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学院的生活(5)(1/2)

“嘿!你吃虫子吗?”普拉秋斯冲着这只八哥喊道。

这只八哥好像磨着鸟喙,眨了眨眼:“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特级新生,我早就啄过去了。”

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几根黑色羽毛在地板上闪闪发亮,普拉秋斯上前,大胆用指尖捏起了一根羽毛,摩挲着上面纹路。

“所以我们现在……”普拉秋斯刚开口,肚子就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他尴尬地捂住腹部:“抱歉,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南瓜汁。”

安噗嗤笑出声,末端显现出深蓝色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走吧,带你去见识下学院其他地方。”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比法咒书更重要的那种。”

他们沿着螺旋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穿过挂满历代校长与教授肖像画的走廊,安突然在一幅格格不入的画着水果篮的油画前停下,伸手在画上的梨子摸了摸。

“你干嘛?”普拉秋斯的话被一阵机械运转声打断了,油画旋转露出个洞口,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地下厨房。”安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二十多个穿着厨师服的矮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指挥锅铲自动翻炒,有的在打蛋液,最惊人的是中央的巨型烤箱,面包师正调节温度。

“安小姐,您来啦?”一个戴着高帽的矮人厨师快步走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今天有您最爱的柠檬挞,刚出炉。”

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两份!”她转头看向普拉秋斯,“你想吃什么?”

十分钟后,他们抱着牛皮纸包裹的食物坐在一棵橡树下,普拉秋斯咬了口牛肉馅饼,浓郁的肉汁在口腔爆开,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怎么样?”安得意地晃着叉子,柠檬挞上的糖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普拉秋斯嘴里塞着食物,只能用力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安长长的马尾上,她眯起眼睛的样子像只慵懒的猫,这瞬间,什么天鹅会、血脉咒好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慢点吃。”安用叉子柄轻敲他的餐盒,随后又用手摸了摸身旁斯蒂芬让她要带回去的资料,“又没人跟你抢。”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倒是有必要提醒你。”

普拉秋斯将食物咽下,呆呆望着她。

“安学姐!”清脆的童声打断了她。

塞里斯抱着比他还高的书堆摇摇晃晃走来,后脑勺不知道谁系的小辫子一翘一翘:“伊芙娜姐姐说这些书要给您。”

安看着他快撑不住了,连忙接过书堆,一阵大风吹来,最上面那本《基础药图解》书页哗啦啦翻动起来,塞里斯仰起脸,看向普拉秋斯:“你的手指在发光!”

普拉秋斯低头,发现指尖果然又泛起了那种幽蓝微光,安面露尴尬之色:“没事的,只是法咒的副作用。”

她面对塞里斯转移话题道:“伊芙娜呢?不是说好带你去玩吗?”

“可她自己跑去玩,把我落下了。”塞里斯撇撇嘴。

安扶额叹气:“这个伊芙娜绝对是真的……”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帮姐姐个忙好吗?去告诉格里高利,今晚宿舍大扫除。”

塞里斯蹦蹦跳跳离开。

普拉秋斯解开围巾,蓝光早就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掌,“从档案室出来就一直……我觉得我的指尖很凉。”

“这是属于正常的法咒副作用。”安把最后一块柠檬挞塞进嘴里,声音有些含糊,“我当初学焰雨的时候,连续一周睡觉都在冒火星,那可把我吓坏了。”她指着自己左眉,“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保持这样发型吗?就是那天烧掉了半边刘海,所以我头发一边长一边短……”

普拉秋斯凑近观察,果然在柳叶般的眉毛末端发现了道细小的白痕。

“所以我们现在……得去哪了?”

“现在啊,”安拍拍裙子站起来,眨眨眼:“带你去个能安静看书的地方,保证没有学生会骚扰。”

他们穿过温室,普拉秋斯抱着书跟在她身后:“我对法咒的副作用很感兴趣。”

“通用咒是这样的,那血脉咒呢?”他忍不住问。

安脚步缓了下来:“血脉咒吗?我想想……”她突然转身,差点和普拉秋斯撞个满怀,“几乎没有区别,使用完法咒之后,看不清东西、出现幻觉、头晕恶心、极度疲劳都是正常的现象。”

他们又进了一座城堡建筑,来到第4楼。

“我的宿舍,一个人住。”安推开门,这是个圆形空间,墙上贴满手绘的画,角落里堆着坩埚和标本罐,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吊床,上面摊着本翻开的《高级火系咒》。

床头挂着张合影:年幼的安站在个高瘦女子身旁,两人背后是燃烧的城堡。

“我母亲。”安顺着他的目光解释,“也是前前任焰雨咒记录保持者。”她随手把书堆扔到桌上,“你可以用那边的书桌,我还有一点事,我要补笔记。”

接下来的时光安静得令人安心,只有钢笔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声响,普拉秋斯翻开《高级火系咒》,发现扉页上有人用红墨水批注:胡扯!邪凰火焰分明是青蓝色!——s.h.

“s.h.……他小声嘀咕,“教授?”

“没错。”她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就是这样,老头子年轻时在图书馆每本书上都留下了‘真知灼见’专心看你的书,别老偷瞄我。”

普拉秋斯耳根发热,赶紧低头,窗外突然传来扑翅声,是一只雪鸮叼着信封落在窗台,脚环上刻着“霍尔德办公室”。

安拆开信,眉头越皱越紧。

“坏消息?”普拉秋斯问。

“还算不上。”安把信纸揉成一团,“只是提醒我们,明天早上六点,禁林边缘集合,新生传统,采月光草,准备好被露水泡透吧。”

当他们抱着书往回走已经是中午,十几个学生正在他们身边跑过,一个学生却原地打滑,直直冲了过来。

“小心!”安一把拽开他,自己却被撞得踉跄,普拉秋斯下意识扶住她的腰,两人差点摔作一团。

“谢谢。”安赶紧站稳,“你还没学,下次可以尝试用漂浮咒。”

“安·阿祖尔!”洪亮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暗红发女生居然在半空中俯冲而下。

“听说你们今天在档案室……哇哦!”她落到两人面前,突然打量着普拉秋斯,“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级新生?”

安缓缓挡在普拉秋斯前面:“格娜莎,你们主席没教过基本礼仪吗?”

这位红发女生不紧不慢,甚至还嚼着口香糖,其时正吹起一个泡泡:“紧张什么,我只是来送这个。”

她抛来个银色信封:“主席亲手写的邀请函。”

安接住信封的瞬间,信封突然变成了一条扭动的蛇。

她面不改色地掐住蛇的七寸:“告诉你们主席,想挖墙脚先过我这关。”

格娜莎笑着:“火药味真重,我喜欢。”她向后一转,大步走了。

普拉秋斯盯着安手里的蛇:“这是……”

“招新把戏。”安把蛇变回信封塞进口袋,“不用管,我们先回去。”

“安!”伊芙娜气喘吁吁地跑来,尖耳朵伸在长发外面,“不好了!格里高利把那些曼德拉草汁倒进了浴室的水管!”

安的表情瞬间凝固:“天啊,他在干什么?”

当他们赶回宿舍楼时,整栋建筑都在发出诡异的呜咽声,每扇窗户都在往外喷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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