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这么大阵仗(1/2)
日上三竿,东面天空上一轮太阳朱色中带着赤黄,清晨时的冷冽被它驱赶得差不多了,整个柳河镇开始变得暖洋洋起来。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镇子西面的公路上向镇子的方向开过来,在路口拐上通往镇里的柏油路后,停了下来,副驾车门打开,一根黑黝黝的棍子先从车里伸出来在马路牙子上杵了杵,随后乌老大钻出车门站在门边,跛着左脚原地转了一圈儿后,面朝东方站定,半仰着脸朝着太阳,贪婪地眯起两眼用力呼吸了几口清冷又新鲜的空气,车里的乌老二有些不耐烦地咳嗽一声,乌老大不满地说道:“急什么?”说罢,却还是瞪大双目向镇子里面瞧了过去,同时把鼻子往前伸着使劲儿地嗅了嗅,举起右手抓着的棍子,向镇子北面一指,嘿嘿笑了两声,说:“魏见秋这回倒是听话,没做什么手脚把自己藏起来,顺着这条街进去,第一个路口左拐就是。”在车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又是放屁又是擤鼻涕地忙活完后,这才钻回车里,把棍子小心地顺在车里放好,十分满足地说道:“这一路上,我数了一下,带响的不带响的都算上,我一共放了十一个屁,前几个还别别扭扭地有些费劲儿,后面那些可是个顶个地顺畅,肚子摸起来软和多了,玄阳老道士的法子还真管用,老二,不是我说你,你活得可真够累的,放几个屁还怕别人笑话似的,这车里就咱哥俩,你还板着,瞧你那几个屁放的,让你整稀碎,我想替你数一数放了几个,都没听出个个数来!”
乌老二像是没听见一样,把车开动,按乌老大刚才指引的方向拐上那条不宽的小街,乌老大兀自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埋怨个不停,乌老二终于忍不住吆喝了一句:“放几个屁就把你高兴成那样?”乌老大立马闭嘴,乌老二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把招子放亮点儿,奔那几样东西来的,应该不止咱们,能先不跟他们朝面就尽量不朝面!”乌老大转头看着他弟弟,问:“你是说姓陈的也在这镇上?”乌老二沉吟了一会儿,答道:“八九不离十,这事儿既然已经传到了咱们耳朵里,官面儿上一定会派人过来的,我想不出除了姓陈的之外,还会派谁办这个差事!”吴老大冷笑一声,恨恨地说:“他虽然把他师父的那本医术秘籍借给了咱,可一码归一码,那本书是用来换留张弛一命的,我这条左胳膊被他扯掉了半截,这仇,得另算,老二,你给个准话,要是真和他碰上了,你帮不帮你哥我?”乌老二鼻子里闻到乌老大身上突然猛烈起来的臭气,只好把自己那面的车窗全部落下,耳中听见因为自己这个举动他哥哥的鼻息都粗了起来,便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总是不当回事儿,这次咱们先冲那几样东西使劲,你断臂的仇,我当弟弟的,保证帮你报了就是,不过,你的仇和那几样东西相比,只能算针鼻一样大,要是能把几样都弄到手,让你的断臂重新长出来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儿!”
乌老大本来就瞪得挺大大的两个眼睛又瞪了瞪,不相信地说:“老二,你就胡诌八咧吧!说得好像真的似的,还断臂再生,你不如再说得邪乎一点儿,我替你想想啊,对了,起死回生怎么样?”嘴里说着话的同时,乌老大认真地看着他弟弟乌老二脸上的表情,突然又道:“老二,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的话我越来越不敢信了!”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悲伤,乌老二一直板着的脸变了变神色,扭头看了一眼乌老大脸上搭配着说话的语气显出的悲哀的表情,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搜肠刮肚之际,他的眼神儿不知不觉地被前面车窗外的路北侧的一处地方吸引了过去,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稳,盯着那家旅店门上方的招牌看了看,又瞅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南洋的那个小娘们儿还真有些手段,青天白日的,把旅店门外方圆十米的这块地方弄得如此阴气森森,胆子也够大的,就不怕画蛇添足露了行踪,小聪明害人不浅!”乌老大自然也发现了异样,便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口中咦道:“魏见秋也跟着犯糊涂了?”
何副局长和霍主任眼睁睁地看着姓申的老家伙被胖子推进门里后,胖子又急三火四地把房门在身后关上,两人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对方,霍主任说:“何副局,申老这是跟陈先生把酒言欢尽弃前嫌了,要不然的话,他老人家可舍不得抽自己外孙那么大一个耳刮子,您能当上副局长,申老出力不少,既然他在这儿,您更得进去陪他喝上几杯了!”何副局长两眼不停地眨动,嘴上却道:“那是当然的!怎么?你不进去?”霍主任摇头,道:“我跟申老没那份儿交情,给他倒酒他也未必肯接啊!”说完这两句话,还自嘲地皮笑肉不笑了两声,何副局不再接口,却把目光避开陈敬,又看向张弛脸上,张弛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对他说道:“何副局,听霍主任的?进去给申老敬杯酒?”嘴上说着,身子却没动,仍然和陈敬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正好拦在何副局长和霍主任身前,一点儿诚心让路的意思都没有,何副局长的双眼猛地闭紧,又猛地睁开,双眸当中似乎有一丝异光一闪而逝,眼神儿在张弛全身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最后紧紧地盯着张弛的双眼,本来满脸的春风和煦已经消失不见,开口问道:“张弛,你脑子里刚才冒出来的那个名字是刘星星吧?这人我知道,还是霍主任在来的路上跟我介绍的,擅长装相,假扮别人时几乎没有破绽,还有,你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的滚蛋,明显是冲我和霍主任来的吧?那我想请教一下你和陈先生,据我所知,秦老就死在西面这家房子里面,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申老此刻是死还是活?”
张弛吃惊地看着何副局长,心想:“胖叔说他会读心术,果然不假,竟然把自己方才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这门儿手艺着实有点儿可怕,我可千万别在念头里把老大露出来!”刚想到这里,就抬起手掩饰地往自己的两个眼睛上捂去,何副局长马上问了一句:“老大?老大是哪位?”问话出口,目光已经转向一直在张弛身旁沉默不语的陈敬,板着的面孔硬是显出几分笑意,问陈敬道:“陈先生,张弛想要隐瞒的老大,就是指您吧?”陈敬笑了笑,看了张弛一眼,对他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听蝲蝲蛄叫还不种粮食了?想老大怎么了?姓秦的偷偷摸摸地躲进西面这户人家房里在背后对咱们用手段,死在老大嘴下都算是便宜他了,更何况还不一定是老大冲他下的口!”张弛点点头,接过陈敬的话头儿对何副局长说:“何副局,霍主任既然跟您介绍了刘星星,那谁是老大,您不会不知道吧?这样张冠李戴的,可不太好!既然您不怀好意,我也不想再装客气,这就请吧,你口中的秦老,尸体就在镇上医院的太平间里放着,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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