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媒体与新生活(1/2)

海边的清晨来得格外早。第一缕曙光从海平面升起时,周芷宁就醒了。她躺在祁夜臂弯里,能听见窗外规律的海浪声,还有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这是她在海边别墅度过的第一个完整夜晚,奇怪的是,在这个充满父亲和母亲回忆的地方,她竟睡得格外安稳。

她轻轻起身,不想惊扰祁夜,披上晨袍走到窗前。悬崖下的海水在晨光中泛着碎金般的光泽,几只早起的海鸟掠过水面。远处的公路上已经有零星车辆,世界正在醒来。

“睡不着?”祁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醒了,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

“睡得很好。”周芷宁靠在他怀里,“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月前,我还在准备自杀。现在,我站在这里,有妹妹,有弟弟,有爱人,还有...未来。”

祁夜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未来会更好的,我保证。”

“不需要保证。”周芷宁转身看他,“我们已经创造了‘更好’。从我们选择不打开那个账本开始,我们就选择了不同的路。”

楼下传来轻微声响——是陈曦和陈明宇。姐弟俩显然也起得很早,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透过开放式楼梯,能看到陈曦在煎蛋,陈明宇笨拙地切着水果,两人不时低语,笑容拘谨但真实。

苏文清和陆明远住在别墅另一侧的客房,此刻应该还在休息。昨天经历了那么多,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下去帮忙吧。”周芷宁说,“作为姐姐,我该给他们做顿早餐。”

早餐桌上,五个人围坐——祁夜、周芷宁、陈曦、陈明宇,以及稍后下来的苏文清。陆明远和李明在检查别墅安保,暂时没来。

餐食简单但温馨:煎蛋、烤吐司、水果沙拉、鲜榨橙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餐桌上,给食物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今天有什么计划?”陈曦问,将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递给陈明宇。

陈明宇接过,低声道谢,然后说:“我要回学校一趟。请假好几天了,有些课不能落下。”

“我送你。”祁夜说,“安全起见,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小心。王振山虽然被抓了,但王家还有其他人。”

“我自己可以...”陈明宇想要拒绝,但看到祁夜不容置疑的眼神,改口,“谢谢。”

周芷宁看向苏文清:“妈,您今天有什么安排?”

这个称呼让苏文清眼眶一热。自从相认以来,周芷宁和陈曦一直叫她“阿姨”,这是第一次叫“妈”。她擦了擦眼角,微笑:“我和明远想去看看文慧。她昨天手术,今天应该好多了。”

“那我们分头行动。”祁夜总结,“我送明宇去学校,顺便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芷宁和陈曦在家休息,或者去工作室——陈曦,你的设计工作室是不是该重新开业了?”

陈曦眼睛一亮:“对!我都忘了。停业整顿两周了,客户肯定急死了。”

“那就去工作室。”周芷宁说,“我陪你去。顺便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计划定下,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但就在大家准备各自行动时,李明的对讲机响了。他听了几句,脸色严肃地走过来。

“少爷,有情况。山下路口聚集了一些媒体记者,大概十几人。看样子是得到了风声,知道你们在这里。”

祁夜皱眉:“他们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跟踪,也可能是有人泄露。”李明说,“要赶走他们吗?”

“不。”周芷宁开口,“如果我们赶走记者,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在逃避。不如...请他们上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芷宁,”祁夜不赞同,“这里是我们最后的私人空间。”

“我知道。”周芷宁握着他的手,“但如果我们永远躲在门后,就永远无法真正开始新生活。与其让他们在山下猜测、编故事,不如我们主动面对。小范围,有控制的采访。”

陈曦想了想:“姐姐说得对。而且,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正式介绍明宇。与其将来被人挖出来爆料,不如我们自己说。”

陈明宇脸色白了白:“我...我不习惯面对媒体。”

“不用你说太多。”周芷宁安慰他,“有我们呢。你只需要站在我们身边,让大家知道你的存在就好。”

祁夜看着周芷宁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好。但只允许三家媒体,每家最多两个记者,采访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李明,你去安排。”

上午十点,三家受邀媒体被允许上山。分别是财经日报、社会新闻周刊和城市电视台,都是相对严肃的媒体,在之前的发布会上提问也算克制。

采访安排在别墅的客厅,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祁夜、周芷宁、陈曦坐在长沙发上,陈明宇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略显拘谨但努力保持镇定。苏文清和陆明远选择不参与,在二楼房间休息。

记者们架好设备,采访开始。首先提问的是财经日报的记者,问题直接但还算礼貌:

“祁先生,首先恭喜你们家人团聚。我的问题是:陈明宇先生的加入,会对祁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产生影响吗?您会分配股份给这位新弟弟吗?”

