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争得胜，本源认主（1/2）

蓝光与北冥虚影碰撞的刹那，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溅射，只有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触及世界本源的大道真意，在最本质的层面进行着最凶险、最直接的碰撞、侵蚀与磨灭！

玄霜天女的“永恒冰封”真意，代表着极寒的终极形态，是绝对的静止，是万物的终结，是连时间、空间、乃至法则概念都要被冻结的绝对零度领域。那蓝色光束所及，虚空凝结出无数细密的、蕴含着“冰封”道纹的冰晶，它们并非实体，而是法则的具现，试图将林轩的拳意、真元、乃至他存在的“概念”都彻底凝固、封印。

而林轩的“北溟归墟”真意，则代表着万水的源头与终结，是包容一切的浩瀚，亦是吞噬一切的归寂。它并非单纯的毁灭，更是一种轮回，一种从有到无、再从无中孕育万有的过程。那微缩的北冥虚影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有世界生灭，有万物从诞生走向繁荣，最终又归于永恒的寂静与黑暗。它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姿态，迎向那冰封之力。

“嗤嗤嗤——！”

无声的法则湮灭在识海层面激烈进行着。林轩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无尽的冰狱，思维都要被冻结，对自身、对世界的认知都在变得模糊。若非他道心坚定，又有北溟帝印镇守识海，恐怕瞬间就会迷失在这绝对的“静”之中。

但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那看似无物不冻的“永恒冰封”真意，在接触到他的“北溟归墟”真意时，并非一帆风顺。北溟之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包容着那极致的寒冷，并将其缓缓拉入那永恒的归寂循环之中。冰封，亦是“存在”的一种状态，而在北溟的归墟里，连“存在”本身都将被消解、同化。

这是一场意志与道境的对决，凶险程度远超之前的任何战斗。

林轩紧守灵台，将自身对黑帝传承的感悟催发到极致。他想起了北冥之海的浩瀚无垠，想起了黑帝执掌万水、司冬御寒的权柄，想起了那滴北溟真水本源中蕴含的包容与归寂……种种明悟涌上心头，他的北溟归墟真意愈发凝练、纯粹！

那微缩的北冥虚影，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旋转加速，内部的生灭景象更加清晰，散发出的归寂之力陡然暴涨！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仿佛源自法则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凝练的、代表着“永恒冰封”的蓝色光束，前端竟被那旋转的北冥虚影硬生生磨灭了一小截！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代表着，林轩的北溟大道，在本质上，凌驾于这玄霜天女烙印所施展的玄霜大道之上！

冰封王座之上，那模糊的女子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火焰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释然，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她收回了手指。

那恐怖的“永恒冰封”真意如潮水般退去，剩余的蓝色光束也悄然消散。

林轩缓缓收拳，周身气息有些紊乱，神识消耗巨大，但眼神却愈发明亮。刚才那短暂却凶险万分的大道之争，让他对自身北溟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收获巨大。

“汝之道……吾不及也。”玄霜天女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平和与认可，“北溟归寂，乃万水终极。玄霜极寒，亦在其包容之内。”

她的话语，等于承认了林轩所执掌大道的优越性。

“汝，已通过考验。”

话音落下，端坐于冰封王座上的那道模糊身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与此同时，整座玄霜仙宫，乃至这片冰雪小世界，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那株接天连地的玄霜古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玄霜本源如同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着树冠顶端汇聚！最终，所有的光华收敛，凝聚成了一滴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冰晶雪花在生灭流转的玄霜本源精粹！

这滴精粹，蕴含着玄霜天女遗留的最核心的法则真意与本源力量，其价值，远超林轩之前得到的万年玄冰莲！

精粹缓缓飘落，悬浮在林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