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破碎的过往(1/2)

赫连绝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身体极度虚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夏幼薇决定在城外再停留一两日,等他情况稳定些再设法返回大营。

白天相对安全,夏幼薇让亲兵轮流休息警戒,自己则依旧守在赫连绝身边。喂药、擦身、更换伤口敷料,她都亲力亲为。不知是因为感谢,还是因为那份共历生死的战友情,抑或是其他一些她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情绪,她无法将这个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完全交给别人照料。

午后,阳光透过土屋的破洞洒下几缕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赫连绝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开始陷入剧烈的梦魇之中。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安静,而是痛苦地辗转反侧,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口中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呓语。

“冷……好冷……娘……娘亲……”他像受伤的幼兽般蜷缩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别丢下我……别烧……痛……”

夏幼薇连忙用湿毛巾替他擦拭降温,试图安抚他。但赫连绝的梦魇越来越深,断断续续的呓语中,开始出现更多残酷的片段。

“不要……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剧烈颤抖,“……毒……好痛……”

“……二皇女……求求你……放过我……啊——!”一声压抑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惨嚎从他喉咙里溢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屈辱。

夏幼薇听得心惊肉跳。从他破碎的言语中,她拼凑出一些令人发指的真相:幼年被兄弟姐妹用毒药折磨、被身份高贵的二皇女用各种残忍手段虐待……这些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想象极限。

赫连绝在梦中哭泣着,挣扎着,时而哀求,时而咒骂,时而绝望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

他的眼泪混着汗水,浸湿了枕头。那平日里如同钢铁般坚硬、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此刻在梦魇中,脆弱得不堪一击,将内心最深处的伤痕和恐惧,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夏幼薇面前。

夏幼薇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她明白,他那一身的伤疤和冰冷的性格从何而来。那不是与敌人搏杀的光荣印记,而是被至亲之人反复凌辱留下的耻辱烙印。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因噩梦而紧紧攥着的拳头,用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赫连绝,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或许是她的声音起到了作用,或许是冰魄莲芯的药效进一步发挥,赫连绝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呓语声也低了下去,只是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夏幼薇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看着他在自己安抚下渐渐安稳的睡颜,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保护欲和复杂情愫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这个男人的过去,是一片无法想象的黑暗。而他的未来,又将通往何方?

高烧在傍晚时分终于退去。赫连绝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不再是那种令人心焦的微弱。他沉沉地睡着,脸上虽然依旧毫无血色,但至少不再有痛苦挣扎的痕迹。

夏幼薇小心翼翼地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紧握的手中抽出来,却发现他握得很紧。她稍一用力,赫连绝的眉头便微微蹙起,仿佛在不安。

她叹了口气,只好任由他继续握着,自己则靠在旁边的土墙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连日来的奔波、紧张、战斗和担忧,让她也到了极限,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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