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叔父被贬了?(2/2)

宁桓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好生侍奉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邱诗雅的心窝。

“能不能有龙裔,看朕的心情。”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径直睡去。

邱诗雅僵在原地。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久,她才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地退到一旁,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夜深人静。

睡梦中的邱诗雅,眉头紧锁,嘴里无意识地溢出破碎的呢喃。

“孩子……”

“我的孩子……”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乌黑的发间。

冰冷,且绝望。

天光熹微。

几缕晨曦刺破窗格,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淡白的光痕。

万籁俱寂。

殿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急促,却又被死死压抑着,最终停在门外。

“陛下。”

是汪承恩的声音,嗓子里压着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灼。

“百花阁急报,昭媛娘娘发动了,看样子,就在今晨。”

床榻上的宁桓倏然睁眼。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不见半分惺忪,只有一片彻骨的清明。

他径直坐起身,没有丝毫迟滞,动手穿戴衣物。

身侧,邱诗雅仍在沉睡,长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在晨光里闪着破碎的光。

她秀眉紧蹙,唇瓣翕动,无意识地溢出梦呓。

“孩子……”

宁桓穿戴龙袍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的视线,甚至未曾向身侧偏转半分。

那声绝望的呢喃,于他而言,不过清晨的一缕微风。

整理好最后一丝衣角的褶皱,他迈开大步,走出了钟粹宫。

凌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湿寒,扑面而来,让他本就冷静的头脑,愈发如冰。

百花阁。

人还未至,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草药味的气息便已传来。

宫女太监们端着一盆盆热水与布巾,脚步匆匆,人人脸上都绷着一根弦。

当宁桓的身影踏入殿门的刹那,所有的嘈杂与奔走戛然而止。

所有人跪了一地,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都起来,做自己的事。”

宁桓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名年长的总管太监碎步上前,将头埋得很低。

“回陛下,太医已诊过脉,昭媛娘娘胎位甚正,只是……头胎,怕是要受些苦楚。”

话音刚落,内殿便隐约传来一声李纨压抑到变调的痛呼。

汪承恩在旁低声请示:“陛下,可要传早膳?”

宁桓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内殿门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关乎国运的器物。

他摇了摇头。

“不必。”

“传话御膳房,备好参汤补品,随时待命。”

顿了顿,他补充道。

“再将朕昨日未批完的奏折,悉数搬来。”

汪承恩明显愣住了,但君无戏言,他立刻躬身领命。

“遵旨。”

很快,一张小几,一摞高耸的奏折,被搬到了外殿。

于是,就在这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在李纨时断时续的痛呼声里,宁桓安然坐下。

他展开一份奏折,提起了朱笔。

神情专注,仿佛置身于太和殿的书房,而非妃嫔的产房。

时间,就在笔尖的起落与女人的痛呼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手脚并用地冲了进来,一张脸白得像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抖得太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陛下!不……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