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魔鬼鱼”号(1)(2/2)
让普拉秋斯感到惊讶的是,这艘船居然有内外两层,里面很明亮,他们踏着金属阶梯,快速来到了里层甲板,少校和船长来到这里后又简单相互问候了几句。
一些水手在一些快艇旁忙碌,不知道是不是在维修,不过更多的是看着他们,一脸无聊。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只要不破坏什么东西。”达拉·金船长回过头。
“你应该朝他们介绍,船长。”少校微笑说。
船长活动了一下颈部,发出两声“咔咔”,副船长贝拉先上一步:“你们在一艘捕鲸船上,‘魔鬼鱼’号。”
“准备怎么样了?”少校叼着烟。
“一切都很顺利。”船长紧紧握住少校的手,“需要我带你去雷达那边看吗?不远处有群巨大的目标。”
“不用了。”少校挥挥手,“你就带我去看一下录音资料,确定是它的叫声?”
“非常确定。”船长话刚说完,高大的副船长就插上嘴:“我们甚至还观测到了它那长长的颈部,有图片,但非常模糊。”
“那时我们都快吓死了。”达拉·金船长没好气地说。
“这正符合我的想法。”少校伸出手:“走吧。”
“听见没?他们说是捕鲸船。”格里高利一边踏上金属阶梯,一边跟普拉秋斯说。
“我已经看见船头的捕鲸炮了,那东西很危险,可以贯穿人。”普拉秋斯说。
重新来到这外面的甲板,那时候接他们过来的巡洋舰却已经走了,塞里斯指着天上的星光:“就像眼睛在看我们。”
“现在来看,没什么事,到处走走吧。”斯莱特说,“别碰那些东西就行了。”
几个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在甲板上漫无目的走来走去,普拉秋斯一开始跟着格里高利和塞里斯,他回头看着船头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去那里看看。”他对格里高利说。
“注意安全。”塞里斯说。
往又高又尖的船头走,他感觉正在走一处会颤抖的斜坡,一股淡淡的腥味笼罩在他身边,海风还是那么寒冷刺骨,他一直在裹紧衣服。
几颗明亮的蓝星沉寂中好像下一秒就要化成流星一闪而过,冲向海天交际处。
普拉秋斯距离那尖利的捕鲸炮越来越近,身边只有他一人,捕鲸炮的大小比他预想要大得多,他享受着个人时光,指尖沾地,湿漉漉的。
他只是转个头看海的功夫,转回去时,快有两人高的捕鲸炮上,好像是一只黑燕在歇息。
但那分明是熟悉的黑燕尾服。
他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就是这样在上面静静站着,背对着普拉秋斯。
普拉秋斯咽了口唾沫,他想不通,他是怎么出现在这艘捕鲸船上的?
普拉秋斯壮壮胆子:“站那么高干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了身,如果要说这和之前在房间里的不同的话,那就是裤子了,房间里他穿着黑色长裤,而现在他仿佛不惧怕3月的海风,穿着刚过膝盖的短裤,中筒袜和短靴亮眼。
“世界是守恒的,但不是公平的,对吧?”他反过来问普拉秋斯一句。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位莫拉维克先生。”普拉秋斯仰望着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对我问这么正式的称呼,哥哥。”他嘴角一笑,“因为想到了上次还有一些话没来得及说,不说,不就是遗憾了。”
普拉秋斯望了一下周围,还是没有其他人,声音也只有波涛和海风,仿佛他们身处的是一艘幽灵船。
“行吧……说来听听。”普拉秋斯看见他正缓缓从身后掏出一支艳红的玫瑰来。
“想到什么了吗?”他的琥珀色竖瞳黑暗中愈发让人觉得诡异不安。
“玫瑰?”普拉秋斯心里默念这个词:“是象征爱情吧?”
“你感情方面不太顺利吧?”瑟伦缓缓说。
普拉秋斯心脏在狂跳。
他说的没错。在现实世界里,他确实有一个他喜欢的女孩,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不是没想念过。
“是怎么样?我和她发展不顺利,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普拉秋斯说。
“说过几句话就算是‘发展’了?”瑟伦却无情将他的谎言揭穿,左手指尖捏着玫瑰,朝他的方向扔了下来。
玫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静静落在他鞋边,那叶子看起来像是黑色的。
“你……”普拉秋斯咬了一下唇,他恨眼前这个人将这件事说出来,但更恨自己。
那琥珀色的瞳孔闪动,表情冰冷,轻轻地说:“与其说是‘发展’,不如说从未拥有过,我说的没错吧?”
普拉秋斯的手在发抖,他看着鞋边的红玫瑰,无法回答他的话了。
瑟伦一跃而下,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带起一阵微风,普拉秋斯迅速抬头看着他。
他那眼神,像是怜悯,像是同情。
“别这样。”瑟伦的声音好像柔和舒缓的钢琴曲,“现在,是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对话,我们是平等的了。”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普拉秋斯皱眉轻问。
瑟伦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他优雅的步伐踩过甲板,弯下了腰,将那支红玫瑰又捡了起来。
“有时候,机会就像刚才我将玫瑰扔下,如果那真是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接住了。”说完,将玫瑰递了过去。
普拉秋斯捏住枝干,右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瓣,上面甚至感觉还有新鲜的晨露:“我又不傻,玫瑰当然漂亮,但是有尖刺。”
“你无需害怕,自己最容易忘的人,往往就是自己。”瑟伦缓缓说。
普拉秋斯内心就像一台大机器,此刻正疯狂运转,分析着信息。
这样在他思考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他猛地一颤,差点被吓得煞白的脸转过去,只听见格里高利对自己说:“干什么呢?对着捕鲸炮尿尿?”
普拉秋斯再一次回头去看那位就站在他身前的人,又是诡异地无影无踪。
手中的玫瑰花也突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