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侯爷:这是她此生最绚烂的葬礼!(1/2)

四百万两银子,是她们母女最后的赌注。

赢了,薛蟠出狱,薛家东山再起。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天色未明。

整个圣都,尚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唯有荣国府的方向,亮着一片虚假的破晓,灯火汇聚成的光海,将那片巍峨府邸的上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百丈之外,一座酒楼的顶层。

临窗的位置,宁桓只身一人,玄色的衣袍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已在此静坐了不知多久。

窗户大开,裹挟着残冬寒意的晨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吹动他宽大的衣角,猎猎作响。

桌上,一杯早已失了所有温度的茶,安静地搁着。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片被无数灯火强行从黑夜中剥离出来的国公府。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座府邸,更像在审视一幅即将被亲手投入烈火的画卷,冷静地欣赏着它在焚毁前最后的细节。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片喧嚣的光明之下,无数身影在奔走、在忙碌。

从主子到奴仆,一张张脸上,都带着一种如出一辙的神情。

那是亢奋、紧张与极度疲惫扭曲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他们为即将到来的荣光而激动,为不能出任何差错而绷紧神经,也为这连日连夜的准备而心力交瘁。

他们不知道。

在宁桓的眼中,这些鲜活的面孔,这些复杂的情绪,与待宰栏中拥挤的羔羊,并无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羔羊的嚎叫,会更真诚一些。

“贵妃娘娘驾临——”

一声尖利、悠长,仿佛用细针刺破耳膜的唱喏,划破了黎明最后的宁静。

来了。

宁桓搁在冰冷桌面上的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内,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

仿佛是为一场盛大演出的开幕,敲下了一个不起眼的音符。

整条被灯火照亮的长街,瞬间被两股截然不同的铁流肃清。

街道两端,同时涌出潮水般的甲士。

先出现的是御林军。

他们身着的明光铠在无数灯笼的映照下,反射着一层虚浮而华丽的光,如同戏台上的道具,精美,却不真实。

紧接着,是玄甲军。

他们一出现,整条街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沉。

漆黑的制式铠甲,吞噬了周围的光线。每一个士兵都手持一人高的制式陌刀,冰冷的铁面罩之下,是千人一面的漠然。

肃杀之气,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喜庆与喧闹。

宁桓的目光在玄甲军的装备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认得那批陌刀。

新换装的百炼钢刀身,经过上百次折叠锻打,锋锐度和韧性都达到了大炎军备的巅峰。唯一的缺点,便是那令人咋舌的造价。

每一柄,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农户家庭,衣食无忧十年。

而此刻,这些本该在边境战场之上,用来斩断敌骑马腿、劈开重甲步卒的杀戮利器,却被用来给一个女人回家省亲,充当仪仗。

何其讽刺。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宁桓身后,仿佛是从地面生长出的影子。

他单膝跪地,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侯爷。”

是林逐风。

“说。”

宁桓的视线没有半分移动,依旧锁定着下方那片灯火辉煌。

“薛家二房,最后的四百万两,已尽数投入别院。”

林逐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天气无异的寻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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