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人比人得死(2/2)

陈敬沉吟不答,林道长却道:“刚才丁振武上楼时说了一句:‘尼子养的!’贫道小师叔说,他说话的声音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姓申的!”胖子听了林道长的话,立即后退一步,伸手指着丁振武说:“姓秦的老家伙擅长制造幻象,迷惑人于无形之间,姓申的则是请神驱鬼手段高深莫测,床上这位别不是被他们两个给往身体里搁了什么东西吧?别忘了,他们在镇西那个厂子里可是见过丁振武的!”林道长立即摇头说:“我摸过他的脉了,脉象正常,也能看出来他的魂魄虽有些受损,不过万幸的是,三魂七魄各自稳当齐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他的声音怎么会变成姓申的那位了!”胖子瞪着两眼想了一会儿,举起手用手背捋了一把脑门儿上汗,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用指背在丁振武的脖颈侧面探了探,左手猛地抓住丁振武的衣领处把他拽起来,双手环抱在他的腋下,让丁振武后背对着自己,跟着便微微蹲下身子,把自己的胸腹处紧紧贴在丁振武的后背上,半晌后,才又把丁振武轻轻地放倒在床上,正要动手擦抹自己的胸腹上淌成了溜的汗水,身后刘星星凑上前,递给他一条毛巾,说:“胖叔,用这个擦得干净!”胖子点头接过,用力抹了抹胸口和脸上,把湿漉漉的毛巾递回给刘星星,刘星星用两根手指捏着毛巾,举得里自己远远的跑进卫生间里,胖子顾不上搭理刘星星唠唠叨叨的埋怨,转回身来,看着陈敬和林道长说:“消停了,魂魄确实没事儿,有些受到了惊吓,我给他梳理了一番,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林道长看了眼床上已经老实了下来的丁振武,不免对胖子有些刮目相看,正要赞上几句,胖子却抢着摆了摆手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显出了几分自得之色,又补充道:“姓申的和姓秦的,性格都挺古怪,不过,他们也都佩服胖子我身上这份能耐,日常见到,还能有个客气的笑脸儿,对局里其他人,那可就是鼻孔朝天带搭不理的做派了!可胖子我嫌弃他们行事邪性,一般情况下,也就是表面上跟他们过得去!”正自己说得热闹,见房内众人都默默地看着他,立马又不好意思起来,马上转换话题道:“要我看,丁振武一定是跟他们两位碰上了面,姓申的老家伙有个怪癖,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救了什么人,都会用手段控制住那人的神识,把自己那句口头禅印在对方的脑子里,他幼年时受尽歧视,因此对尼子养的这句本来是别人骂他的话,应该是太过记忆深刻,后来年纪大了,反而不当回事儿了,竟然拿来骂别人!”陈敬和林道长对视 一眼,都摇了摇头,陈敬开口道:“如果丁振武在东面碰上的真是他们两位,只能说明一件事儿!”胖子点头,接口说道:“那个土性之物跑到镇子东面去了,就是不知道那几个日本人露头儿了没有!”

“尼子养的!”一声怒喝从胖子身后床上响起来,胖子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向丁振武,丁振武叫出那一声后,猛不丁地翻身坐起,张口瞪眼地转着头四下里看来看去,胸口也剧烈地起伏个不停,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敬身上时,突然说道:“土性之物,要用水性之物定之,识相的,赶紧送过来!以姓申的声音说了这句话后,丁振武的精气神儿顿时萎靡下来,耷拉着头,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忽然间全身打了个激灵,慢慢抬起头来,想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山本野矢和他的那两条死狗,被突然出现的那个姓申的和姓秦的给吓跑了,不然的话,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处山坡上了!”陈敬皱眉问丁振武道:“那个山本带着他的狗往哪个方向跑的?”丁振武使劲儿想了半天,才答道:“我没看清,不过,我估摸着是奔镇子里来了!要不是山本野矢在场,那两条死狗我倒是能对付,它们就是听见我打的唿哨才从山坡上下来的,那个山本野矢,全身上下竟然只剩个脑袋,当时那个脑袋飘在我头顶跟我说话,把我吓了一跳!”陈敬见他脸上又显出几分惊恐之色,怕他就此没了胆气,于是故意激道:“丁振武,你没那个能耐还非得去逞强,知不知道,你大着脸跟刘芸爸借的摩托车成了什么样子了?”丁振武果然有些生起气来,半无奈半恼怒地答道:“不用激我,下次再见到山本野矢的那个脑袋,我把它当成球踢!”转头看着陈敬一眼,见他脸上仍有几分嘲讽之意,便又说道:“姓秦的和姓申的露面之前,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把那辆摩托车变成了一条又高又壮的大狗,山本野矢的两条死狗被吸引过去,三下两下就把摩托车弄碎了,我躲过了一劫后,突然就摔倒在地上,姓申的和姓秦的到了我跟前,只说了一句话!”他又看向陈敬,一字一句地说:“姓申的说,让你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马上还给他,不然就会要咱们这些人的好看,没等还嘴,我就昏了过去!”

张弛这时已经缓了过来,脸上颜色也恢复了正常,他把陈敬的牛皮背包从床头拿到自己腿上,伸手在里面掏出一团绳子一样的东西,往丁振武的床上一扔,说道:“你师父的,我替他送你了!”丁振武把那根鹿筋细绳抓在手里,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