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学院的生活(1)(2/2)

“是的,那些都是基础的东西。”斯蒂芬说。

实验室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危险,内有恶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开玩笑的,不过也差不多”。

斯蒂芬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转,门缓缓打开了。

“欢迎来到法咒测试室,”斯蒂芬张开双臂,安在后面小声补充:“官方名称是‘潜能评估实验室’。”

“谁在乎官方名称?”斯蒂芬耸耸肩,“好了,特级新生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普拉秋斯,过来当第一个小白鼠。”

普拉秋斯咽了口唾沫,走进里面,超过十张长桌整齐排放,上面放着各种瓶子和试管,一些机器装置上的玻璃瓶,蓝色液体和绿色液体还滚滚冒着泡。

就在这时,他缓缓回头,顿时被吓得呆住了。

实验室的窗户外面突然贴上了十几张脸,其他学生不知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全都挤在窗外想看看特级新生的测试结果。

普拉秋斯甚至看到了可怜的安学姐的脸贴在玻璃上,鼻子都快被挤扁了。

斯蒂芬叹了口气,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拉上窗帘:“好了。”

“教授,什么是法咒适配性测试?”普拉秋斯看着实验室内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紧张地问。

“啊哈!”斯蒂芬突然来了精神,“今天,我们要来学习法咒的两大分类,也就是通用咒和血脉咒。”

普拉秋斯在椅子上举手:“就像普通的饭和妈妈做的饭的区别?虽然我妈妈不做饭。”

“差不多,”斯蒂芬点头,“通用咒是所有人都能学的标准咒语,漂浮咒、照明咒……就算你是个魔法白痴,经过足够多的练习也能掌握。”他顿了顿,“当然,有些人需要的练习时间可能比乌龟学会芭蕾舞还要长。”

他小声问:“那血脉咒呢?”

“啊!”斯蒂芬的眼睛仿佛亮了起来,“血脉咒是刻在你dna里的魔法,是你祖先留给你的神奇遗产!每个人的血脉咒都像指纹一样独特。比如……”他突然指向窗外,“安·阿祖尔的血脉咒是‘焰雨’,已经相当熟练,完全激发的时候,她可以将火化为一根根长箭,发射出去,就像一场火的暴雨。”

斯蒂芬教授拍了拍眼前一台古怪的机器,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像是里面藏着一只不情愿的妖精。

“好了,特级新生,别坐在那,那不卫生,坐这。”他指了指机器前那张看起来像是牙医椅的座位,只不过扶手上刻满了闪烁的符文。

普拉秋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椅子立刻“吱呀”一声缓缓向后倾斜,吓得他一把抓住扶手。

“放松点,”斯蒂芬咧嘴一笑,“它又不会吃了你。”

他仿佛听见格里高利在后面吹了声口哨:“要是它真吃人,记得喊救命,我会帮你记下遗言的。”

安抱着手臂,此时正趴在窗边,嘴角微翘,内心想:撑住就行,就当是体检……

斯蒂芬没理会普拉秋斯的抱怨,直接扳下一个操纵杆,机器“嗡”地一声启动,顶部的金属圆盘开始旋转,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在普拉秋斯头顶。

“现在,集中精神,想象你手里有一团火。”斯蒂芬指导道。

普拉秋斯闭上眼,努力想象。

一秒,两秒,三秒……

“呃……有反应吗?”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瞄向机器。

斯蒂芬盯着机器侧面的仪表盘,眉头越皱越紧:“奇怪……理论上,就算是魔法白痴也该有点波动……”

听到这句话,普拉秋斯好奇问:“是不是机器坏了?”

