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物竞天择（2/2）

“我是第几个？我是第几个来自元苍的外来者。”

“第…四个。”那声音愣了一下回答道。

四个，元苍三百年来破限的尊者少说也有数百位，果然不止这一个去处吗？

“我能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吗？”

“寂生海。”辛主任将脸凑了过来，看着季留云一字一句道：

“众生寂灭之所，万法归寂之地。

不过幸运的是，东星国恰如海上扁舟，所以我们能活着。”

“原来那些外来者最后都跳了海。”

辛主任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不禁笑了笑：

“跳入海洋，也许会葬身鱼腹，也许能挖掘海中秘宝满载而归呢。”

“几率小了点吧。”

“但总归有可能不是？

整个东星国便是由海中秘藏堆砌而成。

皇会赐予寻宝者们能够抗拒光阴的伟力，也许很多人还滞留在海底，若是有机会，说不定你会见到他们。”

“看来我没得选，也要投海。”

“不，有的选，你已被赐予姓氏，成为居民。

若能竞为天择，你我才会有平等对话的机会。”

“我们现在不够平等吗？”

辛主任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满是讽刺：

“你这般处境，还妄谈平等？

我俯视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不会觉得难受吗？”

“居高临下叫做俯视，那逆流而上叫什么？”

季留云话音未落，辛主任忽觉双目刺痛，再一睁眼，病床上哪有人影。

“在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令她神色一惊：

“你怎么…”

“我说过，逆流而上名回溯。”

“回溯？”辛主任没有转过身，而是思索起这个词的含义来，她突然动人一笑：

“你们这些缉魂者果然有趣。若不是危险性太大，我倒真想这么和你好好谈谈。”

辛主任话音未落，季留云已是感觉不对，可他根本无从抗衡。

他再次回到了那张病床上。

“继续，我问，你答。”

相较季留云所遭遇之光怪陆离，陈玄空的情况显然要好得多。

“焦烨，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哦，好的易婶。”

正于操场挥洒汗水的陈玄空头脑发懵，自窥破胎中之谜，过了这么久，自己较原先的生活根本没有俩样。

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人生，搞得陈玄空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季留云曾与我言，杀死自己方能成就元神。

可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怎敢如此做？

这片土地广袤无垠，强国林立，可是依靠的不是术法，而是科技，此间武道更是衰微。

这里的人肉身薄弱，神气匮乏。天地间灵机更是半点寻不见。

灵机者，炁之逸散。

炁分阴阳，阳者清而轻、阴者浊而沉。

而这里的炁便是死气沉沉，不见半点变化。

如果把诸天万界比喻成一座塔，这方世界一定在最底层。

炁分阴阳、界分阴阳、道分阴阳。如此说来，这方世界岂不是离另一端很近？

陈玄空脑海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我带着此副肉身穿梭回阳极天，算不算成就元神？

一念起，一发不可收拾！

“妈妈，我想当科学家！”焦烨迈进家门，朝着厨房的方向义正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