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有可违(2/2)
不过季留云到记得数百年前有古源帝裔复辟旧统,只可惜其还未攻占到此处便被大炀铁蹄给灭了。
大源天朝,细细算来已经是三千年前的历史了,也就是说自源朝开辟了武道一途,武道盛行竟已近三千年了!
若无仙师布法六道,想来自己会是一介武夫吧?
当然,做武夫也没什么不好…想到这季留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武道?小技尔。
看向云顶山尖,
古往今来多少大宗师都做不到的事情,今已稀松平常矣。
不错,那玄生山门正坐落在那穹顶山巅之上!
自季元君布法天下,开辟绛宫再也不是拦住天下有志之士的天堑,虽说天资仍是另一道门槛,但也不至于拦住天底下九成九的向道之心。
三百年来,幼养脉,复筑基而修真者不知凡几。
虽多数庸碌一生,成就仙基未有几人。
可这不过是修真大世之始,后来的事谁说得清呢?
季留云迈步上山,途中不乏遇见向道者,皆是为了拜入玄生山门而来。
玄生道虽是隐世道脉,但山上仙人飞来飞去的多了,终是被有心人窥见端倪。
“小哥也是来求仙问道的?”一圆滚滚的少年忽然从一旁闪了过来。
“嗯?”季留云方才没太注意,这一感知,才发现此人已道基有成,虽说距成就仙基还相去甚远,但至少前方的路明确了,外丹法中的元雷一脉。
少年名郭绽,向阳府七品世家子弟,因其先祖的身份,家族中人对修真一事多有了解,不过其先祖不过贞士之资,未能成就仙基,百余年前便亡故了,不过其先祖修真道路上也结交了那么三五好友,有其好友的庇护,这世家身份也得以保住,不过这些即将成过往云烟。
大炀覆灭,向阳府乃锦州首府,归于晟国,晟帝可不认什么旧朝世族,那些没有背景或失了背景的统统贬为布衣!
再过上几日,那圣旨便要传到锦州,待家主一接旨,那可就真的完啦。
郭绽作为家族中天资最盛者,此番登山,乃破釜沉舟之举。
看着眼前少年,季留云停下登山的脚步,细细打量了一番:
此子不过参衣之资(指愿意参悟道理的白衣,比贞士之资还要差得多),却能在如此年岁修行至如此地步,悟道心性显然不差。
资质这种东西,以自己的道行还是能调整一二,而且这玩意除非是如元君那般妖孽,待成就仙基后,也就没什么大用,那时心性悟性、福缘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寻不到机缘,这少年在俗世中摸爬滚打一辈子也成就不了仙基,甚至见不到这门槛,更别提迈过圣关,功成上人,简直天方夜谭。
可偏偏的,他遇见了我。
季留云忽然想起,厉元君曾言我命格天乙,注定是贵人,原来这贵得不仅仅是自己么?
“你可愿拜我为师?”
“什什…么?”少年被他问得一懵,自己不过是看这人行山路如履平地,显然是有些道行在身上,便想着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伴,怎么就要收我为徒了?
不是郭绽妄自菲薄,其是有些自恃在身的,郭绽自幼养脉,虽十七岁方才筑基,但筑基不过三日便引气有感,又一年道基小成,只是外丹法门不合自己的路子,再往前走那是举步维艰,这才想着改换门庭,虽然他也没入什么门庭。
至于他那贞士先祖,仙基都没成就,还能指望他能留下什么福泽吗?
再说这少年,你别看他浑身圆滚滚,却不是什么懒散、庸碌之人。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何况铅汞合丹,入静修行已是令少年费尽心力,哪还有时间去调养,才过俩年便这般圆得跟年猪一般。
当然,更多还是因为功法有缺的原因。
性真道虽为显世道派,但门槛极高,心性、资质、法理那是样样考究,哪怕大炀皇室如日中天之时,亦不卖半分薄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郭绽不过参衣之资,在向阳府分坛长老看来就是不行。
不过,性真道还是愿意给予天下向道者一个机会,即元雷磁极奠基法,此法不重资质、不讲悟性,只求一颗向道之心坚韧不拔,虽为下下品,却仍不失为一条道路。
时至今日,元雷一脉已为性真道三大法脉之一,地位甚至隐隐在灵箓、玄身俩大法脉之上。
得显世之利,性真道宫能者辈出,三百年来成就仙基者与黄庭道宫斗姆、九曜、四象、西天四脉相比,亦是不遑多让,要知道存想法可是元君法门!此中资质高绝者不知凡几,可成就仙基者至踏过入圣关功成上人者却与外丹法相平,你让厉南公怎能不忧心,这也是如今黄庭道宫暗中扶持傀儡皇帝,操控政权、把控天下的原因。
季留云自省:以自身之眼界,看不出此举是好是坏。
遂很少去接触,任命军中祭酒乃是推脱不得才行之。
自己虽贵为一脉法主,但此种大事向来是厉南公一言定之,既然插不上手,那还为之烦心什么?
扪心自问,此行来往北绝峰,当真是为寻友吗?不过是觉得在乘凰山上待着不顺心罢了。
见少年被自己问得发懵,季留云莞尔一笑,挥手一招,仙剑倾决横空。
这一霎那别说眼前的小胖子,整条山道都有一霎那静止,转瞬沸腾!
无数向道者往此前仆后继。
季留云“哈哈”一笑,抓住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小胖子,御剑行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