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莲心羹里藏旧事,青灯古佛伴新盟(1/2)

忘忧塔的夜来得格外静。

秦毅坐在殿前的石阶上,手里摩挲着那串普泓大师赠予的破妄珠。佛珠被香火熏得温润,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梵文,指尖划过“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八个字时,总能想起地火狱里那具焦黑的白骨——墨渊祖父临终前刻下的“悔”字,与佛珠上的梵文竟有着奇妙的共鸣。

“在想什么?”陆雪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厨房出来的暖意。她手里端着个青瓷碗,碗里是刚温好的莲心羹,甜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在晚风里漫开。

秦毅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莲心炖得极烂,带着桂花蜜的清甜,却在舌尖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像极了三百年前那段被蒙蔽的过往。“在想墨渊。”他低声道,“你说,他能真的放下吗?”

陆雪琪挨着他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慧能大师带他去整理药圃了,刚才路过时,见他在给三七浇水,动作笨手笨脚的,却很认真。”她看着远处药圃的方向,那里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墨瑶说,他以前最疼妹妹,每次上山采药都会给她带野山楂。”

秦毅笑了笑,想起白日里墨渊递给自己那包醒神草时,耳根泛红的模样。原来再深的仇恨,也抵不过一句“哥,我们回家重开药铺吧”。

正说着,墨瑶提着个竹篮走了过来,篮子里装着些刚摘的野菊。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石阶下,小声道:“秦大哥,陆姐姐,这花能驱蚊,我给你们放窗边。”

“谢谢你,墨瑶。”陆雪琪接过篮子,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呢?”

“在跟慧能大师学认药呢。”墨瑶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等认全了药草,就教我配止血散,以后再也不用怕受伤了。”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布偶,是用碎布缝的小兔子,“这个送你,陆姐姐。娘说,带着它就不会做噩梦了。”

陆雪琪接过布偶,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心里一阵发软。她从乾坤袋里摸出支银簪,簪头是朵小小的梅花:“这个送你,梳头发时用。”

墨瑶捧着银簪,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药圃。秦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或许我们都错了。”

“错什么?”

“总以为仇恨需要血来偿,却忘了有些人想要的,不过是个重新开始的机会。”秦毅舀起一勺莲心羹,看着羹里自己的倒影,“墨尘造的孽,不该让墨渊来还。”

陆雪琪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所以我们更该往前走。你看墨瑶,她经历的苦难不比谁少,却还能笑得那么干净。”

远处的禅房里,普泓大师正在诵经,梵音与药圃里传来的低语交织,温柔得像水。秦毅看着陆雪琪鬓边的静心晶发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那个夜晚——秦无涯站在诛仙台上,看着雪琪为他挡下魔尊的致命一击,鲜血染红了她的道袍,也染红了他的剑。

“雪琪,”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三百年前,我没能护住她。”

陆雪琪一怔,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轮回镜里的那个雪琪。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不是你的错。再说,”她抬起手,腕间的紫檀佛珠在月光下流转,“现在的我,不是好好的吗?”

秦毅看着她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忽然觉得那些沉甸甸的愧疚,好像轻了些。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玉佩,用青鸾剑的剑穗缠着——是他用自己的剑骨碎片雕的,上面刻着两只交颈的青鸾。

“这个给你。”他把玉佩放在她掌心,“剑骨养玉,能护你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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