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沙堡（1/2）

午休时间的操场格外热闹，篮球撞击地面的 “砰砰” 声、同学们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阳光洒在塑胶跑道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凌风抱着篮球，站在球场边，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同学传球的陈昊，心里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过去。

“昊子，要不要来一局？”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往常一样轻松，甚至还想像以前那样，伸手拍一下陈昊的肩膀。可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还是悄悄收了回来 —— 他怕自己过于刻意的亲近，会让陈昊察觉到异常。

陈昊看到他，传球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行啊，正好缺个人。” 他朝着队友喊了一声 “换个人”，就拿着球走到凌风面前，“你最近不是总说要复习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打球了？”

“嗨，学累了，出来放松放松。” 凌风笑了笑，接过陈昊递来的球，指尖触碰到篮球表面粗糙的纹路，却没了以前那种熟悉的踏实感。他拍了拍球，试图回忆起以前和陈昊一起打球的默契 —— 那时他们不用多说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传球意图，打完球一起去买冰镇汽水，吐槽对方的失误，无话不谈。

可现在，这份默契像被一层薄纱隔开了。

陈昊率先发起进攻，运球朝着篮筐方向跑去，路过凌风身边时，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笑着说：“小心点，别被我晃倒了！” 这是他们以前常玩的小玩笑，每次这样打闹，凌风都会立刻反击，抢过陈昊的球，再故意逗他 “技术退步了”。

可这次，凌风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陈昊的碰撞。篮球从陈昊手中飞出，稳稳地投进篮筐，场边传来队友的欢呼声，陈昊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怎么了？没状态？”

“没…… 没有。” 凌风赶紧摇头，拿起地上的球，假装调整呼吸，“可能刚才没活动开，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玩笑，他却因为害怕暴露异常，连正常的互动都做不到了。

接下来的比赛，凌风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他刻意避开和陈昊的身体接触，传球时也总是犹豫，好几次明明有机会助攻，却因为担心自己分心导致失误，硬生生错过了。陈昊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不再主动和他开玩笑，两人之间的互动变得越来越少，只剩下必要的传球和跑位。

中场休息时，两人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沉默地喝着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他们之间忽明忽暗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