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归墟悟道，金仙绝巅（1/2）

没入归墟之眼的刹那，秦毅只觉周身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包裹，时空彻底混乱，五感尽失，仿佛坠入了永恒的虚无。唯有识海中纪元之书碎片的灼热牵引，以及紧握着杨婵柔荑传来的温热触感，提醒着他自身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那股吞噬之力骤然消失。

三人踉跄落地，稳住身形，环顾四周，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黑暗与死寂，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脚下是平静如镜、却映照不出任何倒影的漆黑“水面”，头顶无星无月，只有无数破碎的、如同琉璃碎片般的大道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各色朦胧光华，仿佛这里是洪荒所有法则的终点与起点。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之上，一本残缺了大半、封面呈暗青铜色、散发着万古沧桑气息的古书，正静静漂浮。古书周围，时光长河的虚影若隐若现，因果之线缠绕交织，正是那牵引秦毅至此的——纪元之书主体！

而在石台之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他身着幽暗长袍，面容普通，却带着一种阅尽万古、漠视众生的沧桑与淡漠。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归墟的核心，是所有终结的化身。

幽冥老祖！并非意念投影，而是本体！

“你终于来了。”幽冥老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秦毅身上，平淡无波，却让秦毅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归墟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身负盘古道统，得太清、玉清、瑶池、青帝遗泽，更聚拢了如此多的纪元之书碎片……你，便是这一纪元的‘变数’。”

他的声音不高，却直接响彻在众人的道心深处。

杨婵与龙吉公主瞬间如临大敌，宝莲灯与断剑皆绽放出最强光华，死死抵挡着那股无形的威压。

秦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混沌道躯轰鸣，强行站直身体，与幽冥老祖对视：“老祖在此布下重重阻隔，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迎接我吧？”

“自然。”幽冥老祖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本座欲借这归墟之力，炼化纪元之书，执掌因果劫运，超脱此方洪荒，窥那大道之外的真实。而你，身聚诸多因果与碎片，正是最好的‘钥匙’与‘祭品’。”

他话音未落，整个归墟核心空间骤然震动！脚下漆黑的“水面”沸腾，无数由终结道则凝聚的锁链破水而出，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秦毅三人！同时，头顶那些破碎的大道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洪流，倾泻而下！

“小心！”杨婵娇叱，宝莲灯光华暴涨，试图净化锁链，但那锁链蕴含的乃是归墟本源之力，坚韧无比，清光竟难以立刻将其消融。龙吉公主挥剑斩向符文洪流，剑气却被轻易湮灭。

秦毅眼神一厉，心知已无退路，唯有死战！他长啸一声，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混沌劫剑、净世白莲、青帝本源之力喷薄而出，与九转玄功催动的混沌法力交织，化作一道四色交织、撼动归墟的磅礴洪流，直冲幽冥老祖！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幽冥老祖微微摇头，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仿佛容纳了整个归墟的终结之意，轻轻一握。

刹那间，秦毅凝聚的全力一击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轰然崩散！恐怖的反噬之力让秦毅鲜血狂喷，周身道则哀鸣，混沌道躯之上裂纹遍布，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大罗巅峰，近乎混元之下无敌的存在，绝非此刻天仙巅峰的秦毅所能抗衡！

“秦毅！”杨婵见状，心痛如绞，不顾自身消耗，疯狂催动宝莲灯，本命灯焰熊熊燃烧，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流光，义无反顾地撞向幽冥老祖！

“痴儿。”幽冥老祖袖袍一挥，那蕴含着杨婵生命精华的本命灯焰，竟被他直接拍散！杨婵如遭重击，鲜血染红了衣襟，如同折翼的蝴蝶般倒飞而出，宝莲灯哀鸣一声，光芒彻底黯淡。

“婵儿！”秦毅目眦欲裂，看着杨婵重伤濒死的身影，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体内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走，识海中的纪元之书碎片、净世白莲、混沌劫剑、青帝本源剧烈震颤，仿佛要在下一刻彻底崩毁！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之中，在那生死一线的大恐怖间，秦毅的道心深处，仿佛有一层始终无法捅破的薄膜，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直以来的困惑，对自身道途的摸索，对力量运用的理解，对混沌、劫运、净化、生机等诸多大道之间看似矛盾却又内在关联的感悟……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万法归宗！

他看到了！在归墟这终结之地的核心，在那无尽的毁灭与吞噬之下，隐藏着的，是盘古开天之前，那绝对的“无”，也是孕育一切的“有”！是混沌的起点，亦是终结的归宿！

毁灭的尽头，即是新生！终结之后，便是开始！

他的混沌道躯不再仅仅是抵抗归墟的吞噬之力，反而开始主动引导、适应，将那精纯的终结道则一丝丝炼化，融入自身的混沌大道之中！裂纹遍布的道躯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毁灭中汲取着最本源的混沌真意，开始自我修复、强化！

九转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总纲根源印记大放光明，疯狂地吞噬、炼化着涌入的归墟之力与终结道则！他丹田中那枚虚幻的混沌金丹剧烈震动，表面浮现的斧影纹路越来越清晰，最终轰然膨胀、凝实！

不再是虚幻的金丹，而是一枚真实不虚、缠绕着混沌气流与丝丝归墟终结道纹的混沌道果！

道果成就的刹那，秦毅周身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攀升！瞬间冲破了天仙的桎梏，直达真仙，进而势如破竹，跨越金仙初期、中期，最终稳稳停在了金仙巅峰之境！

法力如浩瀚星海，神识可覆盖万里，对自身所有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融境地！混沌劫剑、净世白莲、青帝本源不再仅仅是外物，而是与他自身道果紧密相连，如臂使指！

“临阵突破？金仙巅峰？！”一直淡漠的幽冥老祖，此刻终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在此地，借归墟之力熔炼万法，凝聚道果……倒是小觑了你。”

秦毅缓缓站直身体，周身裂纹已然愈合，气息渊深如海，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他并未多言，只是抬手虚握，混沌劫剑发出一声欢快的铮鸣落入手中，剑身之上，暗金劫纹与一丝归墟终结之意交织，威力更胜往昔。

“今日，便以你之陨落，贺我道果初成！”秦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幽冥老祖身前，劫剑挥洒，不再是绚烂的光华，而是引动了周遭归墟本源的沉寂之力，化作一道仿佛能终结万物的灰色剑痕，斩向幽冥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