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君试剑，风雪启程（2/2）

“好！”杨戬收指而立，那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以初成之躯，硬接我三成‘破邪金瞳剑气’而不落下风，更兼诛仙真意内蕴……老君所传，果然非同凡响。你这混沌道躯，确有资格作为我妹妹此行的‘盾牌’。”

他这话说得直接，却并无贬低之意，反而是一种对其实力的认可。在杨戬看来，能护得住杨婵周全，便是最大的价值。

杨婵在一旁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满地嗔道：“大哥！你出手也太突然了！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杨戬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连这一指都接不下，去了昆仑也是送死。不如留在灌江口，再苦修百年。”

秦毅此刻也平息了体内微微震荡的气血，对着杨戬拱手，不卑不亢道：“多谢真君指点。” 他心中明了，杨戬此举，既是检验他的成色，也是让他初步熟悉这具新身体的力量运用，可谓用心良苦。

杨戬不再多言，目光转向昆仑方向，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时辰已到，准备出发。” 他袖袍一拂，一道金光落在院中，化作一艘仅丈许长、造型古朴、通体流淌着淡淡云纹的飞舟。“此乃‘渡云梭’，可抵御九天罡风，隐匿行迹。昆仑境况不明，不宜大张旗鼓。”

飞舟虽小，却内蕴空间法则，三人登上之后，内部颇为宽敞。杨戬立于船首，亲自驾驭。渡云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金线，悄无声息地刺入云层，朝着西北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飞舟之外，云海翻腾，山河倒退。初时还能见到下方人烟城池，沃野千里，渐渐地，地势开始拔高，人烟变得稀薄，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秦毅立于舟中，透过飞舟的护壁望向远方。只见天际尽头，一片连绵无尽的巨大山脉轮廓逐渐清晰，那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白，仿佛是由万古不化的冰雪堆砌而成，直插云霄的山峰如同柄柄利剑，刺破青天。即使相隔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苍凉、古老、威严而又带着死寂的磅礴气息。

那里，便是昆仑。

与想象中的仙家圣地、祥和氤氲不同，眼前的昆仑，被一层灰白色的、仿佛凝固了的风雪迷雾笼罩着，阳光照射其上，都显得黯淡无力。一种压抑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三人的心头。

“不对劲。”杨戬眉头微蹙，额间天眼虽未完全睁开，却已流转着丝丝银光，显然在探查远方，“昆仑外围的灵气，何时变得如此……死寂而混乱？而且，那风雪之中，似乎混杂着别的东西。”

杨婵也收敛了笑容，掌心之上，宝莲灯虚影浮现，散发出柔和的清光，护住周身，她凝声道：“我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怨憎与腐蚀的气息，弥漫在雪山之间。”

秦毅默默运转九转玄功，混沌道躯与周遭天地的感应远超以往。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庞大的昆仑山脉，仿佛一个沉疴已久的巨人，其龙脉之气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污染，散发出一种“病态”的波动。而他识海中的青铜残卷，在此刻也产生了更加清晰的悸动，仿佛在与山脉深处的某种存在遥相呼应，那悸动中，带着一丝警示，也带着一丝……渴望。

“看来，蚀心教所图，比我们想象的更大。”秦毅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那重重迷雾，“这昆仑，已然成了一片绝险之地。”

渡云梭速度不减，毅然决然地朝着那片被诡异风雪笼罩的万山之祖，疾驰而去。前方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凛冽的寒意甚至开始侵蚀飞舟的护壁光罩，发出“咔嚓”的细微冻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