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特种作战(1)(1/2)

“少校先生,我知道,我母亲在海难中死了……”楚月棠抽泣着说,“所以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件事?就一件。”

少校用手扶着额头:“如果我不允许,那我就和一个人渣无异了。”

“是这样的,母亲她说是因为枪击所以才选择离开家,你知道那些开枪的人都是谁吗?”楚月棠抽泣地越来越厉害,双眼死死夹着泪,下一秒仿佛就要喷出来。

“枪击……”少校的手揉着棉质材料的制服:“我先问你,你的家庭是商人家庭?”

楚月棠点点头。

“好,作为这个家庭的女儿,你是否熟悉地图?”少校几乎是紧追着问。

地图对于楚月棠来说也是一件平常的东西,很小的时候就看见父亲从外面买来了不少精致的地图,现在,如果让她来画一段海岸线,和现实也是没太大出入的。

“是的。”楚月棠说。

“好吧……好吧……”少校突然转身背对着她,“不要乱跑,我去取东西。”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跑出了门。

楚月棠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楚月明,回头望着窗外,天空一股朦胧的感觉,像一件深色的呢绒大衣,那正是晨光破晓的前兆。

少校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楚月棠努力将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但还是含着泪回头望着他。

他手里拿着一张很大的纸,走到楚月棠前,楚月棠才发现这是一张范围很广的海图,从临近北极圈的鄂霍次克海一直延伸到南方的爪哇海。

约克少校又从口袋掏出一支铅笔,塞在她的手里:“你应该知道你的家在哪,要回答你的问题,我必须确认。”

楚月棠不敢拖延,她左手托着地图,另一端是少校在托着,她瞄准了惠州的方向,在上面轻点了一下。

“这……”她低哼。

“确认吗?”约克少校的语气让她紧张,仿佛是在审问自己。

“是,我的家就在这个地方。”她语气紧张,之后又像怕漏掉什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你们救了我和我弟弟。”

“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约克少校与其缓和了下来,“完美的重合。”

“少校先生,我不太明白……”她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睛。

约克少校咳嗽两声,语气有些沉重:“你所指的这个位置,正是我们之前锁定的时空穿梭者的位置,她是一名通缉犯。”

“你的意思是……”她脑中的枪响声重新炸响,“一名罪犯,与追捕她的人进行枪战,而我的家,刚好成了他们战场?”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挠了挠耳后跟,她觉得有点扯,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件件都太离奇了。

“你说的非常正确。”约克少校突然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笑。

“所以说你们是知道这里面的详情的?”她继续问,语气紧迫。

“她叫做维奥莱特·温德斯特,是我们盯上的目标,但追捕她的人不是我们的人……”约克少校将地图收紧,铅笔也放回了口袋,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是一件悲剧,同时,我们也不清楚维奥莱特现在到底在哪里,最新消息一直没有传来。”少校说。

“那……再次跟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收留了我们。”楚月棠却仿佛正低声下气地道歉。

少校眉头微皱:“头抬起来。”

楚月棠将头抬起,直视前方。

“腰也挺直,保持自然。”少校继续说。

楚月棠也跟着照做了。

“这就对了。”少校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作为一个军人,我不希望看到遇难者的家属在我面前好像犯了事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之前,楚月棠其实就已经猜出他要说什么,可当这句话说出来后,她忽然又觉得恍惚了。

积压下来的情绪终究会在某个临界点释放,她流下了泪,但还是转过身去,不让少校看到。

少校在身后背着手,无声惋惜。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这么多,那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在哪呢?我想他了。”楚月棠说,“他的名字叫楚仲卿。”

听到这三个字,少校居然顿了顿,转着头,目光游离,好像在分散注意力。

“你们知不知道?”楚月棠问,但她看到少校这个反常的举动,也跟着愣了一下,然后就大步走上前:“你们知道!”

约克少校咳嗽了两声,咽了口唾沫,楚月棠也知道刚才失礼了,刚想道歉,少校拉住了她的手:“我跟你说过,不需要这样。”

他目光深沉:“要听事实吗?”

“当然!”楚月棠目光如炬,“没事的。”

但越这么说,她心里越没底,越来越惶恐不安。

“说句实话,你父亲的身份可不只是个商人。”少校说。

“对,然后呢……”楚月棠的声音愈发轻低,到最后几乎快缩回喉咙。

“我之所以不直接告诉你,是害怕你心理方面的准备,我担心……”少校的话僵在了喉咙处,“总而言之,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而且事情经过我会尽量讲得详细。”

心中的暴雨“噼里啪啦”地响着,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路口的路灯下,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只敢在路灯下原地踏步。

“说。”她无意识捋了捋头发。

“那真是一个遗憾的消息,具体时间就是在几天前,你父亲其实也是我们蒂尔尼克委员会的成员,他那天接到来自斯卡德堡的命令,他被要求跟随埃德蒙将军的舰队,去探索异常的海域。”约克少校顿了顿,又说:“非常不幸,他在那片海域遇难了,被袭击致死,在我们的死亡人员档案中有记载。”

这其实已经算是楚月棠的意料范围,她当然清楚少校刚才说那几句话的份量,如果她父亲没有事,那么少校根本不用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除非是特殊身份,需要保密。

至于伤心,她为亲眼见证死亡哭泣,又在经历过沉重的对话经历后,她反而不那么敏感了,感觉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她就是无所不能的,这一刻,她几乎失去伤心的能力。

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普拉秋斯突然胃里一阵翻涌,踉跄着扶住扶手,快吐起来。

身后传来格里高利的嘀咕声:“早说过捕鲸这活不太好,我算是知道了……”少年的声音还有点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尾音却像被海浪打湿的麻绳,软塌塌地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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