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欧斯坦学院(6)(1/2)

晨光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

普拉秋斯也是被塞里斯的笑声吵醒的。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头脑顿时感觉昏沉疼痛,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见这个小皇子正趴在窗前,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快看!我们住在天上!”塞里斯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普拉秋斯拖着酸痛的腿走到窗前,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所在的北塔高度超过了百米,7座哥特式城堡是环绕着直径115米的中心地区。

中央的3层喷泉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7条大理石步道丝带般蛛网般四周辐射。

“我建议你们别往下看。”格里高利坐在床上缩回脑袋,“我有恐高症。”

门把手转动,门被打开,楚月棠刚才在房间里一直踱步,现在她也向一侧弯着身体,看向门外。

安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站在门口,袖口处和翻领处的边缘还有恰到好处的干净的雪白,胸前是一条斜花纹的红领带,马尾末端泛着蓝黑的光泽。

“还以为你们还没醒。”她进来歪头看着床上还在揉眼睛的楚月明,“15分钟后楼下集合。”

普拉秋斯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个高瘦女生身上的穿搭,除了上身黑白色搭配的学生制服,细细的腰下是刚好到膝盖的黑裙,一双土黄色的帆布靴刚好将细细的脚踝包裹。

大理石旋转楼梯看上去比想象中还要令人眩晕,每当想起自己要扶着这冰凉的石壁往下走,每一步都能透过镂空的栏杆看见令人腿软的高度。

所以他们选择了去坐来时的选择:电梯。

安站在最前面,电梯很快到达1楼,她黑色裙摆轻轻摆动,帆布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头望了一眼。

“为什么要把宿舍建这么高?”楚月棠小声问道。

“传统。”安微笑说,“据说300多年前建校初期是为了防备入侵,另外,其实这整座建筑除了第一层都是宿舍。”她突然转身,露出笑容,“主要是为看新生吓哭的样子。”

底层的考试厅比想象中朴素许多,甚至可能就不是一个考试厅,就是一个空出来的宽敞房间,然后放上几张桌椅。

当普拉秋斯看见斯莱特和伊芙娜分别坐在房间后方两侧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上去他们是在监考,斯莱特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到地面,伊芙娜专注地擦拭着她的银质怀表,表盖一开一合。

而且他们都换上了这里的学生制服。

“随便坐。”安指了指中间竖着排放的5张红木桌,“考试规则很简单,不过最重要的是……”她突然抽出一根细木条敲了敲桌面,让他们目光全都注意到她,“不许问我和他们两个任何问题。”

普拉秋斯在中间位置坐下,格里高利专门坐到他身后,最后一张桌子坐着的是赛里斯,楚月棠和楚月明一前一后坐在前面两个座位上。

安出去了,临走前交代了他们一句:“当有人给你们发考题时,就不要说话了。”

他们认为也不用太久,一直等了20分钟。

发试题的人终于来了,他们齐刷刷抬起头望着门外,普拉秋斯愣住了。

来人穿着和安一样的学生制服,那种沉默寡言的气质,身材比安要更高一点,长发柔顺,穿着的是一双黑色的中筒靴。

“冰?”普拉秋斯脱口而出,她在门口朝他的位置望了一眼,还真的是她。

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斯卡德堡的阿依莎实验室工作吗?普拉秋斯百思不得其解,格里高利也是一样的心态。

她怀里抱着几张纸,纤细的右手拿着几支黑色的钢笔,普拉秋斯还在愣神,冰就将两张纸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

他赶紧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一张是写满紧凑拉丁文的纸,另一张则是完全空白的白纸。

他不禁苦笑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恰好是拉丁文,而且从一些写法上来看,好像又和现实世界中的写法有所不同。

“开始。”冰在上面的座位上坐下,按了一下手中的表。

拉丁文试卷上的字母蚂蚁般密密麻麻,普拉秋斯还是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血统……搜捕……不正当?”他想象着格里高利在后面抓耳挠腮,塞里斯也肯定在白纸上画起了涂鸦。

“专注。”斯莱特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普拉秋斯回头,看见他正用匕首尖挑起那条完整的苹果皮,眼神盯着他,似笑非笑。

总不能什么都不写吧……普拉秋斯拼命寻找会的词汇,但一圈找下来毫无收获,很多他都不确定是不是拉丁文。

虽然说他也不想什么都不写,可是在这毫无头绪的时候,可能也只剩下在上面涂鸦这条路了。

普拉秋斯盯着空白羊皮纸看了足足10分钟,他试着用钢笔在不同角度下观察,甚至偷偷哈了口气,据说用柠檬汁写的字迹会这样显现,只是纸张依旧空白如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普拉秋斯听见伊芙娜的怀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鬼使神差地在白纸上用俄语写下第一个词:“无意义的”。

墨水立刻被纸张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钢笔不一般……有意思。”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赶紧写下另一个词:“害怕”。

墨水停留了一秒,像被什么东西舔舐般淡去,普拉秋斯感到后颈一阵刺痛,仿佛有人用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

“还剩30分钟。”冰的声音从讲台上飘来,她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开始翻看。

普拉秋斯咬咬牙,可还是毫无头绪,又在纸上重重写下:“新生”。

墨水在纸面上扭曲成蛇形的纹路,他感到手中的钢笔突然变得滚烫,不得不松手任其掉在桌上,这个词也在纸上停留了3秒,最后沉入纸中消散。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写啊,他想起了一种可能,别人可能是看得见上面的问题的,他看不见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又用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圆圈,圆圈也和那些字一样消散,干脆将钢笔放到一边,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时间到。”她起身收走5个人的纸张时:“考试结束。”她将这些纸塞进一个绣着金线的黑色布袋,“新生入学考试结果会在晚餐前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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