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不过(2/2)

带春峰要那么多灵草,是打算把丹药当饭吃吗?渭夏峰上次申请的玄铁还没用完吧……信冬峰倒是直接,就差明抢了。

我一边嘀咕,一边用朱笔在玉简上勾画修改。

光是初步浏览和构思,就感觉脑子快炸了。这还只是预案,等会儿还得代替师尊去参加各峰长老的联席会议,讨论这些方案,最终才能确定下来。

一想到要面对那群为了各自山峰利益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头老太太们,我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我埋首于玉简山中,眉头紧锁,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繁琐事务淹没的时候,殿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是松慕尧。

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色镶银边的宗主亲传弟子服。

作为宗主松风客唯一的儿子,归云宗默认的少宗主,他年仅四十五岁便已达筑基境三层,修为精深,处事公允,在宗门内威望极高。

他长相承袭了其父的英俊,却更多了几分棱角和冷峻。

“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意外。他这个大忙人,平时不是在处理宗务就是在修炼,很少会在这个时间点来琉璃殿。

松慕尧走到案前,目光先是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玉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落在我脸上,声音依旧温和

“听闻你方才与信冬峰一名新晋弟子在演武场比试?”

“嗯,”

我点点头,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我去帮念阳枭那家伙找找场子。”

“可有受伤?”

他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没事,她剑法虽然狠辣,但还伤不到我。”

我摆摆手。

松慕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听闻……你当时说了一句话?”

“啊?什么话?”

我心思还在玉简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念阳枭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他’。”

松慕尧缓缓重复了一遍,目光专注地看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哦,那个啊,”

我终于想起来了,浑不在意地撇撇嘴,眼睛还盯着玉简上的数字,随口答道

“随便说说的,当时那种情况,不说点狠话镇不住场子嘛。不然以后谁都以为念阳枭好欺负,都来找他麻烦,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了?”

我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注意到松慕尧在听到“随便说说”四个字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周身那原本略显紧绷的气息,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但看着我心不在焉、全部注意力都被宗务吸引的样子,他终究没再说什么。

“原来如此。”

他低声应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那你先忙,父亲将这些事务交予你,也是对你的信任和磨砺。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嗯嗯,知道了师兄,谢谢你。”

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感激却难掩疲惫的笑容。

松慕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琉璃殿,高大的背影在殿门外消失。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甩甩头,重新将心神投入到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玉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