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晨曦微光与信任裂痕（1/2）

小标题一：战后余烬，疑云未散

灰道高手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官府驻地内，火光未熄，映照着一地狼藉与斑驳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气，伤者的呻吟与幸存者劫后余生的急促喘息交织在一起。

木子伊还剑入鞘，剑柄上沾染的温热与黏腻提醒着他方才的厮杀。他强压下因剧烈运动和精神紧绷而再次蠢蠢欲动的眩晕感，快步走向被护卫簇拥着的王砚之。

“王大人，您无恙否？”木子伊拱手，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但眼神依旧清亮坦荡。

王砚之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身上的官袍沾染了尘土与血点，发髻微乱，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并未减少。他的目光掠过木子伊，扫过正在协助己方救治伤员、清理战场的联盟士兵，最终落回木子伊脸上，复杂难明。

“木盟主，今日……多谢了。”王砚之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若非你等及时赶到，我等恐怕凶多吉少。”

“分内之事。”木子伊恳切道，“袭击者乃灰道死士，意在嫁祸，破坏大人对我联盟的观感，其心可诛！还请大人明察！”

就在这时，李主簿一瘸一拐地走来，手中捧着几件东西——那块刻有模糊狼头的腰牌，以及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他低声道：“大人，这是在贼人遗落及现场搜寻到的……”

王砚之接过，先是瞥了一眼那粗劣仿制的腰牌，不置可否。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封火漆完好、封面写着“绝密”字样的信函时，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将其缓缓纳入袖中，对木子伊道：“木盟主，证据，本官会看。真相，本官也会查。但此事牵涉甚广，在未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合作之事，暂且搁置，望你理解。”

木子伊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到了王砚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厉色与更深沉的疑虑。那封信，必然是灰道留下的致命毒饵！

“大人！”木子伊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清者自清！我联盟愿接受任何调查！也请大人给我数日时间，我必能找到证据，揭穿灰道此番阴谋，证明我联盟清白！”

王砚之深深看了木子伊一眼，见他目光澄澈，毫无闪躲，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本官便给你这个机会。但在真相大白之前，望你联盟谨守界限，莫要再起波澜。”

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木子伊知道，再多言也无益，关键在于接下来的行动。他郑重抱拳：“多谢大人！木某告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小标题二：归途沉重，盟誓砺心

率领部队撤离官驿，踏上归途。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光驱散着夜的寒意，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队伍沉默地行进着，只有马蹄踏过碎石的声响和铠甲兵刃的轻微碰撞声。

雷昊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这狗日的灰道，手段真他娘的下作！还有那王大人，咱们拼死救了他们，居然还疑神疑鬼！”

白发老者骑在马上，微微叹息：“官府行事，向来如此，讲究证据链完整，不偏听偏信。那封‘密信’才是关键，其内容定然极为凶险，足以动摇王按察使的根本立场。灰道此计，可谓击中了要害。”

木子伊默然不语，他感受着怀中那几份从战场上匆匆捡起的、属于真正灰道死士的微小证物（一枚特殊的飞镖，一小块衣角布料），以及脑海中不断回响的王砚之收纳密信时的眼神。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灰道一计不成，必定还有后手，必须在他们再次发动之前，扭转局面。

回到据点，天色已大亮。木子伊没有休息，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当众人听闻那封“密信”的存在时，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必须立刻找到那封信，或者证明它是伪造的！”苏文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