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裂痕初显，星夜定策（1/2）

黑风山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魔物湮灭后的焦臭与神光净化后的淡淡余韵。山神与土地领着残存的一些山精野怪，正在清理废墟，重塑庙基，脸上犹带着惊魂未定的仓惶。这一夜，若非杨戬及时赶到，又得秦毅星夜驰援，此地神道根基恐怕真要毁于一旦。

杨戬挥手让梅山兄弟领着草头神于四周警戒，他与秦毅则立于一处尚且完整的断崖之上，夜风吹动二人衣袍，猎猎作响。

“这些魔物，与此前暗中侵蚀生灵、污染地脉的，已大不相同。”杨戬率先开口，声音冷冽如刀，“形态更为凝聚，攻势更为狂暴，且……似乎具备了一定的组织，懂得围攻、牵制，甚至那三头首领，各有诡异神通，配合默契。”

秦毅颔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正在被草头神收集起来、准备集中处理的魔物残骸，沉声道：“看来，它们并非盲目入侵。此番冲击神道驻地，一是试探我等反应，二是欲拔除这些监察一方、维系地脉安定的‘节点’，以便其侵蚀之力更顺畅地蔓延。恐怕，这只是开始，类似之事，会在洪荒各处陆续上演。”

杨戬额间天眼虽已闭合，但那股洞察虚妄的锐气依旧逼人：“我追踪一股自幽冥泄露的异气至此，却正撞上它们集结发难。观其来路，魔气源头依旧指向幽冥深处，血海方向。冥河老魔，当真已彻底沦为外魔走狗！”

提及冥河，这位清源妙道真君眼中杀机毕露。他镇守灌江口，监察天下，对冥河老祖这等搅乱阴阳、荼毒生灵的巨擘，向来深恶痛绝。

秦毅沉吟片刻，将此前与玉鼎真人沟通所得，以及自己探查地脉发现的异状，尽数告知杨戬。“……真人亦言，冥河盘踞血海，根深蒂固，难以轻动。强攻非但难以建功，反可能促其狗急跳墙。眼下之计，唯有先行‘堵’与‘清’，延缓其势，再图良策。”

杨戬沉默，他虽性烈，却也知玉鼎真人所言乃是老成持重之策。良久，他方冷声道：“堵与清，谈何容易。幽冥广袤，地脉如网，仅凭我等四处救火，疲于奔命，终非长久之计。且那异界魔物诡异，其侵蚀之力对寻常仙神乃至地只威胁极大，似黑风山这般，若非你我恰好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看向秦毅，目光炯炯：“秦道友，你身负异宝，更兼阵法、空间之术玄奇，于清除魔气、稳固一方颇有手段。我杨戬擅攻伐，麾下草头神亦堪一战。不若你我联手，你主‘清’与‘守’，稳固地脉，净化魔域；我主‘攻’与‘巡’，主动出击，剿灭显现之魔，追踪其源头。彼此呼应，或可更有效遏制魔势蔓延。”

秦毅闻言，心中一动。杨戬此议，正中下怀。他独自清理，虽能救得一时一地，但范围有限，且缺乏强援策应，若遇大规模魔袭或冥河嫡系插手，难免独木难支。而与杨戬联手，则可弥补自身在正面强攻与快速机动上的不足，更能借助杨戬在天庭乃至地府的部分影响力，获取更多情报与支援。

“真君所言极是。”秦毅当即应下，“如此，秦某便负责梳理地脉，净化已受侵蚀之地，并设法加固一些关键节点。真君则率麾下锐士，巡狩四方，主动清剿魔物，追查其巢穴。你我以玉符联络，一方有难，另一方即刻支援。”

“好！”杨戬行事果决，既已定策，便不再犹豫。他自怀中取出一枚更为精致的玉符，上有雷纹缠绕，递给秦毅，“此乃我以神通炼制的‘金雷传讯符’，无论相隔多远，皆可瞬息传讯，更可凭此符感应彼此大致方位。”

秦毅接过，亦将一枚蕴含自身一丝空间道韵的玉简交给杨戬。“此简亦可用于联络，危急时捏碎，我可借其道韵，尝试撕裂空间，尽快抵达。”

二人交换信物，盟约既定。夜空下，两位太乙境中的顶尖人物，因这席卷洪荒的大劫，正式联手。

“事不宜迟。”杨戬望向远方，目光锐利，“我即刻动身，循着黑风山魔气残留的痕迹，继续向幽冥方向追查。梅山兄弟会留在此地，协助山神土地重建庙宇，稳固地脉，防止魔气死灰复燃。道友可先返回华山，统筹安排，而后再行清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