祁夜早有准备:“关于股权,我们会根据法律和家庭协议来安排。但重要的是,明宇和其他家人一样,会参与祁氏的改革和监督,确保公司向更透明、更负责任的方向发展。”

第二个问题来自社会新闻周刊的女记者,她看向陈明宇:“陈先生,可以谈谈您的感受吗?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突然多出这么多家人,您是如何适应的?”

陈明宇深吸一口气,看向周芷宁和陈曦,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开口:“说实话,我还在适应。但我的姐姐们...她们让我感觉到,家庭不是负担,而是支撑。我很感激有这个机会,重新认识自己,认识家人。”

他的回答诚恳而克制,赢得了在场记者的好感。

城市电视台的记者提问周芷宁:“周小姐,您和陈曦小姐都选择将继承的遗产捐入赔偿基金。现在又多了一位弟弟,这个决定会改变吗?”

“不会。”周芷宁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三个已经商量过,明宇也同意。祁正雄的个人资产,除去合法合规的部分,其余都会用于赔偿受害者和社会公益。这是我们作为子女,能为他做的最好的赎罪。”

采访进行了四十五分钟,问题从家庭关系到公司改革,从个人情感到社会责任。三人配合默契,回答坦诚,既没有回避敏感问题,也没有过度煽情。当采访结束时,几位记者眼中都露出了尊重的神色。

“谢谢你们接受采访。”财经日报的记者收拾器材时说,“说实话,来之前我怀疑这只是另一场公关秀。但现在我相信,你们是认真的。”

“我们只能通过行动证明。”祁夜与他握手,“请继续监督我们。如果我们做得不对,请指出来。”

记者离开后,客厅里安静下来。陈明宇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好紧张...我感觉比考试还累。”

陈曦笑着递给他一杯水:“你表现很好。真的。”

“接下来怎么办?”周芷宁问祁夜,“送明宇去学校?”

“嗯。李明已经安排好车了。”祁夜看了看时间,“我们一小时后出发。芷宁,你和陈曦去工作室要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跟着。”

“知道啦,祁总。”周芷宁故意用俏皮的语气,“您现在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祁夜捏了捏她的脸:“还不是因为你们总让我担心。”

温馨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李明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少爷,刚刚收到的,寄件人匿名,但邮戳是本市。”

信封很普通,但封口处有一个特殊的火漆印章——图案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与祁正雄常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祁夜接过信封,周芷宁、陈曦和陈明宇都围过来。他小心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打印着短短几行字:

**“你们以为选择了高尚的道路?太天真了。账本不是唯一能毁灭祁氏的东西。祁正雄还有一个秘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你们想知道,今晚十点,城市公园观景台,独自一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否则,这个秘密将永远埋葬,而你们将永远活在另一个谎言中。”**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信息,只有那朵向日葵印章。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芷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这是什么意思?又一个秘密?”

“而且是父亲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陈曦的声音有些发抖,“可能吗?”

陈明宇盯着那朵向日葵印章:“这个印章...我母亲有一个类似的,但略有不同。她说这是祁正雄专门为她设计的,和给林阿姨、苏阿姨的不一样。”

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向日葵印章。祁正雄用这种方式标记他生命中的女人。

祁夜将纸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用铅笔淡淡写着:“关于孩子的真相。”

“孩子的真相...”周芷宁喃喃重复,“我们已经知道三个孩子了...难道还有第四个?”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祁正雄到底有多少秘密?多少孩子?多少未说出口的故事?

“我要去。”祁夜说。

“不行!”周芷宁立刻反对,“这明显是陷阱。对方知道太多,而且显然在暗处观察我们。太危险了。”

“但如果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祁夜皱眉,“尤其是关于孩子的。我们不能让另一个孩子像明宇一样,孤独生活二十多年。”

陈明宇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陈曦说,“我们可以安排人埋伏,或者...至少告诉李明。”

纸条上明确要求“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但如果完全照做,就是将自己置于无法预知的危险中。

争论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他们达成一个折中方案:祁夜去赴约,但会佩戴微型定位器和窃听器。李明团队在远处待命,一旦有危险立刻介入。周芷宁和陈曦在指挥车里监听实时情况。

“明宇,”周芷宁转向弟弟,“你今天就留在别墅,哪里都不要去。这里最安全。”

陈明宇点头,但眼神中有一丝不安:“姐姐...如果真有什么秘密,如果...如果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永远是我们弟弟。”陈曦抱住他,“无论什么秘密,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下午,按原计划分头行动。但每个人的心都悬着,等待着晚上十点的到来。

祁夜送陈明宇去学校。路上,兄弟俩的对话比平时更多。陈明宇问了很多关于祁氏的问题,也分享了自己的学业和未来的规划——他想成为软件工程师,开发帮助心理疾病患者的应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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