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楚家不幸(1)(2/2)
叩门声骤然响起,门环撞击声混着金属摩擦,楚月棠低声说道:“我感觉是有坏人了……”
她冲向房间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木箱子:“父亲之前明明……应该给我们留了什么。”
一分钟后,她摸着裙撑里的一把柯尔特m1903手枪,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真正的淑女握枪,手指要像按琴弦般稳,你不一定要学会弹琴,但是一定要学会开枪。”
她深吸一口气,无边的恐怖正从门外飞速渗透进来。
“强盗还是……你们退后!”她跑上前猛地拉开门,冷风翻卷扑面而来。
她向左望去,只见外面是三个蒙着面罩的黑衣人,都是一身修长的黑衣,根本看不清楚其他细节,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影。
“这已经没有意义了,跟我们回去吧!”黑衣人声音非常严肃,她感觉是对自己说的,因为这些黑衣人明显面朝着她,重复了那一句惊心动魄的话:“楚仲卿已经死了。”
楚月明也跟了上来,楚月棠之前根本没见过这局面,只能不停退后,退回宅内,顺便将弟弟护在身后,一伸手就摸到了他腰间锦囊里的短刀。
“应该去叫娘亲了!”她猛地回头,“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月明却在她眼前摇头了,动作难以看出自然,她更愿意相信眼前自己的弟弟这是被病魔操控了。
忽然,门外好像传来了一声爆响,黑衣人的方向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远处的马蹄声断断续续。
“是柳来接应了!”外面的黑衣人尖叫。
楚月棠背着眼前的弟弟,正要往回躲,却又猛地刹住脚步。
一位美丽的银白色长发的女子倚在他门框上,她黑色的斗篷下露出绣着半枚银月的袖口。
“你……你又是谁?”楚月棠壮起胆子朝她问。
她用不屑的眼神瞟了一眼楚月棠,却突然朝院子里快跑而来,和她几乎是擦着肩膀跑过。
“嘿!这不能进来!”楚月棠大喊的瞬间,枪声突然炸响,维奥莱特猛地撞开楚月棠,子弹擦着门框飞过。
楚月棠这才看清了门外跑来的包抄的黑衣人,领头者手中的毛瑟步枪的枪口还冒着烟。
维奥莱特旋身举枪,半自动手枪的枪声清脆如裂冰,楚月棠本能地从裙子里掏出手枪,对准门口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门口的黑衣人耳际飞过。
“真是该死……”维奥莱特跑了几步,楚月棠突然听见厢房内传来了瓷器尖锐的碎裂声。
她转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奔去,用手砸开窗户,看见楚月明垂到自己胸前的手臂上的纹路还是那么深,翠儿在房间里,正用止血带捆扎她渗血的手腕,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受伤的,暗色的血滴染红了几块地板。
几个持枪黑衣人冲进来的瞬间,混战中,楚月棠咬碎随身携带的止痛丸,浓烈的药味顿时在口中炸开,她抱起弟弟,冲向地窖的方向,跳进石洞,潮湿石壁上的夜明珠将影子拉得扭曲,身后是两方密集令人惊恐的交火声。
她猛地回头,却见地窖门轰然闭合,楚月明在怀中瑟瑟发抖,呓语:“姐……银月在流血……”
对了,还有母亲呢!她猛然想起这件事情,但是她在刚才根本没有见到母亲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紧迫混乱。
这是出大事了呀。
楚月棠回忆了一下刚才情景,只觉得越来越莫名其妙,正在她愣神思考,阴暗的地窖里又传来一声响,一个人影在她眼前缓缓浮现。
楚月棠连忙举起手枪,昏暗的光线让她不确定那到底是谁。
那青白色的裙子和袖子逐渐显露,然后是脸,翠儿一见到她,就一边捂着手腕,一边带着哭腔跑过去,楚月棠愣在原地。
“快跟我说说,娘亲怎么样了?”楚月棠收起手枪,着急问。
翠儿只是一直摇摇头,好像说不出话,等了半天,她哭着开口:“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楚月棠先将楚月明安置在了墙角,她低声安抚了他一句:“没事的,没事的……”接着转过头来:“翠儿,你手怎么一直在滴血?”
她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腕想仔细看,只听到翠儿“嘶”的一声响,就连忙放下了。
凑近了仔细一看,一条长长的伤口在小臂中间一直延伸到前端的手腕处,停在大拇指前,整体上这个伤口还是斜着的,那上面的一些恐怖的血痕就像地震的裂缝。
鲜血涌着,滴了一地,楚月棠现在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被子弹或着子弹的碎片击中了。
想起刚才院子里枪战的场景,听着眼前翠儿抽泣,她只觉得后背发凉,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她拼命安抚着:“别哭!我给你裹上止血!不要乱动。”
她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忍一忍。”楚月棠的声音尽量保持镇定,她环顾四周,地窖虽然昏暗,但夜明珠的微光足以让她看清周围。她看到角落里一个圆木桶上堆放的布料。
她快步走过去,抓起一块相对干净的布,布料有些粗糙,但在这个时候是最合适的选择了,她果断将布撕成几条长条状。
“别动。”楚月棠蹲下身子,轻轻握住翠儿的手臂,尽量避开伤口,仔细观察伤口的情况,伤口确实斜着从手臂延伸到手腕,血还在不断涌出,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大动脉,否则血会直接喷涌而出。
她用其中一条布条紧紧缠绕在伤口的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用力打了个结,这是止血带的作用,接着,她用另一条布条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楚月棠一边安慰翠儿,一边果断用剩下的布条缠绕伤口,尽量压住伤口以止血,她知道这种伤口是需要尽快缝合的,她只能做些包扎处理了,至于之后该怎么做,当然是去找大夫了。
包扎完毕后,楚月棠用手指轻轻按压伤口,检查是否还在出血,血流已经明显减缓,但伤口仍然在渗血,于是她又用几层布条叠在一起,压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缠绕固定。
“你感觉怎么样?”楚月棠轻声问道。
翠儿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我……还行吧。”
“那就好,你先休息一下。”楚月棠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她望了望地窖出入口那个方向,而上面的枪声也已经停了。
周围安静,墙上挂着的夜明珠微弱的光像星光那样,美丽温柔,但却不像太阳。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去找大夫。”楚月棠低声说道,眼神坚定,她扶着翠儿,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另一只手挽住了楚月明的手臂,现在她左右各挽着一个人,踢开更深处的木门,下去了。
下面堆着许多木制物,他们在一辆手摇纺织机前坐下,楚月棠对弟弟轻声问道:“回答我,你看到了什么?”
“月亮在哭……流下白色的泪,在天空粉碎,汇聚成河,流向大海。”楚月明闭着眼,眉头微皱,颤抖着说,“在我面前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但不让我感到恐惧,那种感觉是多么安心,身体上渗出黑色的血液,既像天使,也像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