具沾满尘土的身体，刚才穿过了那堵看似无法穿透的砖墙。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紧接着，如同迟来的钟声，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 他刚才做的，不是简单的 “透视”，也不是之前尝试的 “短暂穿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 “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