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斩国舅!天子收网,老狐狸现形!(2/2)
“其父严鸿远,教子不严,玩忽职守,着降为兵部主事,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旨意念完,梅仪,不,现在该叫夏常在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嘴里喃喃着:“不……陛下……臣妾知错了……”
可没人理会她的求饶。
两名身强力壮的宫女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将她架起,半拖半拽地带离了这座她曾风光无限的镜月轩。
宁桓的处置,快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没有废黜,没有抄家,只是精准地削去了严家所有的权柄与体面。
兵部郎中降为主事,从一个手握实权的部门堂官,变成了一个只能在档房里抄抄写写的边缘小吏。
这一手,比直接杀了严鸿远,更让他痛苦百倍。
御书房内,宁桓面无表情地批阅着奏折。
汪承恩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碎步跑了进来,跪地禀报。
“启禀陛下,内相马保,于殿外求见。”
马保?
宁桓手中的朱笔停了下来。
这位侍奉过先帝的老太监,在宫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平日里最是懂得明哲保身。
斩了国舅,这条老狐狸就坐不住了?
宁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宣。”
片刻后,身形微胖的内相马保走了进来,一进殿,便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老奴马保,叩见陛下。”
“起来吧。”宁桓放下笔,身子向后靠在龙椅上,语气平淡,“马保,朕听说,你昨夜很忙啊。”
马保刚刚直起的腰,瞬间又是一僵,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说笑了,老奴昨夜一直在司礼监当值,未曾外出。”
“是吗?”宁桓轻笑一声,“可朕怎么听说,你连夜派人出宫,去了城南好几处宅子,搬了不少东西?”
马保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如擂鼓。
他昨夜听闻国舅被斩,便知风向要变,连夜将自己多年来收受的、见不得光的财物转移,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陛下……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宁桓不理会他的惊骇,只是淡淡地拍了拍手。
“抬进来。”
话音刚落,两名小太监吃力地抬着一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进了御书房,重重地顿在马保面前。
“打开,看看。”宁桓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马保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卷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永安十三年,通州盐引,三万两……”
“永安十五年,科举舞弊,鬻卖考题,五万两……”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全都是他几十年里,背着先帝做的勾当!
马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手中的账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对着宁桓的方向,疯狂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老奴……老奴罪该万死!”
宁桓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磕得头破血流,才缓缓开口。
“念在你侍奉过先帝,朕,给你一个体面。”
马保的动作停住了,抬起一张血污遍布的脸,眼中带着一丝乞求的希冀。
“三日之内,将你名下所有家资田产,尽数上交内务府。之后,你便可告老还乡,安享晚年。”
宁桓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朕,恕你无罪。”
马保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再次重重叩首,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老奴!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天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