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国舅爷：你算什么东西？（2/2）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家中三代经营的五十亩良田，只因不肯低价卖予国舅爷，便被他手下恶奴活活打死我儿，强夺了田契啊！”

旁边，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额头已是一片青紫，磕头如捣蒜。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我那相公不过是在国舅爷的赌场外说了句公道话，就被打断了双腿，至今卧床不起！”

“我女儿……”

“我家的铺子……”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斑斑的控诉响彻公堂。

堂下跪着的严怙，被五花大绑，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讥诮。

“啪！”

惊堂木猛然拍响，震得整个大堂嗡的一颤。

包嵘双目圆睁，声如洪钟：“严怙！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严怙嗤笑一声，扭了扭被绑得发麻的肩膀：

“知罪？包嵘，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官乃当朝国舅，陛下的内弟！审我？你也配？”

他昂着头，满脸的优越感：

“要审，也该是三法司会审！你一个区区顺天府尹，越俎代庖，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府尹大人，万万不可！”

“包大人，请三思啊！”

只见刑部侍郎、大理寺卿，连同都察院的几位主事官员挤开人群，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神情倨傲的老者，正是当朝国丈，兵部郎中严鸿远。

严鸿远看也不看那些哭诉的百姓，径直指着包嵘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包嵘！你好大的狗胆！谁给你的权力，敢绑我的儿子！你这是要造反吗！”

刑部侍郎也急道：

“包大人，国舅爷身份尊贵，按祖制，非三法司会审不得问罪！您此举已是逾越职权，有违国法啊！”

严怙见靠山来了，气焰愈发嚣张，狂笑起来：

“哈哈哈！听见没有，包黑子！识相的，赶紧给本国舅松绑磕头，否则，等我爹进宫面圣，定要扒了你这身官皮！”

整个公堂，成了权贵们表演的舞台。

百姓们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愤懑。

包嵘看着这出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把所有的规矩、祖制、人情都搬了出来，像一座大山，压向自己。

直到严怙的笑声最猖狂，严鸿远的气焰最嚣张，三法司官员的劝阻声最急切。

直到堂外百姓的议论声变成了死寂的沉默。

包嵘，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上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他从怀中，捧出了一样物事。

一枚令牌。

通体赤金，在晨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辉。

令牌之上，盘龙雕纹栩栩如生，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府衙。

“御宸金节！”刑部侍郎失声惊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

严鸿远指着包嵘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随即碎裂。

严怙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包嵘高举金节，环视四方，一字一顿，声震寰宇。

“见此金节，如朕亲临！”

轰！

这一句话，不是惊雷，而是天塌了。

堂内堂外，无论是气焰嚣张的严家父子，还是前来阻挠的朝廷大员，亦或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万千百姓，在看清那枚令牌的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扑通、扑通……”

人群如被割倒的麦子般跪倒在地，山呼海啸之声，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