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高贵的血统(2)(1/2)

他们面试全部结束,便集中在一起,都等着皮克尔斯夫人对他们的回应。

塞里斯踮起脚尖,仰头望着皮克尔斯夫人,深邃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夫人,我们是不是要去斯莱特他们说的青年部了?听说那里有图书馆和博物馆,还有更多和他们一样的哥哥姐姐。”

皮克尔斯夫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亲爱的,可能会让你有点失望。”

格里高利在一旁皱眉:“失望?”

“意思是……”斯莱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斜倚在城堡走廊的石柱上,“你们被分配进军事部了,真是恭喜你们,在那里面必然潜力无限。”

“装备部?”普拉秋斯猛地转头,“可我们甚至没摸过枪!”

“准确地说,是军事部下辖的生物技术科。”施坦纳·曼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但是和一般军事人员一样,你们也需要经过基础的训练。”

“对,还有我们。”斯莱特走了过来,“接下来我就和你们一起训练了,伊芙娜也用。”

“请坐。”下午两点,在城堡第一层的华丽的客厅内,地上铺着一层金色的波斯地毯,皮克尔斯夫人一边说,一边坐到了雕花的长椅上,长裙像奶油般柔软垂落在毛绒毯上。

他们谨慎地坐在了一边的雕花椅上,在椅子上也有柔软的垫子,手掌抵上去,毛茸茸,就像摸着一只猫。

“孩子们,不用这么紧张,尝尝这个。”她一边端起描金瓷杯,一边推过一盘金黄的羊角面包,笑容亲切。

“皮克尔斯夫人,至少……我母后告诉过我,到别人家里,不可以乱吃东西。”塞里斯开口答道。

皮克尔斯夫人点了点头,用手指示意他过去。

“真是可爱的孩子……太精致了,比布娃娃还要精致,你等一下。”皮克尔斯夫人放下手中的瓷杯,顺势在盘子里拿了一块羊角面包,对着他的嘴塞了过去。

从缝隙里被挤出来的奶油粘在了鼻尖上,夫人用手帕轻轻替他擦拭,他那双蕾丝手套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赛里斯叼着面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很多疑问。”她啜了口杯中的红茶,“最基本的,比如蒂尔尼克委员会到底是干什么的?”

普拉秋斯这才注意到夫人坐着的雕花长椅背靠着的墙上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画,而是一张巨大的地图。

上面用金线标注着二十多个红点,皮克尔斯夫人仿佛早有预料,顺着他的目光,折扇对着上面一个红点轻轻一点。

“看,巴黎在这里。”扇尖直指西欧,“这是蜘蛛网的中心,我们在这里编织起世界。”

格里高利若有所思:“所以,蒂尔尼克委员会是个巨大的跨国公司?”

“可以这么理解吧,但比单纯的公司要有趣得多。”夫人说完,摇摇头,耳坠上的钻石轻轻晃动,她从桌子上拿起一本皮质相册,“看,这是我们在罗马的分部。”

照片上是栋白色的欧式建筑,门口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高大,特点是他们胸前都挂着相同的黑天鹅徽章。

“我们没有国旗,但有统一的信物。”夫人的手伸向长裙内的口袋,摸出一块黑曜石雕刻的黑天鹅徽章,“每个重要城市都有我们的分部……”

“尼古拉……”格里高利轻轻推了推普拉秋斯,“我觉得挺像一个东西。”

“什么?”普拉秋斯轻轻回应。

“是总督,殖民帝国的总督府,虽然我不确定这对不对……”格里高利说。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夫人温柔地说:“我们经营的业务更加多样化。”她翻开相册的另一页,指着一张照片,“布鲁提克纪元1年,我们在仰光修建的铁路。”

黑白照里的蒸汽机车头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模糊。

夫人把相册放回了桌子上,她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三个人仰着头,看着她从另一边绕到桌子外面:“土地大部分是租借的,我们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屈指可数,而你们脚下这个岛就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我们的。”

格里高利更加好奇了:“既然是租借来的,那一般会有多少年呢?”

“至少五十年,往往我们还会续约。”皮克尔斯夫人回答道,清洗着一个描金瓷杯,倒了半杯红茶,拿着走来:“给。”

“谢谢……”格里高利连忙接过杯子,连连点头感谢。

皮克尔斯夫人继续说道:“在开罗,委员会垄断着棉花贸易;在斯里兰卡,委员会掌握着茶叶拍卖行;在马来亚……”她看了一眼普拉秋斯,将刚倒好的茶递到他面前。

“听起来真的像殖民公司。”格里高利嘟囔道。

“差不多吧,委员会的历史久远,我也不清楚具体建立于什么时候,但是大家传的最广、最认同的一个说法是‘委员会最初是法兰西一个民间殖民公司’。”皮克尔斯夫人走来走去。

“既然是殖民公司,那你们有没有搞过奴隶产业?”格里高利兴致勃勃地问。

“就算有,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委员会的规模空前巨大,挑战也越来越大,不过,我们是永远被邀请的客人。”她指向了拉紧的窗帘,“以你们脚下这座岛举例,假设这个岛是租借来的,我们会付极高的租金,提供就业,还会修建学校和医院……谁会拒绝这样的租客呢?”

喝完红茶的他们将茶杯放回桌子上,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今天开始,你们正式成为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尽管问。”她的目光扫过三个人。

“我的确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普拉秋斯开口。

“说吧,我会尽自己能力。”皮克尔斯夫人说。

“就是说……这里是东欧吗?”普拉秋斯说。

“当然不是,这里是东亚。”皮克尔斯夫人如实回答。

“既然这样,”普拉秋斯迅速说道:“那么为什么这里你们每个人都说俄语呢?”

皮克尔斯夫人呆愣了几秒,接着耐心解释道:“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半个欧罗巴都在使用俄语,作为世界性的组织,我们会这么一种影响力巨大的语言并不奇怪。”

她整理了下白金长裙的褶皱,突然换上了略带歉意的表情:“另外亲爱的,关于把你们分到军事部这件事……”

她展开象牙折扇:“你们知道吗?在委员会超过三百年的历史里,只有不到3%的新人直接进入军事系统。”

格里高利皱起眉头:“可我们连那些枪械都没摸过几次。”

“原来你们担心的是不会用枪。”夫人突然笑出声,“施坦纳的装备部可不只是教你们开枪那么简单。”她向前倾身,身上的薰衣草香气淡淡飘来,“知道为什么选你们吗?”

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面面相觑,满眼困惑望着她。

“因为你们的血。”夫人的眼睛突然变得无比专注,“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巧,可是我知道你们三个人的共同点,在你们体内正流淌着高贵的血液。”她突然用扇尖指向塞里斯,“尤其是你,这位小殿下。”

塞里斯的蓝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确实是一位真正的皇子!”

“当然。”夫人走回去靠回椅背,白炽灯的灯光就在她的珍珠项链上跳跃,“这些血脉里的天赋就像……嗯……”她思考片刻,“像会遗传的音乐才能,有些人天生就能在战场上跳华尔兹。”

“但这不是强迫。”皮克尔斯夫人突然补充,轻轻整理着裙摆,“如果你们坚持要去青年部的话。”

“不!”格里高利猛地抬头,眼睛发亮,“我要学那些武器!”

夫人满意地点头:“很好,明天开始,施坦纳会带你们熟悉装备部的日常。”她突然压低声音,“不用害怕那家伙,那家伙只是有点疯癫古怪,加上明天正好是他的生日,他不会做出什么坏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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