“不可能……”斯蒂芬用力拍了下机器侧面,结果“咔嚓”一声,好像是某个零件掉了下来,滚到地上……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好吧,可能确实有点小故障,有些年头了。”斯蒂芬弯腰捡起零件,若无其事地装回机器上,“不管了,我们换血脉咒测试。”

他走向另一台看起来更复杂的装置,一个镶嵌着水晶球的金属支架,支架下方连接着几根蠕动如血管的透明软管,里面流淌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血谱仪’,”斯蒂芬解释道,“能检测你血脉里的魔法倾向,坐过去,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普拉秋斯照做,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水晶球表面,那些软管里的液体突然加速流动,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疯狂向水晶球汇聚。

“哇!”斯蒂芬睁大眼睛,“有反应了!就是这样!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普拉秋斯盯着水晶球,里面雾气翻涌,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一只鸟?不,更像是一只……鹰?

突然影像扭曲了一下,下一秒,它又消散了,水晶球恢复透明,啥也看不见。

“呃……”普拉秋斯茫然地抬头,“它……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斯蒂芬的笑容僵在脸上:“没了?”

“对,没了。”他小声说。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

巴蒂斯塔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斯蒂芬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只是巴蒂斯塔好像比他还疑惑,对着机器挠了挠头:“所以……他的血脉咒是‘让机器故障’?”

斯蒂芬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普拉秋斯的肩膀:“别担心,可能是仪器太旧了。”

巴蒂斯塔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不,有些血脉会隐藏自己。”他看向普拉秋斯,眼神变得微妙,“尤其是高级高贵的血脉,就像掠食者。”

普拉秋斯心里一紧:“你们说的……什么意思?”

“他的血脉可能会伪装,毕竟是摩格诺斯……让这些机器去测,实在太草率了。”斯蒂芬好像在总结什么。

他闭着眼睛沉思,过了一会:“不愧是血统阶级这个设定,低级血统和高级血统一眼就可以看得出。”

“呃……你们又说什么阶级?血统也有阶级?”普拉秋斯缓缓说:“既然测不出来,能不能让我先下来?”

斯蒂芬教授与巴蒂斯塔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凝结着只有他们能读懂的暗号。

实验室里的机器仍在发出轻微的嗡鸣,软管中暗红色液体也恢复了平静,可普拉秋斯的心跳却愈发剧烈,总觉得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

斯蒂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他伸手抚摸着水晶球表面,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涟漪般的光影:“古代第一文明,人类第一次触摸到魔法的轮廓就是从夜族的牢笼里偷来的火种。”

普拉秋斯下意识坐直身体,金属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他想起之前很多人跟他说过这同样一件事:夜族是第一文明,掌握魔法,人类与他们战争。

“夜族与人类曾是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关系。”巴蒂斯塔补充道,“他们正是用血脉的力量统治了人类和其他生物数百万年,每个真正掌握魔法的人,体内都流淌着夜族的血液,只是量多量少的问题。”

普拉秋斯眼睛瞪大:“等等!那我是夜族的后代?这岂不是说,我的父母……我的祖先也是……”

“你觉得是什么?”巴蒂斯塔绕到了机器侧面。

普拉秋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此刻毫无反应的检测仪器,如果按照教授所说,所谓的高级血脉会隐藏自己,那是否意味着……

“所以我的血脉咒测不出来,是因为……”他的声音发颤,尾音消散在实验室的寂静里。

斯蒂芬教授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异常锐利:“那是因为夜族中最强大的血脉拥有改写规则的力量,他们能将自己的存在从检测中抹去,就像深海里的抹香鲸,只有在换气时才会露出破绽。”他顿了顿,“而你,极有可能继承了这样的血脉。”

“这是极为强大、罕见且未知的血统,请不要小瞧你自己。”巴蒂斯塔补充道,“改变世界的能力,可能就在你身上。”

普拉秋斯根本笑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平平常常的皮肤,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血管里流淌的神秘血液。

“那……这所学院培养学生是为了干什么?”他茫然地问。

“这里的学生不出意外,以后会被分配任务,所分配的任务和夜族也有关系,他们是坚定的人类的死敌,而目前,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的血统拥有者就在我们面前。”斯蒂芬越说,语气越激动,“放心,我们已经为您自动买好了保险,护照也已经办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