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是在自己院里金屋藏娇呢(2/2)
目光扫过她沾血的手,又想起春祺的细致妥帖、夏安的正经持重、冬禧的灵动跳脱,裴锦离心里忽然觉得有趣。
父亲倒是会选人,四个丫鬟各有千秋,倒把她的院落打理得滴水不漏。
“在这儿等着,不用跟进来。裴锦离抬脚跨过门槛,留下一句话。
“是。”秋绥依旧低着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等裴锦离的身影彻底走进院内,才重新退到院门外的阴影里,像尊没有感情的石像,一动不动地守着。
西跨院比裴锦离想象中整洁得多。
之前听春祺说这里“草长到半人高”,可此刻院里的杂草都被拔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平整的黄土;
院角的枯井被一块青石板盖着,旁边还堆着刚整理好的枯枝;
石桌上的灰尘被擦得发亮,连之前冬禧留下的粗瓷托盘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江星柠一下午收拾出来的。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裴锦离踩着影子往正屋走,刚靠近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像是碗碟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女人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抬手按住腰间,那里没有软剑,只有一块暖玉,是生母留下的遗物。
深吸一口气,裴锦离抬起脚,对着木门狠狠踹了下去。
“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屋内的动静瞬间停了。
裴锦离抬眼望去,只见江星柠正半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瓷瓶,瓶口还沾着些药粉,另一只手正扶着萧煜的下巴,像是刚把药喂进去。
萧煜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玄色衣袍被解开了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昏迷。
江星柠看到门口的裴锦离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药粉撒了一地。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嘴里脱口而出,“姐姐?”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飞快地扫过床上的萧煜,又落回裴锦离身上,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裴锦离冷笑一声,抬脚走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插着几支野菊花。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萧煜身上,又扫过地上的药粉,眼底的犀利更甚,“我的好妹妹,刚回府就这么本事?这是在自己院里‘金屋藏娇’呢?”
江星柠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上前两步,对着裴锦离屈膝行礼,语气尽量平静,“姐姐莫怪,这不是什么‘藏娇’。”
“这位是大恒六皇子御王萧煜,妹妹方才在后门遇见他被人追杀,只是碰巧救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